第5章 白塔来了新向导？

  向导稀有，有精神体的向导，更是罕见。

  当时的吉尔，确实被环抱厉狰的白尾震撼了，甚至强忍着想要靠近的冲动。

  白璃没搭话，只是闷头又吃了两根芦笋。

  现在自己的精神体，处于溃散状态，哪里还看得到它是啥啊。

  想到此，白璃下意识感觉，头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果然，还是美食和毛茸茸有治愈力啊。

  目送白璃离开后，两狗还在拼命嗅着白璃坐过的位置。

  “向导小姐的向导素，是苹果的味道呢，真好。”掌勺哥们意犹未尽。

  吉尔斜了他一眼，“你那还是狗鼻子么？明明是棒骨香啊！”

  “你才狗鼻子呢，你有鼻炎吧……”

  柯基不服气地和阿拉斯加打闹起来。

  不管是什么，反正向导小姐很好闻就对了。

  回到宿舍，白璃瘫倒在床上，实在是快散架了。

  本想倒头就睡，却还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和淡淡的血腥。

  “这味道，厉狰怎么还能说是草木香呢。”

  白璃不禁皱了皱鼻。

  强撑着疲惫冲完澡，终于清爽了些，但困意还是像潮水一样涌动。

  她一边闭眼吹着头发，一边想着刚刚离开餐厅时，隐约听到吉尔和他哥们的争论，什么苹果、大棒骨的，有点好笑。

  这些哨兵的嗅觉，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不知是白尾的副作用作祟，还是白璃真没有享受懒觉的命。

  这一夜，她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天光微亮，索性爬起来，望着窗外渐明的天色出神。

  来白塔近半年，这竟是她的第一个正式假期，说什么也要好好犒劳自己。

  想起在蓝星时，最喜欢的放松方式就是游泳，既舒展筋骨，又放空思绪，白璃的嘴角挂上一抹期待的笑。

  健身区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有些哨兵，正在挥霍他们过于旺盛的精力。

  晨光透过穹顶，洒在恒温的室内泳池，水面碎金浮动。

  白璃潜入池底，水流温柔托起她的四肢，但精神体溃散的钝痛，依然如幽灵般缠绕神经。

  哗~

  她破水而出，水滴顺着湿发滑落，坠入锁骨凹陷处，隐隐蒸腾起肉眼不可见的向导素薄雾。

  白璃拾起浴巾，抬头正撞上四道滚烫视线。

  两个在器械区撸铁的哨兵，不约而同停止训练，直勾勾地盯着她。

  “操……奶油烤红薯？”寸头猛嗅空气。

  “放屁！明明是青柠味好嘛！”另一个高个哨兵反驳，颈后窜出一截蜥蜴尾巴。

  不远处，还有几个人影，假装摆弄健身器材，眼神却黏在白璃身上。

  白璃微微蹙眉，没有理会。

  自从安抚完厉狰，周遭这些哨兵的嗅觉，都像被下了蛊，还好错乱。

  她抓过浴巾裹紧身体，水珠从腿弯滑落，滴在池边瓷砖上啪嗒轻响。

  有个哨兵撞上器械架，哐当一声，难掩狼狈。

  此地不宜久留，白璃转身，去了更僻静的氧吧区。

  健身区的骚动并未停歇，一只蜥蜴追着她游泳后滴落的水痕，狂嗅。

  半球形吸氧舱内，负离子雾气如奶白色溪流，漫过脚踝。

  白璃倚在悬浮躺椅上，面罩里的加压氧气，溢入鼻腔，浸润肺腑。

  刚闭上眼睛，一声清越的鸣啼，轻轻划过耳畔。

  白璃微一抬眼，就看见纯白的翎羽，根根流转着冷光，顶端处晕开一抹奇异的淡青色，像冰川边缘的浮冰。

  “好漂亮的白孔雀啊！”

  它缓缓踱步靠近，姿态带着贵族般的倦怠。

  宝石般剔透的眼瞳锁着白璃，粉红色，撩人心魄。

  还没等白璃反应过来，孔雀冠翎轻颤，然后，尾羽就袭上了她露在浴巾外的白嫩小腿。

  紧接着，又拂过她鬼使神差伸出的手。

  指尖触及雀羽那一刻，白璃的头脑顿感清明了几分。

  孔雀继续曲颈，轻蹭白璃的小臂，似在邀请她抚摸自己的白羽。

  白璃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孔雀，更别说摸了。

  她取下面罩，准备试探着抚上，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呵停了动作。

  “离它远点。”

  白璃的手停在空中，心里暗怼，“明明是它自己送上门的好吗？”

  循声望去，金丝眼镜，框住了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镜片在氧舱的柔光中泛着微蓝，巧妙模糊了镜后的眼神。

  男人正斜倚在相邻的躺椅上，盯着孔雀，“不许没礼貌。”

  原来是在训鸟呢，白璃刚涌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啾~

  孔雀又轻巧地叫了一声，身体没动，但尾羽却如流云覆上白璃的腿。

  原本雪白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翡翠色光晕，层层晕染出蓝绿孔雀的毛色。

  白璃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她惊讶的不光是孔雀毛色的变化，更是感觉到一种阴凉的酥麻感，顺着腿一路爬上她的腰、脊背，然后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都舒爽轻松了。

  同样感到诧异的，还有孔雀的主人。

  因为，此刻的孔雀，竟然猛地抖开尾屏！

  千眼斑纹同时闪烁幽碧色光芒，一道精神涟漪漾了开来。

  “嗯...”白璃闷哼。

  精神海被碧光掠过，如干渴沙地突遇甘霖，细碎白光竟开始自动聚拢。

  几乎是本能，她朝孔雀伸出手去。

  指尖触到翎羽的刹那，温润如玉的质地，骤然滚烫！

  尾屏上所有青斑化作璀璨碧色，流光顺着她手指，沿经脉逆流而上。

  脊椎深处的灵骨剧痛逐渐消融，虚空中似乎能听到幼狐满足的嘤咛。

  男人取眼镜的动作微顿。

  他的精神体竟对陌生人主动开屏？

  还被摸了最敏感的尾翎？

  透过镜片，男人凝视白璃微颤的湿漉漉的睫毛，微不可察地调整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看来它很喜欢你，向导小姐。”

  溃散的痛苦奇迹般止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微小却顽固的燥热，在小腹处盘桓。

  白璃赶紧收回了手。

  她无意识地用浴巾边缘摩擦指尖，那里还残留有孔雀翎羽的光滑触感。

  “尾巴这么好看，怎么不藏好？”

  镜片没有藏住男人眼神的侵略。

  白璃悚然低头，浴巾之下，不知何时，钻出半截虚幻白尾。

  被男人盯得有些羞怯，白璃起身走向出口，湿发遮住了颊上红霞。

  舱门关闭前一秒，她听见男人温雅的提醒，从水雾中飘来：“下次吸氧，记得带抑制器。”

  白璃脚步未停。

  氧舱内，男人垂眸，抚摸重归洁白的孔雀翎羽，镜片下的碧色瞳仁，暗流涌动。

  他无声嗤笑。

  “最近来了新的轮值向导吗，怎么没有接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