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病倒在道观里

  京郊，静心观。

  因为是在山里的缘故，冬日的道观格外阴冷。

  风特别大，卷着雪沫子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婉兮到了这里不到三天，就病了。

  一开始她只是在厢房内抄写经文，日子过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每日穿着素色的道袍，头发挽成简单的道髻，脸上不施粉黛，看上去与寻常女冠并无二致。

  可这日清晨，婉兮刚起身便觉头晕目眩，浑身发冷，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碧桃见状大惊，连忙扶她躺下，又去请观中的道姑来看。

  道姑诊脉后，说是风寒入体，需好生静养，便开了方子让道姑去煎药。

  可婉兮的病情却一日重过一日。高烧不退，浑身滚烫，意识也时常陷入混沌，嘴里反复念叨着“夫君”“囡囡”。

  碧桃急得团团转，只能一边喂药一边哭，却又不敢擅自下山求医。

  萧湛有令，婉兮未经允许不得离开道观半步。

  只得让暗卫把婉兮病重的消息传给皇帝。

  萧湛正在太极殿处理政务。

  本来婉兮到京郊的时候他就想去接她。

  可偏偏这时候，端王进京了。

  端王是他的异母兄弟，一向喜欢嬉戏玩乐，不务正业。

  可最近端王的生母，朱太妃病重。

  端王因此急急忙忙回来。

  这让萧湛不得不跟这位兄弟见面，还要听他哭诉恳求给自己的生母晋位份，日后能按贵妃礼办后事。

  可太后一直不喜欢朱太妃，哪里肯答应。

  这几日搞得萧湛也很头大。

  此时一下子，听闻婉兮病重的消息，眉头瞬间皱起。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是刚刚到没几天吗，怎会病得如此严重？”

  一旁的王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许是山间风寒重，再加上娘子一路劳顿，身子骨本就弱，才病得这般厉害。”

  萧湛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起身道：“摆驾，去静心观。”

  他倒要看看，婉兮是真的病重，还是故意装病来逃避他。

  半个时辰后，御驾抵达静心观。

  萧湛一身玄色常服，面无表情地走进婉兮的厢房。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婉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原本灵动的眼眸紧闭着，呼吸微弱而急促。

  “陛下……”碧桃连忙跪倒在地，吓得浑身发抖。

  萧湛走到床边，看着婉兮一脸病容，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又有些烦躁：“太医呢？”

  太医院判忙上前：“臣在。”

  萧湛坐在床边，让他赶紧给婉兮诊治。

  院判连忙上前为婉兮诊脉，手指搭在她的腕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陛下，”院判诊完脉，对着萧湛躬身道，“娘子脉象虚浮，气息微弱，是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又染了山间严寒，风寒入体已深，若再拖延，恐有性命之忧。需好生调理，温补气血，切不可再劳心劳力。”

  萧湛看着婉兮虚弱的模样，又听太医如此说，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

  他挥了挥手，让院判下去开方子。

  他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婉兮，语气有些不善：“杜婉兮，你倒是会选时候生病。是不是故意病重，想逃避朕？”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婉兮艰难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中看到萧湛的身影。

  她心中一紧，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但见到萧湛那冰冷的面容，又不得不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

  沙哑着声音告罪：“陛……陛下，民女……民女不敢……求陛下恕罪……”

  她的动作牵扯到病体，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

  萧湛皱了皱眉，眼中的不耐稍减。

  很快太医院院判开了方子，萧湛让碧桃下去煎药。

  又让身边的人都退下。

  他给婉兮掖了掖被角，心中也有些不忍和心疼，不过还是有些不快道：“婉卿，朕知道你心里不情愿，但你最好记住，别想耍任何花样。你女儿，还有凌家上下，都还在西川好好活着。”

  婉兮浑身一颤，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

  她知道，萧湛是在威胁她，用她最在乎的家人来逼迫她屈服。

  “好好把病养好，”萧湛的声音又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朕想你，朕要得到你。这世上还没有朕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不例外。别以为躲进这道观，就能逃脱朕的掌控。”

  婉兮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

  她知道，萧湛说的是实话。以他的权势，想要掌控她的生死，掌控凌家的命运，易如反掌。

  她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挣扎，都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萧湛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感。

  他缓缓俯下身，用拇指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指腹粗糙的茧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婉兮浑身一僵，像被烫到般绷紧了脊背。

  生理性的抗拒让她想要退缩，却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哭什么？”萧湛的声音忽然放柔，指腹仍在她泪痕未干的脸颊上流连，“朕没怪你。病了就好好养着，朕可以等。”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道，“婉卿，朕对你有耐心。”

  恰在此时，碧桃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

  见此情景，吓得连忙低下头，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匆匆退了出去。

  萧湛直起身，顺势将婉兮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端过矮几上的药碗，用汤匙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婉兮嘴边。

  “不敢劳烦陛下……”婉兮有气无力地颤声道。

  “婉卿，听话。”萧湛的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冷了几分。

  “快喝药，才能好得快。”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将药汁递到她唇边。

  婉兮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占有欲，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只得将那勺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

  萧湛见她乖乖喝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又舀起一勺药汁，耐心地吹凉后喂给她。

  婉兮无声地喝着药，眼泪却再次忍不住滑落。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萧湛放下药碗，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角，然后将她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紧闭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模样，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好好睡一觉，朕会让人太医每天来给你诊治。”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厢房。

  直到萧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婉兮才缓缓睁开眼睛，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满是屈辱与恨意。

  碧桃连忙上前，想宽慰：“娘子，您看陛下心中对看重您，专门让太医院院判来医治，您真是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