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孔颖达破大防

  姜峰心里乐开了花。

  我靠！

  这老头子，是个大金矿啊！

  随便一句话就爆了500点？

  孔颖达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张因养尊处优而红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指着姜峰，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这奸佞小人！

  黄口小儿！

  安敢辱我先祖！

  安敢辱我孔家！”

  他一生清誉，自诩圣人门徒，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这比当街扒了他的衣服还要让他难受！

  姜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看，又急了不是？”

  “孔詹事，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怎么，实话就这么听不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连句实话都听不进去，动不动就暴跳如雷，你又怎么当得好太子的老师呢？”

  姜峰记得历史上那位太子李承乾，最后落得个什么下扬。

  谋反，被废，贬为庶人，客死他乡。

  而他悲剧的开端，很大程度上，就和眼前这位孔颖达，以及另外几位东宫大儒脱不开关系。

  他们用最严苛的儒家标准去要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动辄以“德行有亏”上报给李世民。

  李承乾有点小爱好，比如学学突厥人说话，穿穿胡服，在他们眼里就成了不务正业、离经叛道。

  长期的打压和否定，让李承乾的心理逐渐扭曲。

  尤其是在李世民表现出对魏王李泰的偏爱后，他的不安全感达到了顶点，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一个本该是被寄予厚望的储君，就这么废了。

  姜峰心里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悲剧再发生一遍吧？

  何况他对那个有点跛脚、但眼神清亮的少年太子，印象还真不坏。

  干脆，就给他改改命。

  看着孔颖达那张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脸，姜峰脸上的无辜表情更甚。

  “孔詹事，您是圣人之后，当世大儒，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礼法，一个尊卑，对吧？”

  孔颖达脖子一梗，怒声道：

  “那是自然！你这竖子，目无尊长，言语恶毒，毫无礼法可言！简直是国之蠹虫！”

  姜峰点点头，像是赞同他的话。

  “那您说说，孔家的礼法，是不是就是前朝亡了，新朝来了，就第一个上表劝进，跪地递降书？”

  “这份尊卑，可真是拿捏得死死的。我对新皇的尊重，比起衍圣公来，怕是还差得远呢。”

  【叮！来自孔颖达的破防值+800！】

  又是一大笔进账！

  姜峰心里已经笑疯了。

  这老头，简直是移动的提款机啊！

  太好吃了！我爱吃！下次还来！

  “你……你……”

  孔颖达指着姜峰，手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想骂，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此刻竟找不出一句能反驳的话。

  因为姜峰说的，全都是事实！是孔家几百年都洗不掉的印记！

  “竖子！奸佞！”

  憋了半天，孔颖达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苍白的词。

  他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再待下去，恐怕真要被这小贼当扬气死。

  他猛地一甩袖子，动作大到几乎要抽到自己的脸上。

  “老夫不与你这等无耻小人同朝为官！”

  说完，他看也不看姜峰，转身便走，脚步踉跄，背影狼狈。

  姜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嗯，今天这破防值，额度超标了。

  这老头，下次得悠着点薅，可别真给气噶了。

  他整了整衣冠，这才施施然地走进了詹事府的大门。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太子常服的少年正站在庭院里，探头探脑地往外望。

  正是太子李承乾。

  看到姜峰进来，李承乾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快步迎了上来，因为腿脚有些不便，走起路来微微有点跛，但他毫不在意。

  “姜少詹事，你可算来了！”

  “我刚才……在里面都听到了。你居然把孔师傅给说走了？”

  “孔师傅他……他名声极大，父皇都敬他三分。满朝文武，就没几个敢当面得罪他的。”

  “不过，姜少詹事，你这么做……怕是会很麻烦。孔家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姜峰看着他真诚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

  这孩子，心眼不坏。

  他笑了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殿下不必担心。我这人，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从我提出‘格物’那天起，早就把满朝的世家勋贵得罪了个遍，也不差他孔家一个了。”

  “再说了，殿下。孔师傅他们教的，无非是些经史子集，仁义道德。这些东西，听听就好，有个了解就行，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承乾愣住了。

  这话可太大逆不道了。

  孔颖达等人教的，是历代太子必学的帝王之学，是治国安邦的根本。

  到了姜峰嘴里，怎么就成了听听就好的东西？

  姜峰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殿下，你想想。满嘴的仁义道德，能让粮食增产吗？能让钢铁产量翻倍吗？能造出更锋利的兵器，打退草原上的豺狼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李承乾哑口无言。

  “不能。”

  “那些大道理，听起来好听，真用来治国，百无一用。那都是说给老百姓听的，是用来教化万民，让他们安分守己的。但您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您要学的，是怎么让这个国家更强，让百姓吃饱穿暖，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真本事。”

  李承乾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言论。

  这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完全背道而驰。

  “那……那我们今天学什么？”

  姜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庭院凉亭里的一方石桌上。桌上刻着棋盘，旁边还放着两罐棋子。

  “嗯……今天来得匆忙，我也没准备什么教案。”

  他信步走到凉亭，随手拿起几枚棋子。

  “要不，我们下棋吧？”

  李承乾跟了过来，点点头：“好啊，孤也跟孔师傅他们学过几天围棋。”

  “不，不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