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道德天尊归位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中院就热闹了起来。

  “没法活了呀！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才走了多久，你这好儿媳就要饿死你老婆子我啊！东旭啊，我的儿，你尸骨未寒，你这媳妇就不认你妈了呀！”

  许香彩正在屋里给棒梗穿衣服，锅里熬着粥，准备吃完早饭就去上班。

  听到这心中厌烦。

  她给自己打打气，抱起懵懂的棒梗，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被贾张氏的哭嚎吸引来了不少人。

  贾张氏就坐在她那小屋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大家伙都给评评理！分家是分了，可东旭答应每个月给我粮食的！现在东旭没了，她许香彩顶了我儿子的工位，拿了抚恤金，就想一脚把我这老婆子踢开？

  门都没有！她得养我！这是天经地义！”

  许香彩抱着孩子昂着脖子道：“东旭他娘，分家协议白纸黑字，东旭哥是答应补贴您，可那那是他的情分。现在他不在了，厂里给的抚恤和工位是给我和棒梗活命的。

  您……您在村里还有地，有分成，饿不着的。”

  “我饿不着？”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许香彩的鼻子骂道，“我那点粮食够干啥的？还没收呢！你现在是城里户口，吃商品粮了，就想看着我老婆子在农村啃土？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粮食给我送过来，我就撞死在你门口！”

  看见人渐渐多了起来，贾张氏更有气势：“院子里的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这姓许的勾搭上了野男人，就对老娘不管不顾啊！”

  她当初有恃无恐地分家，就是仗着村里那点地粮，加上儿子每月贴补，日子能过得不错。

  哪曾想儿子突然没了，许香彩在她眼里那是攀了娄平安高枝，眼看就要失控，她这才彻底慌了，撒泼打滚也要把这张长期饭票攥到手里。

  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道：“香彩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要讲良心，讲孝道。张大姐毕竟是东旭的亲妈，是你婆婆。

  现在东旭走了，你条件好了，拉扯婆婆一把，也是应该的嘛。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我们院儿里出了不孝的媳妇。”

  易中海依旧沉默，仿佛事不关己。他乐得见贾张氏闹，反正不关他的事。

  闫埠贵也搓着手开口了：“这个……香彩同志啊，老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你看，你现在工作也有了，收入稳定了。

  你婆婆年纪也大了，一个人确实不容易。能帮衬，就帮衬点。再说了，这院子里住着，名声要紧，你看我家那几个小子，将来也要说媳妇的，可不能让人说咱们院风气不好……”

  他是怕这事闹大了，影响整个院子的名声，连带他家的孩子也不好找对象。

  许香彩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抱着棒梗的手臂都在发抖。

  她一个刚死了丈夫、无依无靠的女人，厂里工资还么发呢，就开始上门欺负人。

  面对这群人的联合施压，只觉得孤立无援。

  正这时，住在后罩房、平时几乎不与人来往的白老头，提着他的破扫帚路过，实在看不下去了，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差不多行了。分家文书俺看过，当初签的时候可是说得明白。东旭媳妇也不容易，带着个娃。贾婆子你村里有地，缓过这阵儿就好了，别太逼人……”

  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三角眼恶狠狠地瞪了过去，破口大骂道：“我呸！你个老绝户！无儿无女的玩意儿！你懂个屁！你就是嫉妒我有儿子有孙子！

  现在想撺掇我儿媳妇不孝，好让我也跟你一样，老了没人管，死了没人埋是不是？你看后院那老聋子，还有易中海，他们哪个不是没儿没女的？他们敢说让儿媳妇不管我？”

  这一句话，可扎了月亮门偷听的聋老太和在场易中海的心窝子。两人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我……我找娄处长评理去！”许香彩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心中觉得院子里唯一的希望就是娄平安了。

  贾张氏听到要找娄平安，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恶狠狠道：“评理？评什么理？你跟他有什么理可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小贱蹄子，早就跟娄平安搞上破鞋了！

  要不他能那么帮你？又是安排工作又是买粮买煤的？你们早就睡到一个被窝了吧！呸！不要脸的骚货！”

  “哗~”这话让院子里的人觉得早上饭也不用吃了，吃瓜也吃饱了，一个两个开始交头接耳。

  恰此时，秦淮茹因为听到中院吵闹，担心许香彩，过来看看情况，刚走进月亮门，就听到了贾张氏这污言秽语。

  她性格虽然温婉，但涉及到自己男人，你人也有三分火气！

  她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扬起手“啪啪”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那张肥腻的脸上！

  “贾张氏！你满嘴喷粪！再敢胡咧咧污蔑我男人，我撕烂你的嘴！”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柳眉倒竖。

  也就在这时，娄平安抱着铁蛋走了过来。

  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依旧蹲着的易中海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言语。

  易中海瞬间就懂了。

  他“拨开人群走到近前，对着贾张氏义正辞严喝道：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旧社会的毒草没拔干净，思想还停留在剥削阶级！”

  院子人纳闷怎么个事呢？这老易刚刚不还是一言不发吗？

  易中海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手指点到贾张氏的鼻子上：“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劳动光荣，不劳动者不得食！你年纪不到五十，身强力壮，在村里有田有地，完全可以通过劳动养活自己！

  你却在这里撒泼打滚，妄图不劳而获，逼迫孤儿寡母供养你！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典型的剥削阶级思想！是地主老财的做派！”

  “街道办和厂里三令五申，要破除封建陋习，树立新风！你倒好，公然在这里宣扬‘儿媳妇必须养婆婆’的封建糟粕，还污蔑革命干部！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严重的问题！”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觉得找回了曾经的感觉，嗯就是这个味。

  声音越来越高：“我警告你贾张氏！你要是再敢闹，再敢散布这些反动言论，破坏院内团结！我易中海第一个不答应！

  我立刻就去报告街道办王主任，把你抓去游街批斗！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改造改造你这满脑子的封建余毒！”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站在道德制高点，句句扣着大帽子，把贾张氏直接打成了“封建余毒”、“剥削阶级”、“思想反动分子”。

  想我道德天尊，没理都能道德绑架，如今有理了岂不是碾压？

  易中海心中得意，仿佛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娄平安批判王主任的影子，这感觉真爽！

  贾张氏张着嘴，看着眼前义正辞严的易中海，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了。

  她敢跟许香彩撒泼，敢跟白老头对骂，但如今弟弟劳改去了，儿子没了，她不敢跟易中海硬碰硬。

  虽然易中海如今失了势，但是她清楚易中海的为人。

  确认过眼神，是不敢惹的人。

  她再不敢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自己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再也没敢出来。

  人群“嗐”了一声，作鸟兽散，各自忙自己的去了，今天周六，还得上班呢。

  娄平安对着易中海点点头，一家人回东跨院吃早餐去了。

  易中海得到认可，如释重负，心花怒放，背着手往公厕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