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真在眼皮子低下

  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20个小时。

  王秀兰的尸体下午就被拉走了，众人站在屋子内纷纷思索起来。

  实际上这个行为已经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陈末看了十多遍死者的资料，眼睛都发酸了。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将事情往简单的方向想不要想复杂。

  对他来说可太难了！

  这就是聪明人的苦恼，一旦开始思索问题，就会下意识的想复杂，往深了想。

  如果他是个笨蛋，应该能一眼看透。

  刹那间，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啊，找个笨蛋来问问不就行了。

  可能听起来很离谱，但现在就是需要笨蛋！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陈末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陈末，你做什么？”龙皓朝他看来。

  “在扬的智商都不低，咱们一想问题就容易往复杂了想，

  但现在案件需要往简单的方向想，我摇人试试看。”

  反正结果再糟糕无非就是浪费了点电话费。

  笨蛋并不是真的笨，而是脑回路简单。

  “您认识笨蛋？”

  “嗯，真认识一个。”

  龙皓跟众队员互相对视一眼，你朋友知道他在你眼里是笨蛋吗？

  应该不知道的吧。

  不管怎样，陈末是真的在出力，龙皓心中已经决定，即便案子没破，自己也得给钱哪怕是从自己工资中扣除。

  收起心神，跟众人一起盯着陈末的通话。

  嘟嘟嘟。

  “听说你被抓走了，什么时候判？”电话另一头传出一道欣喜的女声。

  这让龙皓等人纷纷绷不住笑出了声，啥朋友啊，盼着你进监狱。

  也合理，一个觉得对方是笨蛋，一个盼着对方进监狱。

  “租客，欠我房租，我进去就没人催她还钱了。”解释一嘴便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问你个问题，一个男人杀了一个老太太，并且伪装成了盗窃，但实际上两人之间有仇，

  这个仇很显而易见，但笨蛋都找不到，只有聪明的人能发现，

  聪明如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结的仇？”

  电话另一头陷入短暂沉默。

  众人屏息凝神。

  “钱吧，应该是钱，肯定是钱！”电话另一头从不确定到肯定。

  “为什么？”陈末好奇。

  “直觉，而且我现在超级缺钱，那个人应该也是为了钱....”

  没等她说完陈末就挂断了电话。

  这就是笨蛋啊，让她分析案情直接代入自己——竟闹笑话。

  抬起头，见众人盯着自己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钱？

  因为自己缺钱就觉得凶手缺钱，可真是笨蛋啊。

  就在陈末心里吐槽之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钱....还真有问题！

  视线猛地落在体检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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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头皮发麻！

  陈末深深吐了口气，拿起死者的体检单，脸上浮现无语、无奈的表情。

  答案真的就在眼皮子底下！

  虽然出现了点细微偏差，但还真是钱！

  “什么意思，体检单子有问题？”龙皓等人接过体检单子翻开看。

  但这些早就看过了，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再次抬头看向陈末等待答案。

  “之前我们认为死者65岁高龄，身上有疾病，所以经常需要做全身体检，觉得频次高一些没问题，

  但实际情况是我们陷入了合理性错觉，认为死者年龄大，就应该一个月做一次体检，甚至非常合理！”

  见龙队等人下意识点头。

  “可这不合理！”陈末声音掷地有声！

  合理性错觉？

  这个词没听说过但不难理解。

  龙皓几乎立刻就跟上了陈末的思绪：“这么一说全身体检其实也不合理，有病一般只需要检查某个器官就好，全身体检花费高，死者家中的条件并不优渥。”

  陈末点头是这个道理。

  “而且，王秀兰的儿子结婚后其儿媳并不喜欢她，故而分居，死者儿子在工厂打工月薪并不高又刚有了孩子，每个月固定全身体检的钱，谁出？”

  这话几乎直至案件核心，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兴奋。

  是啊，死者的钱是哪里来的？

  大概率是跟凶手有关！

  死者钱的来源跟凶手有关，所以凶手恨意滔天杀了她！

  “王秀兰的老公在工地死亡，工地赔偿了一笔钱....”小张举手道。

  这话直接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对啊，王秀兰的老公死在工地上了，有一笔补偿款！

  但陈末却丝毫不在乎：“十年了，工地赔偿多少钱足够王秀兰一家四口过活十年，还能剩下每个月都体检一次的钱？”

  没养过孩子的人根本不知道多么花钱，即便穷养也免不了要花钱，更别说三个孩子都是高中毕业了。

  “查！查死者钱是怎么来的，去医院问医生死者的身体状况有无需要月月做全身体检的必要！”

  龙皓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动了起来。

  一批去查死者钱财来源，一批前往体检单子上的医院，王秀兰并不是在一家医院做体检，而是多家！

  这个点也让陈末想到了一个可能，死者钱财来源的答案！

  “想到什么了？”

  龙皓见陈末脸上露出恍然立刻追问。

  “钱，全身体检，老人。”陈末将这三个关键元素组合在一起，脸上浮现苦笑！

  “龙队，这三个元素你能想到什么？”

  龙皓怔了一下，随后将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片刻后脸上一惊，同样露出跟陈末一样的苦笑。

  “碰瓷啊！”

  陈末点头，这三个关键元素组合在一起得出的答案就是死者王秀兰碰瓷！

  如此钱的来源，高频率全身体检就有了合理解释！

  “真是....真是没想到啊。”

  龙皓摇头，从始至终对王秀兰的调查都是这个人很好，对孩子好，邻居中口碑也不错，没想到竟然出现如此大的反转。

  旋即想到了一个问题:“碰瓷固然可恨，可也到不了杀人的地步吧？”

  陈末肯定点头，碰瓷固然让人气愤，但通常到不了杀人的地步，一个是赔点钱，一个是赔上一辈子。

  “龙队你忽略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