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雨停，被一脚踹飞的张建军

  张建军攥着公文包的手指泛白，脚步急促地踏过湿漉漉的楼道。

  加班到天明的疲惫都被对妻子的牵挂给冲淡了。

  他太清楚自己老婆的胆量——向来胆小，经不得半点惊吓，一想到她独自带着帅子熬过这电闪雷鸣的一夜，心里就像被揪着般难受。

  为了多赚点加班费给妻女更好的生活，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加班，此刻只盼着早点回家，给受惊的妻子一个安稳的拥抱。

  到了家门口，他放缓了动作，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时刻意放轻了力道。他猜想程涵婷定是一夜未眠、刚抱着女儿睡着，不想这细微的声响惊扰了她。锁芯“咔哒”一声轻响，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然而，门后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曹坤依旧赤着上身，只松垮地套着那条黑色内裤，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依旧大喇喇地张开。

  而他的妻子程涵婷，光着身子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深紫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廓和颤抖的肩膀。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洗脚盆，正低着头，用微凉的水笨拙地为曹坤擦拭着脚踝，动作里满是屈辱的顺从。

  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洗脚水的凉意，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她身上的红痕在昏光下清晰可见，脖颈、胳膊、腰腹，每一处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夜的折磨。

  张建军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加班后的疲惫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他用力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可再定睛看去，眼前的画面没有丝毫改变——那个他捧在手心、舍不得让受一点委屈的妻子，此刻正以如此卑微的姿态伺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老婆……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双眼瞬间红得吓人，“他是谁？！”

  曹坤挑了挑眉，侧过头瞥向门口的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嚣张的笑，语气轻佻得像在调侃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嘿，狗女人，你老公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程涵婷浑身一震，手里的洗脚盆差点脱手摔在地上。她猛地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一张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暴露在晨光里。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张建军时，她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老、老公……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盼了一夜的救星终于来了，可偏偏在这样不堪的时刻。比起被解救，此刻她更怕丈夫的误解，怕他以为自己背叛了他，那比一夜的折磨更让她难以承受。她忘了呼救，忘了诉说一夜的恐惧，只剩下慌乱的辩解。

  “解释？”张建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积压在心底的牵挂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与屈辱。他是个男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人如此践踏？他嘶吼一声，猛地甩掉公文包，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朝着曹坤冲了过去：“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曹坤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甚至连身体都没动一下，眼神里满是对张建军的不屑。在张建军的拳头即将挥到他脸上时，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右腿，看似随意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张建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迎面而来，像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滑出好几米远。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板，胸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干涸的水渍，还有妻子身上清晰的红痕，每一处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老公！”程涵婷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曹坤一把揪住头发，狠狠往后一扯，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心里猛地冒出一个荒诞又绝望的念头：好消息，雨停了丈夫回来了；坏消息，丈夫被一脚踹飞了。

  “急什么？”曹坤拽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目光却看向地上的张建军，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你老公就是个废物，一次了，连碰都碰不到我一根手指头，还想保护你？”

  那眼神里的狠戾与警告，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程涵婷的脖子上。

  她浑身一颤，刚刚涌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膝盖重重地磕回地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再也不敢往前挪动一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躺在不远处，嘴角流着血，眼神痛苦地看着她，而自己却被这恶魔的气势死死压制，连上前扶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曹坤低头瞥了眼脚下瑟瑟发抖的程涵婷，又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张建军，笑得愈发嚣张：“就这点能耐，也配当男人？还想保护老婆孩子？”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老婆昨晚可是乖得很，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的。现在，该继续了？”

  他的脚轻轻抬起，又重重地踩在程涵婷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程涵婷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张建军看着这一幕，胸口的剧痛更甚，气血翻涌，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曹坤，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继续折磨，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晨曦透过窗户照进客厅，照亮了地板上的血迹、玻璃碎片，也照亮了程涵婷满身的伤痕与屈辱，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雨停了，天亮了，可程涵婷和张建军的噩梦，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