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墨韵阁。

  掌柜突然起身亲自迎接：“沈大人来了！”

  王怜儿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着靛蓝长袍的中年男子迈步进来。

  沈彦虽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宜，眉宇间依旧可见年轻时的俊朗。

  王怜儿指尖微颤，她不动声色地沏茶。

  “前日刚到的孤本诗集，特地给您留着呢。”掌柜躬身的弧度比平日更弯几分。

  他这书斋。

  虽然来的文人墨客不少，但像沈彦这么大的官，还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掌柜的对他格外热情！

  沈彦颔首掠过书架，修长手指抚过那诗集，迫不及待找了一个地方翻看。

  王怜儿立即过来奉茶。

  茶汤的颜色很是诱人，一如她的美色。

  水汽氤氲中她听见沈彦的声音自头顶落下：“这位姑娘面生得很。”

  掌柜忙道：“这是新来的怜儿姑娘。她是流民，在逃亡的路途中，家里人都死了。如今只留她一人，又认识几个字，我便把她给留下了……。”

  一般来书斋的，都是高雅之人。

  他们自然都会同情王怜儿的遭遇。

  再加上她长得美，又读过书，掌柜的对她很是满意。

  介绍完毕。

  掌柜的叹息恰到好处：“是南方逃荒来的可怜人。”

  沈彦也不由的对眼前的女子升起一股怜惜。

  其实。

  在沈彦开口的时候。

  他就已经对王怜儿有些好奇。

  或者说惊讶于她的美色！

  如今掌柜的这么一介绍。

  沈彦又生了几分的同情和怜惜。

  “沈大人万福。”她屈膝行礼时，发间银簪流苏轻晃，像被惊扰的蝴蝶。

  这个角度她演练过无数回，既要让沈彦看清她的美色，又需保持灾民该有的畏怯。

  果然听见茶盏与盏托相触的轻响——

  “姑娘，不必多礼。在这里你不必把我当成大人，就看作是一个普通的顾客就好。”沈彦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味道。

  王怜儿适时抬头，与沈彦目光相接，随即微微垂眸。

  这一抬头，一垂眸，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良家女子初见陌生男子的羞怯。

  沈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而掌柜的看见沈彦对王怜儿这么感兴趣，也很有眼力见的吩咐她：“你来给沈大人介绍一下其它的书籍和字画。”

  王怜儿领命，很快就介绍起来。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沈彦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又不显得疏远。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她素雅的衣裙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声音清澈而温婉：“沈大人请看这幅《春日访友图》。”

  她伸手指向墙上一幅水墨画，“笔墨苍润，山石皴法又能自出机杼。您看这远山的处理，淡墨轻岚，意境幽远，正合了您一篇诗作中提到的‘空山新雨后’的韵致。”

  王怜儿的声音轻柔，每一个字都说到男人的心坎里。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打磨。

  沈彦细细听着，目光不时落在王怜儿脸上：“姑娘对画好像颇有见解。”

  “家父生前是个秀才，对画画也颇有研究。”王怜儿说到这个，不自觉的落下一滴泪。

  提及“生前”二字时。

  一股酸楚毫无预兆地涌上王怜儿鼻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王怜儿别过脸去，但一滴清泪已然滑落，在她淡青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这滴泪。

  晶莹而脆弱！

  它瞬间触动了男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是沈某冒犯了，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沈彦主动道歉：“这样吧，我请你吃饭，作为赔礼。”

  王怜儿刚要拒绝。

  掌柜的就立即出声撮合：“书斋本就没有多少事，你就跟沈大人去吧！”

  于是沈彦就和王怜儿接触的多了起来。

  越是接触，沈彦越是喜欢。

  他所喜欢的诗词歌赋。

  王怜儿全都能和他聊上几句，甚至拜读过他写的每一首诗。

  而且他喜欢女子的模样，王怜儿也全都有。

  他欣赏女子如空谷幽兰般的清雅，而非浓艳的牡丹。

  王怜儿素衣淡妆，举止从容，正合此意。

  他喜欢女子眉宇间带一点书卷气的聪慧，而非一味的天真懵懂。

  王怜儿谈吐间的见识恰恰如此。

  他偏爱女子性情中的温柔解意，能感知情绪，懂得分寸。

  王怜儿的那份细心体贴，仿佛天生。

  他甚至发现。

  王怜儿低头浅笑时嘴角的弧度，专注倾听时微侧的脸庞，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羞怯都恰好是他想象中理想女人应有的模样。

  沈彦慢慢的开始喜欢上她。

  这种喜欢不再是最初的怜悯或是一时兴起。

  它融入到沈彦日常的思绪里……

  在处理公文感到疲惫时，会忽然想起她泡的那杯清茶。

  看到月色美好，会生出一种冲动，想将这月色描绘下来，与她共赏。

  他开始期待每一次去书斋的见面。

  开始在意她对自己诗词新作的评价。

  开始发现王怜儿比京城的那些贵女们多了一些别样的韵味！

  情愫在一次次接触中悄然生长……

  缠绕心间，越来越紧，越来越难以割舍。

  而这后续的一切波澜。

  都源于那次的酒醉！

  那天他们依旧在最近大火的明月楼吃饭。

  他借着醉意把她给推倒在饭桌上，王怜儿指甲下意识地掐入了他臂膀的肌肉之中。

  沈彦没有感觉到疼，反而带着一种兴奋。

  饭桌成了他的疆扬。

  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肌肤，呼吸交错，急促而灼热。

  整个房间。

  温度节节攀升，弥漫着情欲旖旎的气息。

  王怜儿起初的紧绷与抗拒，在他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势下，逐渐化为无力的迎合。

  她在迎合之后，落了泪……

  他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在某个瞬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但这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浪潮。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一遍又一遍…

  沈彦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总之他很少这样畅快淋漓了……

  哪怕他和黎氏的夫妻感情生活一直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