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厮混了一夜

  钱月舒是在一片慵懒与满足中醒来的。

  昨夜和萧清玄厮混了一夜。

  钱月舒非但没有感觉到累，反而心情愉悦！

  一夜动静都未停歇，足以证明太子依旧对她爱的不行。

  空气中弥漫着男女欢好后的旖旎味道。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光滑的肩颈，那上面点缀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思绪飘回到昨晚。

  太子的吻，开始时或许是温柔的试探，随后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一遍遍……，仿佛不知餍足。

  她也曾体力不支，软语求饶，换来的却是他在她耳畔沙哑的低语：“月舒，不是你要孤补偿你的吗……”

  那声音里带着的渴切与迷恋，让她心尖发颤，也让她甘愿沉沦。

  这般毫无节制的厮混，若是传了出去，只怕那些言官又要上书，斥责她狐媚惑主，而太子殿下耽于美色了吧？

  无所谓。

  反正上一世她被那些言官给弹劾了无数次。

  钱月舒的唇角，却情不自禁地弯起一个极甜的弧度。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入那只残留着他气息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殿下总是这么爱宠着她。

  只要自己稍加抱怨。

  他就会来安抚她的心。

  这难道不是最深情的告白吗？

  若非爱极了，贪极了，怎会如此忘我，如此不知疲倦？

  都说这男女之间，情到浓时，最是藏不住，也最是骗不了人。

  身体的距离，往往就是心距离的映射。

  若是一个男人连你的身子都不再感兴趣，连触碰都变得敷衍，那所谓的爱与尊重，又能剩下几分？

  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罢了。

  老话常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可你若不能以色侍人，又能留住男人的心多久？

  这天下有几个男人喜欢丑女？

  或许吧……

  是有一些人，留住男人，不适用睡觉这样勾栏的做派。

  但钱月舒真的没见过。

  她只见过那些男人会给当家主母尊重和体面。

  但每晚都要去年轻貌美的小妾那里去睡觉。

  京城里的许多高门大户都是这么做的！

  男人的爱，或许本就是复杂的。

  它包含着怜惜，尊重，志同道合。

  但最最直接的那一部分，还是夫妻间的鱼水之欢。

  钱月舒觉得自己很幸运。

  最起码太子殿下爱她身子，爱的不行。

  明明昨晚折腾了一夜。

  今早离开时。

  男人还在她额间留下一个极其留恋的吻，以及那句低语：“晚上再来看你。”

  那语气里的温柔与眷恋，做不得假。

  这就够了。

  至少眼下，他是她的。

  他的热情，他的夜晚，都属于她。

  至于“以色侍人”的隐忧……那就等到颜色衰退的那一天再说吧。

  或许。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早就得到了一切想要的！

  比如那至高无上的凤位，以及让皇上都不得不忌惮的权势……

  今早萧清玄离开时，还和她说了一件事。

  那就是为她成为京阳县主举办庆功宴的事情，要快一点定下来日期。

  还说他连宴请的名单都想好了。

  一定会让她成为最有面子的县主！

  其实钱月舒早就想好了，只不过要假装思考一下。

  毕竟她选的日子，有那么一点心机，那就是五天后。

  刚好她和柳语的生辰宴，是一前一后。

  五天后，是她县主的庆功宴。

  六天后，是柳语的生辰宴。

  到时候，就不知道谁更有面子呢？

  用了早膳。

  又有底下的人，给她禀告了买粮的事情。

  眼下在钱家势力范围内。

  所有平价粮，都被钱家给收购了。

  如果再买下去，可能导致粮价上升。

  其实就算再贵上一倍，也是可以收购的。

  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南方的特大洪涝灾害到来。

  粮食的价格会涨上五六倍！

  可萧清玄最重天下百姓，连带着一向自私自利的钱月舒也有了那么一点仁心仁德。

  她不想抬高粮价，也就没再继续购买粮食。

  不过。

  经过买粮一事，钱月舒还是感觉自己人手不够用。

  钱家的势力不够。

  就拿此次买粮来说，钱家倾尽所有，也只是能在大永王朝三分之一的地方买到平价粮。

  话说回来。

  钱月舒知道自己手上，可用的人还是太少。

  当然这里的人手，指的还是暗卫和死士之类的。

  她想去黑市碰碰运气。

  或者说买一些人，亲自培养。

  上一世。

  钱月舒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太子萧清玄身上，不是在争宠就是在争宠的路上！

  在外边的势力上，或者说自己的人手上的确弱了一些。

  但这一世。

  她要培养一批自己的人手。

  或者建立一个黑暗势力，类似第一楼这种。

  第一楼，既有杀手，又能买卖消息。

  她要去黑市碰碰运气。

  或者说买一些人，亲自培养。

  京城的黑市，并非寻常人想象中那样在阴暗肮脏的偏僻角落。

  它隐藏在繁华街市之中。

  只是想进京城的黑市，需要对上暗号。

  且光是入门费，就是万两银子！

  真真就是一般人是进不来这里的。

  但京城的黑市，也汇聚了全天下最齐全的东西，甚至别的国家稀罕物件。

  而钱月舒多了一世的记忆。

  恰巧是知道暗号的！

  这黑市就在繁华街市的地下。

  与其说是黑市，不如说是一座地下城。

  宽阔的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人流如织。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或兜帽，遮掩着真实面目。

  钱月舒也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面具，漫步在这神秘且强大的地方。

  这里有贩卖兵器的铺子，刀剑弓弩一应俱全。

  有出售各类情报的亭阁，朝堂秘闻、世家隐私明码标价。

  更有训练有素的各色人才等待买主——从精通琴棋书画的艺伎，到擅长暗杀护卫的死士。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

  钱月舒也没少去黑市。

  但小地方的黑市，跟京城的黑市相比，还是差上太多。

  钱月舒在一家名为“奴”的铺子停下。

  这里专门出售各种奴仆。

  最为出名的还是死士，据说是黑市中信誉最好的地方。

  钱月舒刚进来，就有人上前来。

  “客人需要什么样的帮手？”一个干瘦的小厮迎了上来，语气不卑不亢。

  “看看暗卫和死士，要身手好、背景干净的。”钱月舒压低声音道。

  很快就有一批死士被带了上来。

  人手一带来。

  钱月舒就知道。

  这批人跟太子送她的两位死士还是不同的。

  他们最多算个杀手！

  钱月舒默默观察着，不是很满意。

  买来的死士，难保不会被人用更高的价格收买；所谓的背景干净，也不过是卖家的一面之词。

  不过。

  买下他们充当门面也好。

  比如当护卫养着。

  需要打架或者出手保护她安全的时候，总比她身边的普通护卫好。

  但真正涉及一些隐私的事情，还是不敢重用的。

  而且他们这些人的身价不低。

  价格最低的死士，都需要一万两银子。

  价格最高的死士，竟然需要十万两银子。

  钱月舒大手一挥，花三十万两买了十个低价的死士，又买了两个十万两的死士。

  一共十二个人。

  那管事的见钱月舒出手大方，还赠送了两个半大的孩子，也是死士。

  不过他们兄弟看着也就十二三岁。

  听说是刚培养成，还未执行过任务。

  钱月舒对于赠品那可是非常喜欢的。

  她认为，有些东西还是从小培养的好！

  这俩个十二三岁的死士，钱月舒认为比起那两个十万两的都不差。

  “像他们这么小年龄的？还有吗？”钱月舒突然指着那两个赠品问道。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在后院训练扬。不过那些都还是半成品，要培养成可用之人，至少还需五年时间。”

  “无妨，带我去看看。”

  对于大主顾的要求，那管事自然是乐意的。

  后院比前厅大得多，更像是一个训练营。

  数百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在接受各种训练——武艺、暗杀、潜伏、甚至是琴棋书画。

  毕竟这些死士，有一些是女子。

  女子执行任务，会一些琴棋书比较方便。

  他们眼神麻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这些都是从各地搜集来的孤儿，或者家里养不起卖掉的，家世清白。”管事解释道，“根骨好的会被重点培养，差的就当普通护卫卖掉。”

  钱月舒点头。

  她目光扫过那些汗流浃背的小身影，心中突然一动。

  “那个孩子，什么来历？”

  钱月舒指着一个数次对战失败，又爬起来的孩子问。

  “三个月前从北边逃荒来的，父母都饿死了。根骨一般，但性子倔，不服输。”管事翻看着手中的册子，“客人要是感兴趣，八百两。”

  “我要了。”钱月舒毫不犹豫地说。

  就凭这孩子一次次爬起来的韧劲，她觉得往后这孩子会成为了不得的人物。

  随即又指向另一个安静地练习暗器的女孩，“还有那个呢？”

  “一百九十八号，罪臣之女，家族败落后被卖到这里。识文断字，心思缜密，一千二百两。”

  “也要了。”钱月舒大手一挥。

  随后她大大小小的又要了一百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