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百姓们的期待

  王守业刚从训练场回来，一身寒气还没散，就撞见后勤处的士兵扛着厚厚的图纸往指挥部跑，嘴里还念叨着“火电站”“全境供电”，他心里纳闷，脚步不由得加快，掀开门帘进入指挥部。

  张扬正对着一张标注着“30万千瓦火电站”的图纸琢磨，见他进来，抬头笑着招手：“过来看看，这东西要是建起来，察哈尔往后就不用再摸黑了。”

  王守业凑过去，目光落在“30万千瓦”几个字上，先是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师座，这‘万千瓦’是啥意思？比咱们之前用的发电机还厉害？”

  他之前见过后勤处的小型发电机，勉强能供指挥部几盏灯和电台用电，每次启动都得好几个人围着忙活，心里实在没法把“发电机”和眼前图纸上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

  “厉害得多。”张扬指着图纸上的锅炉和管道：“这火电站一运转，别说指挥部，全察哈尔的县区、村庄，还有将来要建的工厂，都能用上电。

  晚上不用再点煤油灯，工厂的机器也能靠它带动，比靠人力快十倍不止。”

  “全察哈尔？”王守业这下是真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无意识地在图纸上戳了戳：“咱们察哈尔可有三百多万人，大小十六个县区，这玩意儿真能供过来？之前咱们在县城用的发电机，连一条街的灯都供不全，这……这也太玄乎了！”

  他想起之前在沦陷区看到的景象，鬼子在县城里建的小型发电站，只够衙门和军营用，老百姓别说用电灯，连听都没听过。

  现在师座说要建一座能供全察哈尔用电的火电站，这在他看来，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

  张扬拿起桌上的计算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理想情况下，这电站一年能发二十多亿度电，按一户人家一年用六百到八百度电算，能供两百多万户用。

  咱们察哈尔也就五十来万户，绰绰有余。”

  “二十多亿度？”王守业凑过去看计算纸，上面的数字像串起来的珠子，看得他头晕。

  他虽说没读过多少书，却也知道“亿”是多大的数，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娘哎，这么多电，得点多少灯，开多少机器啊！”

  他突然想起之前去县区巡查时，百姓家里点的煤油灯，风一吹就灭，孩子们在昏暗的灯光下读书，眼睛都快贴到书本上；还有那些手工作坊，织一匹布得靠人蹬着织布机忙活大半天。

  要是有了电，孩子们能在亮堂堂的灯下读书，织布机换成电动的，百姓们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不少。

  “师座，这电站啥时候能建起来？建在哪儿啊？”王守业的语气里满是急切，之前的懵逼早就变成了期待，他搓着手，眼里闪着光：“要是能早点用上电，咱们察哈尔可就真不一样了！”

  “选址还在看，得找个离煤矿近的地方，方便运燃料。”张扬指着地图上的几个黑点：“初步选了大同附近和张家口东郊，这两处要么有煤矿，要么交通方便，过两天再派人去实地看看。

  至于建设，得先让技工把设备摸透，再调派士兵和百姓一起动手，估计两个月能完工。”

  王守业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建这么大的电站，得不少人吧？要不要从各师抽调些人手？还有材料，水泥、钢材这些，咱们够不够？”

  他跟着张扬这么久，早就养成了凡事考虑周全的习惯，生怕因为准备不足耽误了工期。

  “人手不用愁，从百姓里招募些青壮年，再让士兵们轮流帮忙，既能加快进度，还能让百姓们也参与进来。”张扬顿了顿：“材料方面，仓库里有不少，不够的再从外面采购些，实在不行，就从鬼子手里‘拿’。”

  王守业一听“从鬼子手里拿”，眼睛更亮了：“对！鬼子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之前咱们缴获的那些钢材，正好能用上。

  要是他们敢拦着，咱们就用卡车拉，用飞机护着，看他们能怎么样！”

  他越想越激动，之前对火电站的疑惑和懵逼，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察哈尔的夜晚到处亮着电灯，工厂里的机器轰隆隆地转，百姓们脸上挂着笑容，孩子们在灯下认真读书，士兵们在明亮的训练场上操练……

  “师座，您这脑子咋这么好使呢！”王守业忍不住感慨，语气里满是敬佩：“从扩军到建机场，再到现在建火电站，每一步都想得这么远，咱们察哈尔有您在，肯定能越来越好！”

  拍马屁吗？

  还真是。

  之前王守业是多么耿直的人啊，如今也会拍马屁了。

  不过张扬喜欢。

  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张扬心里清楚，这一切离不开系统的帮助，可这些话不能说出口，只能藏在心里。

  他拍了拍王守业的肩膀：“光靠我一个人不行，还得靠咱们所有人一起努力。

  你回头去跟各师打个招呼，让他们做好支援建设的准备，另外，再跟县区的学生们说一声，让他们发动百姓，要是有人愿意去建设电站，管饭还发工钱。”

  “好嘞！”王守业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是被建火电站的消息鼓舞坏了。

  走出指挥部，王守业抬头望了望天空，雪已经停了，太阳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地上的积雪上，泛着耀眼的光。

  他想起刚才师座说的话，心里满是干劲——等火电站建起来，察哈尔肯定会变成不一样的模样，到时候，百姓们不用再受鬼子的欺负，能过上安稳日子，士兵们也能有更好的条件训练、打仗，把鬼子彻底赶出神州。

  他快步走向后勤处，打算先把建火电站的消息告诉那里的士兵，再去各县区传达师座的命令。

  一路上，他看到训练场上的士兵们正在刻苦训练，村里的百姓们忙着开垦荒地，学生们在夜校里教百姓认字，整个察哈尔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他心里更踏实了——有这么多人一起努力，别说建一座火电站，就算是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回到后勤处，王守业把士兵们召集起来，兴奋地宣布要建火电站的消息。

  士兵们一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副师长，这火电站真能供全察哈尔用电？”

  “晚上真能用上电灯？”

  “咱们能去帮忙建设吗？”

  王守业笑着回答：“当然能！师座都算好了，这电站一年能发二十多亿度电，足够咱们用了。

  过两天就开始选址，到时候会招募人手，你们要是想去，我跟师座说一声，保证让你们去！”

  士兵们一听，都欢呼起来，有的说要去帮忙搬运材料，有的说要去学习怎么操作设备，还有的说要去保护电站的安全，不让鬼子搞破坏。

  后勤处里热闹非凡，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兴奋的气息。

  看着眼前的景象，王守业心里感慨万千——自从跟着师座来到察哈尔，发生了太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从缴获鬼子的装备，到扩编五个美械师，再到建机场、建火电站，每一件事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相信，只要跟着师座，跟着大家一起努力，察哈尔肯定会越来越好，抗战也一定会取得胜利。

  当天晚上，建火电站的消息就传遍了察哈尔的各个县区。

  百姓们听说后，都激动得睡不着觉，有的连夜赶到县区政府，报名要去帮忙建设；有的则开始盘算着，等用上电后，要在自家院子里装一盏电灯，让孩子们能在亮堂的地方读书；还有的手艺人想着，要是有了电动机器，就能做出更多更好的东西，让家人的日子过得更红火。

  在多伦县，周明正在给百姓们上扫盲课，听说要建火电站，立刻在黑板上写下“火电站”三个字，给百姓们讲解它的作用。

  百姓们听得认真，一个老农站起来说：“周先生，要是真能用上电，咱们能方便不少吧？”

  周明笑着点头：“是啊，有了电，咱们能建工厂，织更多的布，做更多的衣服，让大家都能穿上新衣服，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一听，都欢呼起来，纷纷表示要去帮忙建设火电站，就算不拿工钱也愿意。

  看着百姓们热情高涨的样子，周明心里也满是感动——察哈尔的百姓们太渴望过上安稳日子了，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就愿意付出一切。

  在宝昌县，刘芳正在教妇人织布，听说要建火电站，立刻跟妇人们说：“等有了电，咱们就能用电动织布机了，一天能织好几匹布，比现在快多了。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给自己做衣服，还能给前线的士兵们做棉衣，让他们在冬天也能暖暖和和的。”

  妇人们一听，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妇人握着刘芳的手说：“刘姑娘，要是真能这样，咱们就算累死也愿意！之前咱们受够了鬼子的欺负，现在有机会为自己、为国家做点事，咱们绝不含糊！”

  刘芳看着妇人们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满是干劲——她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察哈尔肯定会变成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而这座火电站，就是希望的开始。

  与此同时，在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寺内寿一还在为察哈尔的事烦恼。

  他收到消息，察哈尔的635旅不仅扩编了五个师，还在修建机场和不明设施，心里越发不安。

  他不知道，张扬正在谋划一件更大的事——修建一座能改变察哈尔命运的火电站，而这件事，将会给察哈尔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会给抗战带来新的希望。

  察哈尔的夜晚，依旧寒冷，但百姓们的心里却暖暖的。

  他们知道，一座能带来光明和希望的火电站即将诞生，而他们的生活，也将会因为这座火电站，变得越来越好。他们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期待着察哈尔的夜晚被电灯照亮，期待着抗战胜利的那一天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