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傅寒笙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时，暮色已然四合。

  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同往昔。

  他一进门，目光便敏锐地捕捉到——角落里属于黎雪的那只藤编行李箱不见了，梳妆台上她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也收得一干二净，整个屋子似乎空荡、冷清了不少。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走进里屋，只见黎雪和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但那僵直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炕是冷的，灶是冰的，没有往日常见的、为他预留的那盏温暖灯火，也没有饭菜的香气。一种令人心慌的寂寥充斥在空气里。

  傅寒笙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默默地放下东西，挽起袖子，先去洗了手，然后径直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熟悉的动静，淘米声，切菜声，热油滋啦作响的声音。

  他做得格外用心，几乎是调动了全部的手艺，仿佛想用这烟火气驱散屋内的冰冷，用食物的温暖去弥补言语的苍白。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被端上了桌。粉蒸肉散发着软糯的香气，青菜炒得碧绿脆嫩，番茄蛋汤氤氲着酸爽的热气，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

  他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讨好：“雪儿，饭做好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黎雪没有应声，但过了片刻，她还是默默地坐了起来。

  她没看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碗筷，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她吃得并不慢，却给人一种味同嚼蜡的感觉，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项维持生命所必需的任务。

  傅寒笙坐在她对面，食不知味。

  他的目光始终小心翼翼地流连在她脸上，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愤怒、委屈，哪怕是恨意也好。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彻底的、让他心慌意乱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哭闹和指责都更让他难受。

  他放下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开口，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媳妇儿，”他顿了顿，“别生气了，行不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任你打，任你罚，怎么都行，只要你别这样。别不理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是真正意识到了可能失去她的恐慌。

  黎雪放下筷子，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那双眼睛冷得让傅寒笙血液都凝固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疏离，彻底的疏离。

  “你觉得还有可能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婚姻的基础是什么？相互坦诚，相互信任。我以为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真挚，勇敢，值得我托付一生。”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没想到你给我这么一份大礼。”

  傅寒笙张了张口，喉咙里发紧，到底没辩解。

  “雪儿，我错了。”他的声音低哑，眼眶泛红，“我无话可说，可是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是坦诚的。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我发誓。”

  “发誓？”黎雪打断他，语气里多了一丝讽刺，“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也发过誓吧？说要对我好一辈子，说要护我周全。结果呢？”

  傅寒笙的脸色煞白，他猛地站起身，却站得有些不稳，身体晃了晃，双手紧紧抓着餐桌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颤抖的声音，但话语出口，依然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和破碎：“原谅我这一次，求你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黎雪，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沉着，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绝望的恳求：“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雪儿，我可以改，我可以用一辈子补偿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这个一向以沉稳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傅寒笙盯着黎雪，眼里满是恳求：“雪儿，”

  “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黎雪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漠然，而是燃起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火焰，那火焰几乎要将傅寒笙灼伤。

  “不是你背叛了我，”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而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看着我为我们的家操心，为我们的未来憧憬，让我一个人在那里自作多情，演着一出你可笑又可怜的独角戏！”

  傅寒笙心脏像是被狠狠捶了一拳，他急切地向前倾身，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机会：“我没有骗，”

  “不用多说了。” 黎雪冷冷地站起身，动作决绝，裙摆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你去打离婚申请吧。我回我的南华市。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

  她说完，转身便向卧室走去，那袅娜的背影此刻显得无比疏离和坚定，一步步，仿佛要彻底走出他的生命。

  傅寒笙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理智那根弦，崩地一声彻底断裂。

  恐慌，占有欲和痛苦，狂暴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绝不！

  他猛地站起身，几个大步追上她，在黎雪的惊愕中，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傅寒笙！你放开我！” 黎雪反应过来，奋力挣扎，俏脸因愤怒和羞窘涨红。

  但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他抱着她，几步跨到床边，近乎粗暴地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震起细微的尘埃。

  不等她起身，他便开始扯自己的领口，纽扣崩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动作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黎雪又惊又怒，撑起身子向后退：“你想干什么！我们马上就不是夫妻了！你这样做就是强——”

  傅寒笙俯身压下，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绝望和强烈占有欲的掠夺。

  他的舌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气息灼热而混乱，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那些决绝的话堵回去，将那个要离开的她重新烙上自己的印记。

  黎雪的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用力推搡，指甲甚至无意识地在他皮肤上抓出红痕。但他的身体如同山岳，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反抗的呜咽被吞没，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衣料的摩擦声。

  直到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眼前都泛起了白光，黎雪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时，傅寒笙才猛地放开了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气息交织，分不清彼此。

  傅寒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欲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紧紧锁住她迷蒙又带着愤恨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如同烙铁烫在她的心尖上：

  “黎雪，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温热的唇再次落下，却不是回到她的唇上，而是精准地含住了她敏感脆弱的耳垂。

  湿热的触感让黎雪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原本就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和脖颈，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所有的挣扎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缠绵，如同点燃的引线，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滑落。

  所过之处，仿佛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睡衣的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肩带滑落，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却很快被他更灼热的唇舌所覆盖。

  他的唇齿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留下细微的刺痛和更深的战栗。

  接着，是更向下的探索，越过起伏的曲线，最终，停留在她身体最柔软、最神秘的腹地……

  黎雪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手指无助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想抗拒，想推开他，想斥责他的无耻，可所有的声音到了嘴边，都化作了破碎的、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呜咽。

  。。。。。。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窥探进来时，一切才终于归于平静。

  傅寒笙的手臂仍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怕她会消失。而黎雪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

  身体像是被彻底拆解后又重新组装过，无处不在叫嚣着酸痛与疲惫，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激烈。

  可恨他只用唇舌就让她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