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想，还是不敢

  将上午剩下的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委托给麦格教授后，现场的人终于散得一干二净。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邓布利多的笑才落了下来，换成了一副看老人装小孩耍无赖的无语。

  “你们还想在天上待多久？是地上没你们落脚的地方了，还是觉得霍格沃兹已经不配触碰你们的鞋底了？”

  想到这两人这么折腾，很可能只是单纯的撒欢或者想跑路，邓布利多就很难控制自己的嘴巴。

  他真的好多年没这样说过话了，上一次还是在……鬼知道在哪一年。

  但听到邓布利多嘴上开始抹毒，和汤姆一起看戏的察差却露出了一副惊喜的神色。

  “我还以为自己要一直忍受你的语言艺术了呢，没想到还能听到你这样明显的阴阳怪气。”

  “你能听得出我是在阴阳怪气，那你应该也能明白我现在是在生气！”

  心累得要死的邓布利多，并不想在这样的问题上浪费脑细胞，他只想敲察差的脑壳。

  懒得换地方和他们搞什么密谈，邓布利多就地用草叶变出一张柔软花哨的椅子，然后窝了进去。

  “你少发点神经，我也不至于会这样了。”邓布利多语气中抱怨越发明显，让察差他们赶紧从天上下来。

  虽然没有布下反飞行的魔咒，但学校是真的禁飞，学生学到了是真的会惹事的。

  他该吸取教训的，这人又不是没前车之鉴。

  在察差毕业之后，布莱克校长连日常使用飞天扫帚都给写进了校园禁止条例里，就只剩下飞行课和比赛练习幸免于难。

  当时他还无法理解布莱克校长为什么会这么干，现在看来，使用变形术飞上天空也得写入学校禁止条例里。

  不然那些没什么控制力，也没足够魔力支撑自己的小巫师们，早晚会因为狂妄自大而折上两个。

  越发鲜活的回忆让邓布利多陷入了更深层的心酸，但更让他心酸的却是面前两个人。

  虽然汤姆现在不闹事了，食死徒也没了到处为非作歹的行迹。

  但邓布利多不得不说的是，这两个人聚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人出点子一人完美配合的典范。

  可苦了他这个又要应对里面，又要应对外面的可怜人，还得被这两个家伙折腾。

  “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学生可能会学坏了，不管是誓约还是飞行，你钻空子的能力的确一流。”

  “变形术确实很好玩不是吗？比飞天扫帚自由得多。”当然，也难控制得多。

  察差纵身一跃回到了地上，羽翼在他下落之时化作星星点点，又回归了原本的样子。

  这画面非常梦幻和唯美，很符合察差动不动就说别人又丑穿得又恶心的高审美。

  汤姆紧随其后，翻涌的黑色烟雾压迫力十足，破空产生的呼啸宛如天灾降世，让见者心中压抑沉重。

  可不管是梦幻还是压抑，见两人坐下有耗时间的打算，邓布利多都决定快速解决察差的突发奇想，因为他真的很忙。

  “我等一下还要开会，所以我们可以快点结束这个闹剧吗？”

  这两个人闹这么大，不就是知道他在学校吗？他倒要看看等下他不在，他们还能不能闹起来。

  不主动暴露身份，不得到回应不能私自离开霍格沃兹，这也是誓约内容之一。

  邓布利多觉得当时花几个小时调整誓约内容果然是对的。

  不然什么时候这俩人趁他不在，高喊一声自己是黑魔王，再多甩两个不可饶恕咒，让食死徒预备役振臂高呼一下，他把黑魔王放进学校的事情也就坐实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不是猜到了吗，给个答案呗。”

  察差现在虽然没撒泼打滚，却完全不影响他话中包含的死皮赖脸。

  对此，邓布利多只给了一个答案。

  “想走，是不可能的。”

  把饼画了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邓布利多能看出来，察差并不是不负责的人。

  他只是病了，有时候会左右不了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而已。

  想着察差平常的表现，邓布利多不由叹气，发自内心的劝诫这个看起来强大无比的人。

  “我亲爱的学长，你真的不打算吃点药吗？你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太美妙。”

  但劝诫是劝诫了，可邓布利多却没指望察差能听进去。

  只是他没想到察差居然给出回应，而不是插科打诨的糊弄他。

  “……没效果。”

  沉默了许久察差，给了这样一个回应。

  有点莫名其妙，但邓布利多和汤姆却在一瞬间的惊讶后，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

  察差不是那种不会自救的人，既然他现在还这副想一出是一出的德行，那就说明是真没效果了。

  不过察差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毕竟就算是发神经，他也发得很有条理。

  “我觉得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挺美妙的。”察差说得很认真。

  “霍格沃兹就是我的家，在家里我超轻松的。”

  “那既然你觉得轻松，那么又为什么会想着这么快就离开呢？”

  邓布利多的反问打破了察差表面的随意。

  他掰着手指和察差算察差在霍格沃兹一共呆了多少天，教了多少节课，布置了多少次作业。

  他甚至把察差将他几次赶出门外都算了进去。

  “你是不想留下，还是不敢留下？你在害怕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察差的眼睛，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别妄想把想离开的原因栽在汤姆身上。

  “学生们都很喜欢你，就算是你老是布置让人挠破头的作业，就算是你老是捉弄他们，就算是你拿粪球当教学工具，他们也还是很喜欢你。

  教授们也是，他们对你的感观都很好，他们并不觉得你会伤害他们，他们更担心你出现意外。”

  “那些是我装出来。”察差不知道是在反驳还是在解释。

  “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你是研究灵魂魔法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你借口要找也得找个合理一点的。”

  就算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也不代表邓布利多对灵魂魔法一无所知。

  但邓布利多也懂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时候人就算是认清了自己，那也会死倔得像是博格特——即使被识破也会顽固的维持威胁形态。

  不过没关系，就如同博格特也有‘滑稽滑稽’这样的咒语驱逐一样，现在的察差也有弱点。

  邓布利多将视线落在了旁边悄无声息想抓察差弱点的汤姆身上，给了察差最后通告。

  “要是你执意就这样离开，那我也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