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课

  可失去了飞路网和实训指南的辅助，不管是找邓布利多聊聊还是到有求必应室淘宝，都让察差感到十分为难。

  他路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除非让他在城堡外面飞着一头扎进教室，不然就霍格沃兹这种类型的建筑群，鬼知道他会转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等一下还有课，下午也还有课，要是他去找邓布利多或者去有求必应室，他真的能在上课前赶回来吗？

  要知道他可是连午饭都打算召唤家养小精灵送到办公室来的。

  “或许我可以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小尴尬，这样我就能随时让人带路了。”

  察差嘀咕着，却没打算将自己的想法变为现实，或者说暂时没这个打算。

  即使这个尴尬的小问题早晚有一天会暴露，但开学第一天，他还是想要有点体面的。

  至少不能第一天就人尽皆知。

  咬着吸管猛吸一口，察差咽下舒缓神经的甜味，不再去想这件烦心事。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看着只能用来揣手的衣兜里，掏出来一件又一件明显超过衣兜大小的东西。

  这很正常，在学到无痕伸展咒之后，他就给自己每一件衣服口袋都施加了魔法，用来放他觉得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比如他现在拿出的奶茶煮制套装和一些零碎电子散件。

  瓶瓶罐罐们又开始了叮叮当当的工作，察差听着它们的声响，将手里或像喇叭或像电线的东西拼装起来。

  这些是他这几年到处闲逛散心淘来的东西，大多是某些坏掉的电器的一部分。

  收集这些花了他相当大的精力，虽然他当时只是想要打发时间，不过现在看来‘万一能用上呢’这句俗话说得没错，这些破烂还是被他用上了。

  现在他想要拼出一个手机或者是耳机一样的东西，但他对电子设备的制造其实一窍不通。

  不过没关系，他要的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复刻电子产品的运行，而是需要这些作为媒介。

  早上他实验过了，纯电子的通讯设备受到霍格沃兹本身的保护咒影响根本收不到信号，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

  至于为什么用的是这些散件，当然是因为他舍不得把完好的设备用来做实验，那些东西在麻瓜世界还能用呢，而且很贵。

  “听是喇叭，说是麦克风，接收和放出是天线，保持运转是电池，连接是电线，储存，算了，还用不着储存，能接收到信号和交流就行了。”

  魔法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非常严谨，你读错一个音节，或者魔力没有按照特定路径运转，它都有可能失败或者造成意料之外的效果。

  但对比起必须一丝不苟的电子设备，魔法又显得格外的草率，因为它能够跳过精密的电子元件，直接为东西附加效果。

  “好了，再加一个外壳固定就行。”

  随意拿起一个能形成相对密闭空间的方形容器，察差将刚刚拼出来的零件按照已经定好的顺序，放在了那个容器里。

  “Reducio（速速缩小），Engio（速速变大），Unbreakable Charm（牢固咒），perma Stig Charm（永久粘贴咒），Unbreakable Charm（牢固咒），emmmmm，Switg Spell（转换咒），Unbreakable Charm（牢固咒）。”

  对着自己组装的东西施加了一连串的魔法，察差心满意足的看着它从一个怪模怪样的玩意儿，变成了自己熟悉的手机模样。

  考虑到了邓布利多可能会摸不清功能，他还特意做成了按键机，简单的按钮能很快让使用者明白它的使用方法。

  不过这只是固定成型了而已，想要让它发挥出他想要的作用，还得施加一些其它咒语让它拥有这些能力。

  一些魔法效果并不能以施展魔法的方式永恒固定在零件上，得用铭文才行，那是个耗时耗力的技术活。

  铭文在越小的物体上，自然就也要跟着小，并且在下笔后就不能中断魔力的输出，而输出的魔力越大，魔法的保存效果就越久。

  但越是脆弱的载体，魔力的操控就要越精准细致，直到那个铭文被成功刻下为止。

  如果不是像察差这样的熟手，一个简短咒语刻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正常的，这还不算刻坏了造成损毁或爆炸后，需要重来的时间。

  只是以他构想的那些咒语的铭文长度，想要做两部能够互相联通的手机，就算是他也得刻个十多个小时才行，更别说现在还要上课了。

  谢天谢地，察差到底还记得现在是课间休息，而不是已经放学了。

  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察差再次回到了教室里。

  教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并没有还在走动的存在，所有小巫师都在铃声响起之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来大家对我的课还算感兴趣，真不错。”

  察差打趣般的‘哇哦’一声，微微欠身，对小巫师们的喜欢表示感谢。

  “那么，现在我们继续上课吧。”察差再次拿起了粉笔。

  巨大的黑板已经写满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会被写满。

  已经拿起笔准备好跟着记笔记的孩子们，心里既有对学到新知识的欣喜，又充斥着对自己手腕的怜悯。

  他们只能希望下节课不会有太多笔记需要记了，他们会受不了的。

  “之前我们讲了黑魔法的本质，那这节课，我们就来讲黑魔法的细致分类好了。”

  “黑魔法大概可以分为‘恶咒’‘毒咒’‘诅咒’三个类型，恶咒稍轻，一般效果大多数羞辱类型，毒咒较重，它已经可以达到取人性命的程度。”

  “而诅咒是影响最为严重的魔法，会通过负面效果给人造成不同程度的危险，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而且因为它的特殊性，它也是是黑魔法中最邪恶、最强、持续时间也最长、最不可逆的一类，仔细来说，它甚至半只脚踩在了灵魂魔法的领域里。”

  察差讲解到灵魂魔法，还在书写的手立马顿住了。

  他讲超纲了，大多数巫师甚至连毕业后的都不一定能摸到灵魂魔法的门槛。

  灵魂这东西太过于玄妙，几乎所有灵魂魔法的研究者都在还没研究出个一二的时候就死了，只留下一堆不知道对不对的笔记。

  研究灵魂魔法的人都是在瞎研究的半吊子，是憋着气在海底探索大海深度的傻子。

  而现在一个傻子泡在海水里下意识的嘀咕，差点把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吸引到海里来。

  不过，只是提到一个名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灵魂魔法的门槛高得离谱，它说是魔法，其实更像是一个研究课题，而所谓的魔法也只是研究过程中的微小回馈而已。

  想要知道怎么学习灵魂魔法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别说这些连魔法是什么都不太清楚的小屁孩了。

  察差心里的复杂小巫师们不懂，他们只看到自己的教授在那句话说完后，就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后，他们才看到他捏着粉笔的手再次动了起来。

  “事实上，大多数攻击魔法也属于恶咒和诅咒的范围，最典型的就是Furmumculus（火烤热辣辣），也就是疙瘩咒，它就属于恶咒，效果是让人在中招的地方长出一个……脓疮。”

  察差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份一言难尽来自于他以前目睹在别人身上发生的效果，相当恶心。

  “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比如Reducto（粉身碎骨），这个是属于诅咒，可以炸毁固体的障碍物，但这个咒语的效果不包括气体液体以及生命体。”

  “还有呵痒咒、锁腿咒、蜇人咒什么的，很多都是属于恶咒毒咒诅咒的咒语，但因为本身的伤害并不大且容易治好或拥有反咒，让这些免于被归类进黑魔法之中。”

  “在各个拥有才能的巫师的努力下，能纳入黑魔法的门槛已经相当高了，比如施展时必定有浓厚的恶意、十分恶毒的效果、无法逆转的伤害、巨大威力的破坏、无法接受的痛苦，一般会有二到几项条件叠加起来。”

  说完这些，察差又举了几个例子，并点名了几个悄悄挥舞魔杖想要尝试咒语的学生。

  “不要想着知道了咒语就能施展它了，没有足够的魔力基础，就算是念出咒语也不会施展成功，不然所有人都只需要去买一本咒语书就行了不是吗？”

  “是，是的。”

  被点名的几个学生硬着头皮回应教授的注视，然后被察差以‘作业翻倍’赞赏了他们诚恳的态度。

  “作业？”学生们都懵懵的。

  “没错，作业。”察差点头。

  “虽然我还没有布置，但那只是还没到下课的时间而已，不过现在布置下来也不错，反正离下课也不远了。”

  “你们的作业是，将这节课学到的东西用自己的话总结出来，可以长也可以短，但不能抄，我想要知道你们到底听懂了多少。刚刚点名的同学交两份，要不一样的。”

  手指再次点了点那几个小调皮鬼，察差笑得更加温和。

  真的，折腾调皮蛋也是很有趣的，特别是看着他们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好了，下课时间也到了，下课吧，祝你们在霍格沃兹度过美好的学习时光。记得交作业，最迟明天晚上，我要看见你们把作业放在我的讲台上。”

  察差觉得还是得先去找邓布利多一趟，对着他们挥挥手就先走了，留下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了活力的学生。

  而小巫师们看着自己眼前写得满满当当的几页笔记，眼神空洞洞的，被点名的那几个更是哀呼不止，满脸完了的哀戚。

  “天呐，这笔记比我一周写的字都多，现在还要再写两份作业。”西里斯头埋在了笔记本里，只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在抽筋了。

  “还说呢，要不是你问我教授刚刚念的咒语，我会也被点名吗！”同样要写两份作业的詹姆有气无力的指责西里斯。

  因为位置不够坐在了其它地方的卢平走了过来，听见他们俩现在还在互相抱怨，不由觉得好笑。

  “好了你们两个，不如想想作业怎么写吧，这可是第一堂课，之后还有许多课要上呢，说不定也会有作业。”

  “啊！我不要听！”

  詹姆和西里斯捂住了耳朵，几乎要哭出来。

  就黑魔法防御课就有这么多笔记要记，这么多作业要写，那再加上其它的课程，这不是要他们死吗！

  “或许，我说或许，我们可以写得简短一点，一两句就好了。”彼得小声的提议道。

  “然后被教授抓住问‘你们上课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吗？’”

  正打算与莉莉离开教室的斯内普听见他们的对话，毫不留情的开口嘲讽到，就如同前两天他们大声喊他‘鼻涕精’一般。

  “嘿，鼻涕精，看来你是想和我们过两招了。”

  被斯内普的话一激，詹姆像是应激反应一样，撸着袖子就想给斯内普一点颜色瞧瞧。

  “看得出来你的粗鲁了，肌肉发达的‘破特’。”

  “哇哦！真抱歉，没法像你一样展现出贵妇般的‘优雅’。”

  “别吵了！有什么可吵的！有时间吵，还不如想想你们要怎么解决作业吧！”

  莉莉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一团的詹姆四人，推着斯内普就要离开。

  莉莉的帮腔给了詹姆和西里斯沉重的一击，不为自己被嘲讽，单纯是为了明天就要交的作业。

  他们还要上课呢，这可怎么办啊。

  “别管了，先去下一节课的教室吧，我可不想再迟到了。”

  詹姆放弃了为难自己，和同为难兄难弟的西里斯勾肩搭背的往外走。

  “说不定中午吃完饭我就能写出来了呢，对吧，西里斯。”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破特’。”

  “你够了啊！”

  “哈哈哈哈~”

  卢平看着他们俩叽叽哇哇的走在前面，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和彼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