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能做”挑战

  林凡又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期间用神明化身经常出来游玩，结交了不少神友。

  有意思的是，他这神明化身竟然还跟地母神交上朋友了！

  对！

  作为林凡的他，才刚把王重阳给杀了，所信奉的神明，竟然能跟自己这个元始神成为神友！

  还真是信徒的命不值钱。

  反正这些信徒跟雨后春笋似的，死一两个又没事。

  作为神明的他们早就是另一种生命形态了，寿元无限，只要吸食香火便能永存于世。

  他们不在乎，林凡可要在乎。

  所以这两天除了休息以外，还去补充了一下符咒的库存。

  财大气粗的他，直接拿下了300多张阳火符，六七级的不少，最次的都是四级。

  而且，最重要的是。

  经过他的计算。

  只要再拿下一场，他就能成为信徒了！

  到了第三晚。

  喔！咯咯咯——

  鸡鸣声准时响起。

  林凡静静的坐在蒲团上，整间道观只有他一个人，小火跟古月早就被他送到了张培培旁边。

  他早就与她们道过别了。

  道观的木门吱呀作响，雾比心中之城的更浓，带着股说不清的甜腥，像掺了蜜的铁锈味。

  神选开始了！

  没等他反应，脚下的青石板开始泛光，光顺着石缝蔓延，将整个道观包裹其中。

  失重感袭来，耳边是呼啸的风，道观的梁柱发出轻微的震颤，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顺应这股力量。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半米，甜腥气愈发浓烈，直到某一刻，所有动静骤然停止。

  脚下的触感恢复坚实，林凡睁开眼，道观依旧是那间道观，却被笼罩在一片灰紫色的雾里。

  远处隐约传来水流声，还有不知名虫豸的嘶鸣，空气里多了股淡淡的腐朽味，与甜腥气交织在一起。

  突然，一道无悲无喜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不是耳朵听到，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

  “欢迎来到16号神选之地，‘禁忌游戏’。”

  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次神选规则如下：一，禁止任何暴力手段，包括肢体攻击、神性技能、符纸伤害。”

  林凡的指尖顿了顿，下意识摸向储物戒里的雷影刀，心里了然。

  “二，每人头顶生成唯一行为词条，禁止做出词条对应的行为，禁止念出他人词条。”

  “违反任一规则，即刻抹杀。”

  “三，可主动离开道观探索，亦可留守，神选无时间限制，直至剩余五人。”

  声音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道观的寂静，和林凡心头翻涌的思绪。

  他走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灰紫色的雾里，隐约能看到另一座道观的轮廓，离得不算太远，形制与他这栋颇为相似。

  等等。

  这个样式……

  “咦？”林凡轻叹了一声。

  这么巧？

  柳如烟！

  林凡挑了挑眉，果然是同一片神选之地，这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但他没动，转身回到石桌旁，拿起墙角的扫帚。

  既不能用暴力，又不知道自己的词条，冒然出去就是找死。

  不如先清扫道观，稳一稳心神，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扫帚划过青石板，扬起细小的灰尘，在雾里打着旋。

  他扫得极慢，从供桌下到墙角的忘忧藤，连石缝里的枯叶都没放过，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心中之城的日常。

  神选越是危险，越要沉住气。

  扫到供桌时，指尖碰到了经书，突然想起自己已是一级神，神明聊天群的发言权限，该解锁了。

  他放下扫帚，坐在蒲团上。

  视角切换。

  神明聊天群的图标亮着红光，显示有未读消息。

  点开的瞬间，一连串消息刷屏，依旧是那几个3级神的对话：

  【16号的禁忌游戏，好久没开了，这次的信徒质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大多是些愣头青，不出半天就得死一半。】

  【行为词条这东西，最是阴损，往往越在意什么，词条就越针对什么。】

  林凡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出第一条消息。

  【那这玩意有没有什么规律呢？】

  【规律？没什么规律，全看运气，有的词条是‘不能说话’，有的是‘不能闭眼’，甚至有‘不能呼吸超过三次’的】

  另一个3级神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林凡心头一凛，这么极端？

  【那前辈们，有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的词条？】他继续追问，指尖微微用力。

  【呵呵，想知道？除非有人帮忙试，或者信徒自己触发一次——不过触发的代价，就是死。】

  雷煌神的消息弹出，后面还跟了个冷笑的表情。

  【不过词条会和信徒的执念相关，他最不想做的事，往往就是词条本身，反正有好戏看就对了。】

  消息发送后，群里又恢复了寂静，不管林凡再怎么问，都没人回应。

  执念相关？

  林凡皱起眉，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晋升信使，最不想的是……死？

  不对，太笼统了。

  还是说，是更具体的行为？

  比如不能使用神性物件？

  不能靠近柳如烟？

  他摇了摇头，越想越乱，索性不再纠结。

  既然猜不到，那就先不动！

  他收起经书，目光落在道观门口，灰紫色的雾依旧浓郁，柳如烟的道观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想来她也在权衡，毕竟这神选规则，确实很特殊。

  林凡起身，走到储物戒旁，拿出一块抹布，蘸了点水，开始擦拭供桌。

  木质的供桌积了层薄灰，擦拭的动作重复而机械，却让他的心境愈发平静。

  擦完供桌，他又整理起储物戒里的东西，雷影刀、雷御令、弑神匕首，还有剩下的阳火符，一一清点完毕，又小心放回。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下，指尖再次点向经书，这次打开的是信徒聊天群。

  群里早已炸开了锅，消息刷屏的速度比神明聊天群还快：

  “谁知道这是什么鬼规则？不能用暴力？那遇到危险怎么办？”

  “行为词条是什么鬼？我怎么看不到自己的？有人能看到别人的吗？”

  “我刚才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没什么事，难道词条不是‘不能移动’？”

  “别乱试！刚才有个人说自己看到别人词条是‘不能说话’，结果刚念出来，就没声了！”

  “我操！是真的！我发小就在老子旁边，眼睁睁看着他化成黑烟消失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是一阵恐慌的刷屏：

  “卧槽！这么狠？那岂不是连问都不能问？”

  “完了完了，我现在连呼吸都怕，万一我的词条是‘不能大口呼吸’怎么办？”

  “有没有大佬出来说句话？”

  林凡看着这些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却没有打字。

  现在还不是出声的时候，言多必失，万一自己的词条是“不能发言”，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柳如烟发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别轻举妄动，留守道观。”

  这条消息像是定心丸，群里的恐慌情绪稍稍缓解，有人开始附和。

  “先待在道观里，看看情况再说。”

  “对，至少道观里是安全的，外面太危险了。”

  “有没有人知道，怎么才能看到自己的词条？或者怎么避开禁忌？”

  “你他妈傻呀，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们都想到了，神会想不到？这些词条肯定是别人能看得见，我们自己本身看不见的！”

  “而且这次神选只能存活五个，明显的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让对方无意中做出脑门上的规则，从而进行筛选！”

  这一些分析出来。

  众人都不说话了，明显是怕了。

  林凡退出聊天群，靠在石柱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海里复盘规则：不能用暴力，不能做自己的词条行为，不能念别人的词条。

  三个禁忌，每一个都致命，尤其是不知道自己的词条，这就像踩地雷，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触发死亡。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试着抬了抬手，没什么异常。

  又试着开口说了句“测试”，声音在道观里回荡，依旧没什么动静。

  看来词条不是“不能抬手”或“不能说话”。

  那会是什么？

  不能走动？

  不能触碰神性物件？

  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些可能性太多，根本无法一一排除。

  突然，他想起神明聊天群里的话。

  “词条会和你的执念相关”。

  他现在的执念是什么？

  晋升信使？

  保护古月和培培？

  还是……镇压体内的旧神残魂？

  这禁忌游戏，简直是在折磨人的心智！

  时间一点点流逝，灰紫色的雾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远处的水流声和虫鸣依旧，却更添了几分诡异。

  林凡起身，走到道观门口，再次扒着门缝往外看。

  柳如烟的道观依旧静悄悄的，像是没人在里面，周围的雾里，隐约能看到其他道观的轮廓，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想来那些忍不住出去探索的信徒，要么已经触发规则死亡，要么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缩回手，心里有了决定。

  再等两个时辰，如果还是没有头绪，就去找柳如烟。

  他可以完全相信柳如烟，尽管不能通过口述，柳如烟也绝对能给自己一点提示！

  稳，才能活到最后。

  他回到石桌旁，拿起经书，再次点开神明聊天群，依旧没人说话，只有之前的聊天记录停留在那里。

  他又点开信徒聊天群，里面的消息少了很多，偶尔有几条，也是信徒们相互试探的内容：

  “有没有人敢试试喝水？我快渴死了，怕词条是‘不能喝水’。”

  “我试过了，没事，应该不是这个。”

  “我刚才咳嗽了一声，也没事，词条不是‘不能咳嗽’。”

  “有没有人敢试试走出道观门口？就一步，看看会不会有事？”

  这条消息发出来后，群里又安静了，显然没人敢冒这个险。

  林凡看着这些，心里微微一动，这些试探虽然危险，但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下滑，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词条不是“不能喝水”。

  他又试着咳嗽了一声，依旧没动静。

  不是“不能咳嗽”。

  他走到供桌前，点燃一根香，插在香炉里，烟雾袅袅升起，甜腥气里多了股香火味，依旧没触发惩罚。

  不是“不能点火”。

  排除一个，就多一分安全。

  他就这样，一点点做着无关紧要的动作，每做一个，就在心里记下，排除一个可能性。

  时间在枯燥的试探中流逝，灰紫色的雾渐渐变淡了些，能看到远处的树木轮廓，依旧是灰紫色的，像是被墨染过。

  突然，信徒聊天群里弹出一条紧急消息：

  “有人死了！我看到了！就在东边的道观旁，他只是弯腰捡了块石头，就化成黑烟了！”

  群里瞬间又炸开了：

  “捡石头都能死？他的词条是‘不能弯腰’？还是‘不能捡东西’？”

  “太吓人了！连捡东西都可能触发禁忌，这还怎么活？”

  “我现在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

  林凡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沉。

  弯腰捡石头都能触发规则，那词条的范围也太广了，这意味着很多日常动作都可能是禁忌。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因为试探的代价是死亡，根本就没有容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恐慌情绪左右。

  既然弯腰捡石头会触发惩罚，那说明死者的词条要么是“不能弯腰”，要么是“不能捡石头”，或者是“不能触碰地面上的东西”。

  这些可能性依旧很多，但至少排除了一部分无关的动作。

  他试着弯腰，双手触地，停留了几秒，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他的词条不是“不能弯腰”。

  那是“不能捡石头”？他捡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子，放在手心，依旧没动静。

  看来也不是。

  就在这时，他的经书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柳如烟发来的私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林凡犹豫了一下，回复道：“暂无，正在试探排除，你呢？”

  柳如烟很快回复：“一样，不敢轻举妄动，刚才看到有人因为捡石头死亡，词条可能与动作相关。”

  “我试过弯腰、喝水、咳嗽，都没事，你可以参考。”林凡把自己的试探结果发了过去。

  “多谢，我会试试。”柳如烟回复完，就没了下文。

  林凡皱着眉。

  虽然很想说试了没用，但现在好像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舒服些。

  这就像一个大型的扫雷游戏。

  而且还是全盲区。

  扫到了就能空出一片空间，虽然会有死亡的风险，但空出的那片“空间”，却可以给人提供喘气的机会。

  收起经书，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至少有个同伴能相互传递信息，总比孤身一人要好。

  他继续试探，试着跳跃、下蹲、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慢，生怕触发禁忌。

  时间一点点过去，灰紫色的雾又淡了些，太阳的光芒隐约能穿透雾气，洒在道观的屋顶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已经排除了十几个可能性，依旧没有触发任何惩罚，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更加谨慎。

  越是安全，越要警惕，谁知道下一个动作会不会就是禁忌？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紧接着是一阵黑烟升起，在雾里格外显眼。

  信徒聊天群里瞬间弹出消息：“又有人死了！在西边，他好像是跑了两步！”

  “跑也不行？词条是‘不能跑步’？”

  “这到底是什么鬼词条！难道连移动速度快了都不行？”

  恐慌情绪再次蔓延，群里的消息又多了起来，大多是抱怨和恐惧。

  林凡皱起眉，跑步也能触发惩罚，那词条的限制也太苛刻了。

  他试着慢慢走动，一步一步，极慢，没有任何异常；又试着加快脚步，接近小跑的速度，依旧没动静。

  看来他的词条不是“不能跑步”。

  每个人的词条都不一样，这才是最麻烦的。

  他回到石桌旁，坐下休息，长时间的试探让他有些疲惫，安神玉的光晕依旧稳定，理智值没有丝毫波动。

  他摸出储物戒里的清神还魂丹，握在手里，丹药的温润触感传来，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不能触碰神性物件”。

  到底是什么？

  他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没试过的动作——闭眼超过三秒。

  之前在心中之城，他从未想过闭眼会是禁忌，但在这神选之地，什么都有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