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偶遇

  他到公寓附近的这家酒吧打工，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有关污染源的消息，毕竟，酒吧里人员混杂，社会上各个层面的人都有，相应的消息也会更灵通一些。

  苍湛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人靓嘴甜，业绩很快就超过了酒吧里的一些老员工，可他毕竟是第一次上岸做人，在为人处世方面就不够圆滑了，尤其是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业绩竞争激烈的地方，很容易受到排挤。毕竟，一间酒吧的客流量总共就这么多，你吃到肉，我就只能喝汤了，还有的甚至连汤都喝不到。

  今晚，苍湛又一次卖出了酒吧最贵的香槟塔套餐，光是提成就顶普通员工一个月的工资了，不禁让很多业绩垫底的员工都看红了眼。

  “靓仔，你这样可不行啊，总得给我们也留点饭吃不是？”阿万在他去前台写开卡单子时，悠悠地从他身后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苍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自己只是一条刚上岸的鱼，难道你们人类卖不出去业绩，还要怪自己抢了他们的饭碗么？

  真是不上道，阿万摸出一根香烟咬进嘴里，低头点燃后猛地吸了一口，朝苍湛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儿，“看见那一桌客人了么？”他又朝三点钟的方向笔直地呼出了一条烟线，“都是大客户，老板让你好生伺候着，如果开不了两万的卡，就要叫你去办公室喝茶了。”

  客人又不是主子，怎么还要伺候，还有去老板办公室“喝茶”又是什么门道？苍湛对人类的很多弯弯绕绕都不太理解，但他也没有多想，既然老板吩咐了，那自己就过去推销酒水试试。

  阿万在苍湛来之前是酒吧里的销冠，自从他来了就只能屈居第二了，一直都挺不甘心，这次他给苍湛指的那一桌客人既变态又难伺候，也根本不是老板的意思，毕竟老板好不容易才捡到了这么个宝贝疙瘩，还怕他被那桌变态客户给吓跑了呢。

  苍湛过去推销酒水时，那一桌客人刚好喝在兴头上，见过来了一个新鲜的小美人推销酒水，二话不说地就伸出咸猪手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还下流地吹了声口哨，“不错，屁股挺翘的，过来给我抱一下，就给你开瓶黑桃，怎么样？”

  “！！！”鱼生头一回遇到这种事的苍湛不禁睁大了眼睛，他在海里被宠惯了，从没吃过这种亏，反手便甩了对方一巴掌，“你让我再扇一巴掌，就赠给你一瓶黑桃，怎么样？”

  被打的客人当即便恼了，“TMD，给脸不要脸！你在酒吧上班还装什么纯，老子今天不仅要摸你，还要上你！”

  对方的身材十分健壮，站起身一把拽过苍湛的胳膊就要往外面拖，苍湛刚要挣扎着甩开对方的钳制，就感觉手腕上一松，随后便听“轰”的一声，那个流氓被人当胸踹了一脚，直接撞倒了隔壁的卡座，酒水和玻璃杯子碎了一地。

  酒吧的保安也闻讯赶了过来，可刚才闹事的客人虽然喝了点酒有些上头，但在他叫嚣着从地上爬起来，瞥见余瀚制服上的军徽时，却像个鹌鹑似的立马消了声，也不计较被当众重重地窝心踹了一脚，只想着赶紧息事宁人地尽快开溜。

  余瀚也没再理会对方，撩起眼皮冷冷清清地看向了有点发懵的苍湛，“你怎么在这儿？”

  苍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上班啊。”

  余瀚微微眯起了眼睛，清冷的凤眸中罕见地透出了一丝惊讶，“你会说话了？”

  “唔......”苍湛点点头，小声道：“上岸久了，就......学会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上班？”余瀚冷着一张俊脸问话，就像是在军部审问嫌疑人似的，冻得酒吧周围喧嚣的音量都降了几分。

  “我，总得吃饭嘛。”苍湛抿了抿浅粉色的唇，瓮声翁气，“这里赚钱快，挣得又多。”

  “挣钱多？”余瀚都快被他气笑了，“你一条鱼，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将来还打算在这儿买房吗？”

  “......”苍湛被他弄得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顿了片刻才嘴硬道：“我不买房，还不能花钱点男模么？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余瀚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还知道点男模。”他哼笑了一声，“看样子，你在陆地上真学会了不少新东西呢。”

  苍湛咬了咬下唇没吱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在夸自己，可细品品却又不大像。

  “行吧。”余瀚最后勾着唇角溢出了一声轻笑，“既然你喜欢赚快钱点男模，那来给我打工吧，我开的工资肯定比这里的高。”

  苍湛其实并不太喜欢这份新工作，如果不是打工的服务对象是余瀚，他根本不会来干这种类似家政服务的活儿。

  他以前在海底宫殿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王子，现在却要每天给猫咪铲猫砂，擦地板，清洁卫生，虽然余瀚的家里面本来就挺干净的，也不需要每天大扫除，可断了酒吧那边的信息来源，他想要查出污染源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而且余瀚经常在实验室呆到很晚才回来，如果自己睡得早了，两人基本上都见不着面。

  就没有什么能一箭双雕的办法么？苍湛边给小白铲猫砂，边思忖着，忽然间灵光一闪，有了个新主意。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余瀚才用钥匙打开了门，以往这个时候，苍湛可能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他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客厅的灯，结果水晶吊顶的灯光一亮，就见苍湛从自己的房门口探出了半个脑袋。

  余瀚轻轻挑眉，“我吵醒你了？”

  苍湛从自己的房间里挪着步子，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暗戳戳地试探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余瀚双手抱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迈着长腿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微扬下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