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347章

  贾东旭去世多年，贾张氏也不是好相处的婆婆，何必非守在这家里。

  秦京茹这些话，秦淮茹怎么会不懂。

  可要她丢下棒梗和小当，心里终究舍不得。

  “棒梗是我亲生的，我哪能狠心不管？京茹，你就说借不借吧。

  ”

  秦淮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咱们是亲姐妹，你忍心看我这么苦吗？”

  秦京茹拗不过她，还是把钱拿了出来。

  五十块递出去，她还是觉得心疼。

  “京茹，姐肯定还你。

  ”

  钱一到手，秦淮茹顿时露出笑容。

  棒梗的药费终于有了着落。

  “姐，我的话你再想想。

  ”

  秦京茹长叹一声，只觉得堂姐太傻，非要在贾家这泥坑里打转。

  另一边。

  何一吃完饭走出包间。

  “需要送你吗？”

  陈老有专车等候。

  “不用，我骑车回去就好。

  ”

  何一微笑答道。

  坐汽车太显眼，他不想在四合院又惹出闲话。

  陈老不再坚持，伸手笑道：“那三天后见。

  ”

  “合作愉快。

  ”

  两人握手道别，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裴老。

  这位不坐轿车，偏偏喜欢骑自行车。

  “听说你进了明善堂？”

  裴老忽然发问。

  何一并不惊讶。

  今天吃饭时，他就看出裴老身份不一般——那些老干部虽不张扬，却都隐隐以裴老为首。

  “老先生盛情邀请，不好推辞。

  ”

  何一笑着点头。

  “好小子！”

  “早知道你入了明善堂，却没想到是以高级中医师的身份进去的。

  ”

  “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

  裴老笑骂一句，眼中满是赞许。

  时间尚早，裴老也不急着回家。

  裴老想和何一聊聊技术，就跟他一起回了四合院。

  其实他并非对技术多着迷，交流哪儿都能进行，主要是惦记何一的手艺。

  在何一家吃过两顿饭之后，裴家特意请来的名厨做的菜都让他提不起胃口。

  何一也没拒绝裴老的接近。

  能和裴老这样的人拉近关系，以后做事自然会方便很多。

  回到四合院，何一立刻开始画图纸。

  陈厂长药厂里那几台先进机器的结构，他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现在正试着拆解分析。

  裴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何一的笔尖在纸上移动。

  “这机器看着有点眼熟，你画的是什么？”

  裴老忍不住问。

  “陈厂长药厂里的设备，技术很先进，我想试着仿造。

  ”

  何一头也不抬地回答。

  裴老神色稍稍一变：“你知道那机器的来历吗？”

  何一抬起头，眼中带着疑问。

  裴老肃然道：“那是海外顶尖工程师的杰作，全球不过数台，尽数归于他手。

  ”

  价格如此高昂的设备，何一竟提出拆解改造。

  这般想法太大胆，连裴老都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先试试吧，不成也无妨。

  ”

  何一语气淡然。

  话虽如此，裴老还是为这个年轻人的自信感到惊讶。

  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竟敢挑战大师的设计。

  换作任何其他工程师，谁能有如此妄想？

  裴老怀着这份难以置信的心情，继续在一旁观看。

  不知不觉间，他已参与到讨论之中。

  夕阳西斜时，图纸已完成了大半。

  望着初具规模的设计图，裴老心头一震——若真能成功，这将是国内首台顶级设备！

  他猛地摇头，驱散这个大胆的念头。

  怎么可能呢？

  何一虽然天赋出众，毕竟年纪尚轻、经验尚浅，怎么可能完成这样的壮举？

  如果知道裴老所想，何一只会淡然一笑。

  只要金手指足够强大，世上便没有不可能的事。

  何一活动了下筋骨，将半张图纸放在桌上，转头问裴老：“您是在这儿吃饭，还是我送您出去？”

  裴老瞥了他一眼，整个人陷进躺椅里一动也不动。

  “用完人就赶？老头子忙了半天，蹭你顿饭总不过分吧？”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何一忍不住摇头笑了。

  何一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裴老也跟着进来，盯着他切菜的刀光啧啧称奇：“怪了，你哪来的时间学这些本事？”

  案板上的萝卜片薄得透光，何一手腕翻动间，青椒已切成细丝簌簌落下。

  见何一没接话，裴老也不在意。

  看完他行云流水的刀工，裴老便踱步到院子里透气。

  易中海正在扫落叶，抬头见到裴老，扫帚“啪”

  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忙拍打沾了尘土的蓝布衫，却越拍越脏。

  “裴先生！”

  易中海拦在走廊前，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您不记得我了吗？之前在……”

  裴老看着这张堆笑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裴老每天见的人不计其数，哪会记得他？

  “您贵人事忙，之前在轧钢厂，我曾随李副厂长来谈过合作。

  ”

  易中海陪着笑脸说道。

  那次裴老连正眼都没给李副厂长，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李副厂长为此恼火了很久。

  “哦？是吗？你这是……”

  裴老依然毫无印象。

  “我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

  易中海想套近乎，裴老却没什么兴趣。

  正敷衍着，何一屋里飘出阵阵香气，裴老眼前一亮，转身就走。

  “裴老！裴老！”

  易中海连喊几声也没回应，气得跺脚，“老东西装什么装！”

  望着裴老的背影，易中海终究没敢追上去——他与何一素有矛盾。

  只好捡起扫帚，铁青着脸回家去了。

  何一屋里，方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奶白的鱼汤香气扑鼻，红亮的肘子微微颤动，冒着热气。

  “香！真香！”

  裴老吸着鼻子走进屋，原本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用灵泉水烹制的菜肴格外鲜美，裴老连喝了三碗鱼汤。

  那肘子更是酥烂入味，一抿脱骨，吃得他直摸圆滚滚的肚皮。

  “再给我来个肘子！”

  “太油腻对身体不好，不能多吃。

  ”

  何一收走了碗筷。

  裴老瘫在椅子上咂嘴：“国宴大厨都比不上你这手艺！老实说，你跟谁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

  ”

  何一笑道。

  “胡说！这种味道没师傅能练出来？”

  裴老瞪圆了眼睛。

  灵泉加持的厨艺，早已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裴老近来胃口欠佳，唯独对何一做的饭菜情有独钟。

  自从尝过何一的手艺，再好的厨子也难以让他满意。

  面对裴老屡次询问，何一只能苦笑着婉拒。

  裴老仍不放弃："不如辞了轧钢厂的工作，来我这儿，我给你安排更好的职位。

  "要是何一能来，他就能经常享用何一烹制的美食了。

  老人的心思，何一心知肚明。

  他礼貌地推辞："暂时没有换厂的打算，多谢您的好意。

  "裴老轻哼一声："不识抬举。

  "其实他也知道何一不会离开，不过是随口一提。

  天色渐晚，何一送裴老回家。

  隔壁屋里，何一家飘来的饭菜香让傻柱和王萍坐立难安。

  傻柱手头拮据，连最基本的伙食都难以维持。

  最后王萍实在没办法，掏出自己的私房钱勉强度日。

  这一块钱已经是她能拿出的全部了。

  两人啃着干巴巴的馒头，眼红地望着隔壁丰盛的晚餐。

  鱼汤和猪肘的香味阵阵飘来，惹得王萍不停咽口水。

  最近她从壹大妈那里听说，何一不仅是高薪工程师，还差点当上副厂长......这些事在王萍听来，简直像传奇故事。

  她实在想不通，傻柱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物闹翻。

  再看看自己的丈夫：相貌平平，腿脚不便，现在居然以挑粪为生。

  两相比较，王萍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放下馒头，轻声问道："柱子，什么时候发工钱？""就这几天，拿到手马上交给你。

  "傻柱生怕失去这个不嫌弃他的媳妇，连忙保证。

  听到这话，王萍脸色稍缓。

  "可眼下的日子总得过。

  等身体养好了，咱们再要孩子。

  要是连饭都吃不饱，苦了孩子可怎么办？"她柔声细语，提到生孩子的事，傻柱立刻来了精神。

  王萍不等他说话，继续说道："既然我已经嫁给你，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但日子总要往前过，听说你以前借了不少钱给贾家。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

  王萍摸着傻柱的手背问："那些借出去的钱，要回来了吗？"经她这么一提醒，傻柱才想起这回事。

  他皱起眉头："贾家那些人最会耍赖，要是去要账，肯定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单说这些年来接济贾家，借出去的钱早就是一笔巨款，哪还有要回来的希望。

  "我不管这些。

  "王萍见傻柱果然借出去的钱没要回来，立刻变了脸色："有借有还天经地义。

  现在咱们家这么困难，哪有让人赖账的道理？"且不说她本来就看不上秦淮茹。

  光是想到借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王萍就心疼得紧。

  "你想怎么样？"傻柱在贾张氏那里吃过不少亏，实在不想再和贾家纠缠。

  更何况他心里对秦淮茹还存着念想，更不愿追究这件事。

  他不想追究，王萍却铁了心要讨债。

  她对傻柱笑了笑："这事你不用管。

  只要把借出去的数目清清楚楚写在纸上，明天我亲自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