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当做疑犯

  死人为何吓得这般严重？

  顾漓瞧着面前的春兰，春兰尚来不及多言，就瞧见官府的官差们走了进来。

  “九王妃，下官秉公办事，劳烦王妃同下官走一趟，有些事需王妃确认。”

  为首的男人表情淡漠，仿佛在他面前的并非是九王妃，而是寻常百姓。

  顾漓拧眉，“何事，便是罪犯也该提前告知出了何事，而非这般莫名其妙就将人带走。”

  男子注意着她的眼神，疑惑、不解甚至还有恼怒，却并未见着紧张心虚。

  他作揖，语气也随之变得恭敬些。

  “不过是叫王妃去认认人，了解下昨日王妃的行动。”

  “下官也是秉公办事，王妃莫要叫我们为难。”

  这下顾漓也知晓方才春兰为何那般看着她，想来这死的人应当是同她有关系。

  春兰想同她一起，却被其他官差押着走了。

  到了官府，她同官差直接去了仵作那边，盖着尸体的白布被掀开，在场的人心底都不免咯噔一瞬。

  “如何，王妃可对此人有印象？”

  大理卿段子胥从旁走近，开口询问。

  顾漓仔细辨认一番，“未曾见过，王府上婢女所穿衣裳并非这种，所以此人并非王府的人。”

  段子胥颔首，“的确非王府婢女，此人是柳家婢女月兰，原叫刘杏，同时，也是此次谣传顾氏铺子有问题的人。”

  这话这般说，顾漓也知晓对方意思。

  “你可是觉着，本王妃因恼怒，将人杀死抛入河中？”

  顾漓嗤笑一声，眸色轻蔑。

  “倒是有过此意，但若并非王妃所为，下官自然会还王妃公道。”

  段子胥面色不改，他此举可是为百姓做事，莫说王爷，便是陛下也说不出他不该。

  “既如此，那不如拿出怀疑本王妃的依据，而非因无端臆测便将我定为疑犯，今日你们大张旗鼓去铺子里将本王妃同婢女抓至此，我朝法律可未有这般条例。”

  “更何况，若是你们事先调查，便可知昨日本王妃一整日都未曾出府，更莫要说府上有人运走尸体，王府对面便是医馆，不若差人去问问？侧门对着的两个路口也有人摆摊，若是去问便知晓，后门昨日可有人进出。”

  “谣言之事，的确让本王妃困扰，但，这城中夫人皆知，本王妃的宴席已然解决此事，何须对一婢女这般残忍。”

  “你们掳人过来，却只靠着猜测，当真是有趣！”

  顾漓嗤笑，落在面前人的眼神只剩冷然。

  段子胥面色有意，“王妃莫要针对下官，此乃断案常情……”

  “常情？那当真是有趣，这话，便留着同王爷解释吧。”

  顾漓冷哼，拽袖转身便要离开，“对了，还请将本王妃的婢女好生送过来，倘若有证据，本王妃自当配合，但若是再这般无端臆测饶人清静，不若叫陛下评评理，这官差可是吃干饭的不成！”

  她跨步走出仵作间，段子胥更觉头疼。

  “大人，此事……”

  一旁官差上前，段子胥却摆摆手，“罢了，放人，终究是我们理亏。”

  段子胥也是心急，自己方才上任就出了此事，若是解决不了，此事怕是难了。

  顾漓同春兰回府后，春兰气的不行。

  “王妃，此事可要告知王爷？”她咽不下这口气，瞧着王妃莫名被带走，如今城内闲言碎语，皆是说王妃度量小不容人的，她心中越想越气。

  “无需。”顾漓摆手，“此事闹的人尽皆知，便是我不告状王爷也自会知晓，不必多此一举。”

  她这话说的还当真准。

  从宫中出来，陆沉翊便听说了城中事，尤其是听着顾漓带至官府问话，他面色阴沉，戾气漫出。

  “王爷，可要去大理寺？”

  南风颇有眼色，瞧主子这样便知晓此事饶不过那新上任的大理卿。

  “嗯。”放下车帘，陆沉翊靠坐在马车上，一双眸子凌厉染着杀意。

  陆沉翊到大理寺时，段子胥早已有所准备，在他进门后便快步去前厅接见。

  陆沉翊未等他弯腰行礼，便大步走上台，坐在断案的案台后。

  “段子胥，本王若是为记错，你科考时位列甲等，陛下命你驻守江南，因解决水患，得以升职，被破格提任大理寺卿，本王可有说错？”

  他抬手，将一旁的醒木拿起，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叫人瞧着好生紧张。

  段子胥额间冷汗都流下来了。

  “下官……”

  他未说完，陆沉翊就再度开口。

  “本王还当真是好奇，何时大理卿可越过证据，直接抓人了，不如你同本王讲讲，本王的王妃，究竟做了何事，被你当做疑犯，这般大摇大摆从铺中抓走。”

  “可是听人说此人同王妃有过节，便以此猜测，王妃定是不容人的？”

  “你可知晓，这城中如今是怎么传的吗？”

  陆沉翊语气越是冷静，段子胥的冷汗就越多。

  他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何等蠢事，是他太急躁了。

  “下官……知晓，此事乃是下官失职，王爷责罚。”

  段子胥跪在他面前，言语恳切。

  “责罚？”

  “本王若是责罚，那便是当真坐实了那谣言。”

  “今日本王前来只想说清，这是京城，是大理寺，是为死人伸冤之处，可也是为生者求公之处，倘若今日不是王妃，而是寻常百姓，你叫其如何自证？自缢吗？”

  “段子胥，本王动不得你，但你该知晓，对外该如何解释，若是处理不好，本王也不介意叫你哪来的回哪去！”

  段子胥此人的确正直，这种人留在大理寺可是正好，但为人若不懂变通，便成了这般。

  段子胥练练道谢，“谢王爷指教，下官谨记。”

  “指教？你该明白，本王可并非有耐心之人，今日你脑袋未曾搬家，也不过是顾及王妃名声罢了，日落之前，本王要见结果。”

  陆沉翊起身，一如来时，并未分给段子胥一个眼神，便大步离开。

  当日下午，大理寺便发出布告，解释清楚今日白时为何会将顾漓带走。

  原本此事应该很好解决，可未曾想此事却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