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八零
作者:步玲琅
平阳市第一医院。
58岁的晏乔被记者堵在病房里。
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她的呼吸很急促,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晏乔,你怎么能陷害你丈夫张教授?怎么能把学生妈妈推到他床上去?”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离婚分不到财产?结婚三十多年,你没给他生孩子,人家张教授都没嫌弃你,你还干出这种事,不觉得羞耻吗?”
“要不是那个学生和她妈站出来为张教授说话,他就被你毁了!你就不怕报应吗?”
晏乔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骂她,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抖。
床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都给我出去!滚出去!”
半夜,晏乔缓缓醒来,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正要抬手揉太阳穴,忽然听见床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她立刻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偷偷打开了手中的录音笔。
“爸,妈,她咋还没断气?今天记者都那样骂她了,她居然还能挺住,命还真够硬的。”
这声音是那个“受害者”的女儿,张晓晓。
也是他丈夫张士杰之前的学生!
接着,她丈夫张士杰冷冷开口:“别着急,她就算不死,活在世上也得是生不如死!等她一走,咱们三口就能堂堂正正过日子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要不是看中她傻,能死心塌地替我打理实验项目,守田地、跑数据,我怎么会娶她一个农村妇女?”
这时,张晓晓的母亲钱敏走到床边。
她假模假样叹了口气:“你别怪我们狠。说起来你还得谢士杰,要不是他把你从乡下带到城里头,你一个没读过书、还被退婚的姑娘,能当上教授夫人?做梦去吧。”
“你让我和晓晓熬了这么久,这笔账你欠着呢。”
钱敏收回手,站直了身体,语气突然变得尖锐。
“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年,可偏偏有人拍到了我和士杰的事。要是不把你推出来顶罪,咱们的名声全毁了,饭碗也保不住……”
晏乔听到这儿,脑子“轰”地炸了。
她的手指在床单下悄悄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设计的局!
张士杰根本不是被冤枉的,而她,只是他们用来遮掩丑事的挡箭牌。
更可恨的是,张士杰骗了她三十多年!
她替他做实验,替他跑项目,替他养名声,到头来,却被他们当作垃圾扔掉。
第二天,记者又来了,把病房围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站满了人,摄像机镜头对准病房门口。
张士杰三人也来了,神情严肃,站在人群前方。
钱敏当众拿出一份文件,举得高高的。
她说那是晏乔伪造的聊天记录,证明晏乔心理扭曲,故意陷害张教授。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记者们争相提问,指责声再次涌向躺在床上的晏乔。
可这一次,晏乔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看着张士杰,看着钱敏,看着张晓晓,一句话也没说。
就在他们说得义愤填膺时,晏乔慢慢抬起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她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播放键。
昨夜三人的对话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们屏住气息,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张士杰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误会”、“不是那样的”,但却不敢直视任何人。
旁观者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鄙夷。
他见瞒不住,猛地扑上来,一把掐住晏乔的脖子。
晏乔猝不及防,发出低哑的呜咽,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双脚蹬地挣扎。
晏乔挣扎中摸到床头的水果刀,狠狠扎进张士杰胸口。
刀刃刺入血肉,发出闷响。
她没有停下,直到他瘫倒在地......
……
大沟村,田埂上。
晏乔猛地睁开眼,满头冷汗,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眼前是熟悉的土路、稻田、老槐树……
“晏乔,你的信!从京都寄来的!”
她正愣神,身后传来声音。
晏乔回过头,看见堂妹晏斓手里挥着封信,朝她跑来。
“晏乔,信来了,我给你念!”
晏斓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可她一瞥信纸内容,表情立刻变了。
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猛地睁大。
上一世,晏斓也是这副模样,把晏乔吓得够呛。
那时候晏乔听说沈家来信,心里满是期待。
结果看到晏斓的神情,心就沉了下去。
她赶紧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晏斓轻声安抚:“晏乔,你别慌,这封信是……京都沈家寄过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沈铭晟说,要解除婚约。”
那会儿晏乔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愣在原地。
沈家祖上几代都在部队,立过不少战功。
到了沈铭晟这一辈,更是了不得,他十六岁参军,在二十三岁拿了两次一等功,直接升到了上尉。
除此之外,还是京都第九军区的连长。
这么一个出色的军人,居然是她晏乔的未婚夫。
消息刚传回村子时,没人相信。
直到婚书和聘礼送到,才彻底坐实。
现在是1981年,晏乔刚满十七岁。
她是平阳市斓县大沟村的普通村民,家里几代都是种地的。
家里穷得连过年都吃不上肉,全靠她上山砍柴换钱贴补家用。
按理说,她家这种条件,根本跟沈家搭不上边。
更别说她连小学都没念完,十一岁就辍学帮家里干活。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当年沈铭晟的爷爷执行秘密任务,受伤后被敌人追击。
他躲进大沟村附近的山林,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那年晏乔才五岁,上山捡柴火时发现了他。
她没有害怕,反而跑回家喊来了大人。
村里人把他抬回村卫生所,用草药止血,轮流守夜,足足半个月,老人这才苏醒。
沈爷爷记住了这份恩情,临走前摸着晏乔的头说,这小姑娘心善命好,将来一定有福气。
当场就做主,给还在部队服役的孙子定了亲。
可当时只是口头一说,谁也没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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