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报复

  好好的一场生日庆祝会，转眼间就变成了火灾演习现场。

  学生们惊魂未定，而罪魁祸首漩涡鸣人和犬冢牙，还一脸不知悔改地站在那里。

  “你们两个!!明天放学后!礼堂打扫一个月!不!两个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罚站!反省!!!”伊鲁卡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的教师生涯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

  鸣人和牙如同霜打的茄子，哀嚎着耷拉下脑袋，磨磨蹭蹭地就要往外走。

  面对盛怒中的伊鲁卡，他们也不敢再多嘴。

  伊鲁卡的怒火显然还没有完全发泄完毕，他盯着鸣人和牙，尤其是他们手上还沾着的蜡油，猛地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等等!先别急着去罚站!告诉我，是谁!是谁不嫌事大，用忍术帮你们点了那么一大把蜡烛?是嫌火不够大吗!”

  原本准备溜走的鸣人和牙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完了!伊鲁卡老师问到点子上了!

  鸣人和牙虽然平时莽撞调皮，但基本的义气还是有的。

  如果他们现在把你供出来，让你一起受罚，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而且，直觉告诉他们，如果真把你供出来，他们俩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惨十倍。

  不仅仅来自伊鲁卡，可能还来自某些不好惹的家伙。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打死也不能说!

  “是...是我们自己不小心点着的!”鸣人梗着脖子，试图蒙混过关，但结结巴巴的语气毫无说服力。

  “对!对!就是用...用火柴!”牙也连忙附和，眼神飘忽。

  伊鲁卡一看他俩这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气得差点笑出来，“火柴?一把点燃几十根蜡烛?你们当我是白痴吗?!说!到底是谁?”

  鸣人和牙紧闭着嘴，像两只鹌鹑，打定主意不开口。

  你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因为自己的行为连累别人，即使是无意的，让鸣人和牙背锅，不符合你的原则。

  你抬起手臂，正准备承认。

  左右两只胳膊在同一时间，被来自不同方向的手牢牢按住。

  左手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握住，你微微侧头，对上了奈良鹿丸的眼睛，他对你摇了摇头。

  你转向另一边，映入眼帘的是宇智波佐助的俊脸。

  按住你胳膊的鹿丸和佐助，在完成阻止动作的下一秒，也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同时松开了手，动作快得有些仓促。

  鹿丸迅速将手插回兜里，佐助重新板起脸，只是眼神略微闪烁。

  “是我。”佐助上前一步，“是我用火遁帮他们点的蜡烛，我没想到他们会拿着蜡烛乱跑。”

  鸣人和牙也傻眼了，呆呆地看着佐助，他们没想到佐助会主动揽下责任。

  伊鲁卡也愣住了，脸上的怒气凝固了。

  是佐助?怎么会是佐助？伊鲁卡的目光狐疑地在佐助、鸣人、牙脸上扫过。

  他不是傻子，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佐助主动承认，而且态度坦然，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深究。

  毕竟，今天是佐助的生日，佐助平时又是让他省心的好学生，伊鲁卡实在很难对他发出雷霆之怒。

  伊鲁卡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那颗饱受刺激的心脏，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佐助，就算是你，也不能...唉...”伊鲁卡揉了揉眉心，“今天是你的生日，老师不想扫兴，但是，火遁术以后严禁在忍校内部，尤其是礼堂这种地方使用!太危险了!听到没有?”

  佐助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今天幸好有佐井同学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伊鲁卡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片焦黑。

  “这次的事情，主要责任还在鸣人和牙胡乱奔跑!但是...”

  他严厉的目光再次扫过鸣人、牙和...一直沉默的你。

  伊鲁卡此刻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你肯定脱不了干系，但佐助出面顶锅，他也不好再点破。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让大家开心，给佐助庆祝生日，惩罚的事情，暂时记下!但是...”

  “明天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必须好好谈谈关于安全和纪律的问题!现在，开始下一个环节吧!”

  这已经是伊鲁卡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感觉自从带了这一届所有的问题儿童，他的日常血压和发际线都在经受严峻的考验，比出S级任务还要刺激。

  听到不用立刻去罚站，鸣人和牙如蒙大赦，赶紧溜回人群，生怕伊鲁卡反悔。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伊鲁卡努力振作精神，试图挽回气氛，“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我们的祝福的心意不变!现在，让我们寿星佐助来为大家分蛋糕吧!”

  众人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到了蛋糕上。

  许愿环节被破坏，佐助心里确实有些遗憾。

  但这点遗憾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你，又瞥了一眼刚才同样出手阻止你的鹿丸，眼神微暗。

  愿望可以以后再说，或者...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宇智波佐助站在蛋糕前，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蛋糕刀切下了第一块。

  这块蛋糕的位置恰好完整地包含了巧克力字样。

  按照生日会的惯例，这第一块带着名字的蛋糕，理应由寿星本人享用，象征着接受祝福与开启新的一岁。

  佐助却只是用蛋糕铲小心地托起那块写着名字的蛋糕，将它放在了自己面前干净的白瓷碟子里，没有再动。

  接着，他开始继续切割，将剩下的蛋糕分给在场翘首以盼的每一个人。

  起初，分蛋糕的过程似乎并无异样。

  他给几个女孩子切的蛋糕，大小适中，形状规整，甚至还带着一朵完整的奶油裱花。

  给秋道丁次的蛋糕绝对是所有份额中奶油和水果最多的一块，几乎占据了整个蛋糕盘的边缘。

  给油女志乃和佐井的蛋糕则是毫无特色的普通大小。

  当轮到那些被他隐隐视为潜在威胁的家伙时，佐助隐藏在沉稳下的小心思，就有些藏不住了。

  他首先瞄准了漩涡鸣人。

  手起，刀落，动作依旧流畅，但落点却极其刁钻。

  形状歪歪扭扭，表面奶油被刻意刮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的边角料，被佐助放到了鸣人伸过来的盘子里。

  寒碜的样子，与周围其他人盘中精致的蛋糕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喂!佐助!你什么意思啊!”鸣人立刻炸毛，指着自己盘子里那块蛋糕大声抗议，“凭什么我的蛋糕长这样?”

  佐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吃不吃?不吃给丁次。”

  鸣人看着旁边丁次随时准备接手的样子，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接过了盘子，小声嘟囔，“...吃!”

  下一个是犬冢牙。

  佐助握着蛋糕刀，看似随意地切下一块大小尚可的蛋糕。

  在将蛋糕铲起递向牙的盘子时，他的手腕自然地一抖，蛋糕边缘正好蹭到了旁边因为刚才救火产生的黑灰。

  “手滑。”佐助解释道，语气毫无诚意。

  牙想说什么，但看着佐助那副爱要不要的样子，最终还是憋了回去，悻悻地端走了盘子。

  接着是奈良鹿丸。

  佐助的目光在蛋糕上逡巡片刻，精准选中了一块被大量彩色糖珠和甜腻奶油花朵覆盖的区域，切了下来。

  那块蛋糕甜得发腻，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血糖飙升。

  鹿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被糖分淹没的蛋糕盘，懒散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接了过来，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合理地处理掉这块甜度超标的负担。

  给日向宁次的蛋糕，佐助似乎更加用心了。

  他仔细地挑选着，终于找到了一块大小正常，但偏偏在边缘处缺了一个不小的角，造型显得十分不美观的蛋糕。

  日向宁次看了一眼盘中缺角的蛋糕，直接伸手接过了盘子，转身离开。

  伊鲁卡老师也分到了一块点缀着草莓的蛋糕，他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个环节能相对平稳地进行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每个人都拿到了蛋糕，除了一个人。

  你并没有在意自己是不是最后一个分到蛋糕的人，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未曾对这块象征着集体融入与分享的糕点，抱有任何期待。

  能站在这里，或许已经是一种极限。

  佐助手中端着未曾动过的第一块蛋糕，他的步伐很稳，背脊挺直。

  最终他在你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碟子递到了你的面前。

  碟中那块承载着名字的蛋糕，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给你的。”

  你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了递到眼前的蛋糕上，在清晰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上移。

  是报复吗?

  因为你最后一个送上礼物，用那句直刺他痛处的祝福让他失态，所以他也最后才给你蛋糕来回敬自己?

  你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毕竟以宇智波佐的性格是绝对能做出来的，你并不在意这种顺序上的事，也不觉得被怠慢。

  “谢谢。”在佐助一瞬不瞬的注视下，你拿起了碟子旁边放着的小巧银叉。

  叉尖刺入了蛋糕表面的巧克力名字。

  佐助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屏住了，在他的眼中，这个动作被无限放慢。

  他看着你用叉子挑起他名字的巧克力，看着你低头送入了口中。

  看着你细微的咀嚼动作，佐助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咽下去了。

  你吃掉了...他的名字。

  耳根处刚刚褪下去的热意，再次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无意间的举动，在对方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继续吃着剩下的蛋糕，你甚至觉得这块蛋糕的味道确实不错，奶油甜而不腻，胚体松软，尤其是巧克力，带着恰到好处的微苦。

  佐助努力压下嘴角不受控制上扬的冲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掩饰一下。

  他转过身，动作略显僵硬地开始切割留给自己的蛋糕。

  他的背对着众人，也背对着你，试图平复脸上异常的温度。

  漩涡鸣人对佐助分蛋糕时明目张胆的报复行为耿耿于怀，盯着自己盘子里那块寒碜的边角料，越想越气。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

  他趁着佐助转身背对着众人的瞬间，用手指从自己盘子里刮了一大坨奶油。

  佐助只觉得侧脸一凉，甜腻的气息瞬间钻入鼻腔。

  他僵硬地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满了奶油。

  他原本还沉浸在暗喜的旖旎中，却被脸上的触感彻底打断。

  他转头就看到罪魁祸首漩涡鸣人正双手叉腰，仰头发出毫无顾忌的、响彻礼堂的大笑，“哈哈哈!臭屁佐助!变成奶油脸了!”

  佐助想都没想，抓起刚切下来的蛋糕，毫不留情地拍在了鸣人的脸上。

  “唔——!”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整张脸被蛋糕糊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两个鼻孔在外面艰难地呼吸。

  导火索被彻底点燃。

  还在思考如何处理盘中蛋糕的奈良鹿丸看到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效仿，趁佐助注意力全在鸣人身上时悄无声息地靠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将一把奶油抹在了佐助另一侧干净的脸颊上。

  “奈良鹿丸!”佐助低吼一声。

  于是，疯狂的奶油大战正式爆发!

  起初春野樱和山中井野还试图维持少女的矜持，看着衣服上被溅到的零星奶油，气得跺脚尖叫。

  但随着袭击次数的增多。

  以及周围越来越混乱的战况，她们对视一眼，索性放弃了抵抗，选择了加入!

  “佐助君!看招!”

  她们抓起奶油，也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起来，脸上带着混合着报复和兴奋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