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姨娘孙曼露的转变

  赵刚红光满面，也不知是酒意还是激动，连忙谦逊道：

  “大人过奖了，小子妄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话是这么说，那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赵家有如此麟儿，何愁家门不兴？

  赵辰适时地再次举杯，恭敬道：“学生愚钝，全赖恩师不弃，家父教诲。些许浅见，能入恩师之耳，已是荣幸。学生敬您一杯！”

  夏知府欣然举杯，看向赵辰的目光，已是真正的欣赏和期许。

  这少年，不仅才学出众，更难得的是这份沉稳通透，知进退懂分寸的心性，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能收到如此门生，也是他夏成之幸！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更加融洽。

  夏知府又问了赵辰一些经义上的问题，赵辰皆能引经据典，对答如流，且常有新颖却不逾矩的见解，让夏知府连连点头。

  赵刚在一旁，听着儿子与上官对答，心中那份骄傲和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顿只有四菜一汤的接风宴，虽无珍馐美馔，却因宾主尽欢，谈笑有鸿儒，更加融洽亲和。

  酒足饭饱，夏知府心满起身准备回广元府。

  赵刚父子一直将夏知府送到县衙大门，目送马车远去，这才返回县衙。

  衙役们见到赵辰，无不恭敬地行礼，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敬畏之色。

  谁能想到，昔日那位纨绔废物，居然夺得府试案首，成了知府大人的得意门生？

  回到县衙内宅，赵辰走进东厢房，盘腿打坐，修炼黄庭经。

  直到酉时过后，翠儿来叫用膳，赵辰才收功出了房间。

  今天的晚膳比往日要丰盛多了。

  孙曼露亲自下厨，且多加了一道红烧肉，油光酱亮，香气扑鼻。

  她坐在桌边，看着赵辰，美艳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与往日看赵辰的表情简直判若两人。

  “文杰，这段时间参加府试可真是辛苦了，快多吃点。”

  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赵辰碗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八度。

  “姨娘瞧你有些瘦了。往后可得注意身子，想吃什么，尽管跟姨娘说，姨娘亲手给你做。”

  现在这长子有出息了，不仅府试高中案首，还成为知府大人的得意门生。

  可想而知，赵辰以后必然前途无量！现在她再不好好对待，以后怕是会被穿小鞋了。

  赵辰心中暗笑，这待遇提升得可真够快的。

  “多谢姨娘挂心。”

  他夹起肉咬了一大口，肥而不腻，不得不说孙曼露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安明，灵霞，你们也多吃点。”

  赵辰分别给弟弟和妹妹夹了两块红烧肉。

  赵安明憨憨地一笑，大口扒饭：“谢谢大哥！大哥最厉害了！”

  赵灵霞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大哥中了案首，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很多人来给大哥送好吃的呀？”

  赵刚闻言，把脸一板：“不可胡说！君子忧道不忧贫，岂能贪图口腹之欲？”

  “知道啦爹！”赵灵霞吐了吐舌头，脆声声道。

  对于子女的教育，赵刚向来严厉。

  赵辰笑道：“霞儿想吃好吃的，大哥以后挣了俸禄给你买。至于别人送的，咱们可不能乱收，爹爹的规矩不能坏。”

  他这话既安抚了妹妹，又捧了父亲，听得赵刚微微颔首。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银泻地，透过窗棂，洒在东厢房的青砖地面上。

  赵辰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正在修炼《黄庭经》。

  《黄庭经》修仙功法一经运转，赵辰周身毛孔仿佛自行张开，丝丝缕缕清凉而温润的气息，自虚空渗透而入，流入奇经八脉，最后汇入丹田气海。

  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他缓缓收功，只觉得神清气爽，疲惫尽去，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现在还不急于以灵气煅骨，等体内灵气充沛再说。

  武道一途，根基牢固极为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赵辰如同以往一样，早晚修炼黄庭经。

  上午读文史经集，儒家经典文章，为年底的院试作准备。

  下午学习琴棋书画，修身养性，争取早日达到八品修身境。

  ......

  晨曦微露，赵辰便已起身继续修炼黄庭经。

  吃过早膳后，赵辰回到东厢房。

  从书架上拿出《大学》《中庸》等儒家经典，准备研读。

  既然走了科举之路，又身负儒家修炼体系，这些根基必须打牢。

  与以往死记硬背不同，如今赵辰已是“开窍”境，不仅过目不忘、而且剖析理解力大增。

  他并非简单地学习，而是结合前世的哲学思辨、历史经验，去理解、揣摩字句背后的微言大义。

  午后的庭院，槐荫满地，蝉声鼓噪。

  赵安明正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天赋普通，练武进境缓慢，但贵在认真，赵辰教他的基础桩功，他每日雷打不动要练上一个时辰。

  “大哥…我、我腿抖…”赵安明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

  赵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史记》，闻言抬头，笑道：

  “抖就对了，说明劲儿用到了地方。坚持住，想想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想保护家人，还是被人揍？”

  赵安明眼神一凝，想到大哥如今的风光，一股倔劲儿上来，低吼一声：

  “我…我要保护爹娘和霞儿！”竟真的又稳住了身形。

  “你不保护大哥吗？”赵辰故意装不悦问道。

  赵安明大声吼道：“大哥最厉害了，没有谁伤得了大哥，不用别人保护！”

  这傻小子，这也不傻啊！怎么就拍得大哥这么舒服？

  赵辰心中暗笑。

  这时，赵灵霞像只蝴蝶般从月门后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草编的蚱蜢，蹑手蹑脚地走到赵安明身后，突然把蚱蜢往他后颈一放。

  “呀！”赵安明吓得一个激灵，马步瞬间散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赵灵霞笑得前仰后合，“二哥笨蛋！连个小虫子都怕！”

  赵安明涨红了脸，又羞又恼：“霞儿！你捣乱！”

  赵辰也忍不住笑了，放下书卷：“霞儿，不可胡闹。你二哥在练功，打扰不得。”

  他招招手，“过来，大哥考考你，《三字经》背到哪儿了？”

  赵灵霞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到赵辰身边，仰着小脸，得意地开始背诵：

  “人之初，性本善…”

  她记性极好，声音清脆，背得一字不差。

  背完了，她眨着大眼睛问：“大哥，‘子不学，非所宜’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说像二哥这样不好好练功，就是不对的？”

  她还不忘给赵安明上眼药。

  赵辰失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意思是小孩子不学习是不应该的。你二哥在练武，也是一种学习。你背得好，也要明白其中的道理才行。”

  他又看向揉着屁股爬起来的赵安明，鼓励道：

  “安明，休息一下再来。练武非一日之功，贵在坚持。你性子稳，肯下苦功，将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赵安明用力点头，看向大哥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