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万寿节

  小庄子便在林晚这儿留了下来，哦，对了，他说自己姓庄，很小就在宫里了，再问就三缄其口不肯说了，林晚便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自己这里多了个人，林晚第二天还是和一宫主位的庆嫔发了个招呼，庆嫔知道林晚是皇后的人，也算给面子，并没有为难。

  他看着实在是太小了，林晚说服不了自己使用童工中的童工，便专门让小庄子负责喂猫，那只黑白相间的猫，被林晚取名“墨团”，好好的喂了几天，已经精神了很多，毛发都油光水滑了起来。

  它总爱蜷在小庄子脚边，有时林晚坐在房中刺绣，抬眼就见一人一猫蹲在廊下晒暖，倒给这冰冷的后宫添了些人情味。

  这些日子林晚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卯时要去陪苏清晏练舞，苏清晏在现代是学过古典舞的，如今倒是正好用上了。

  “幸亏你学的不是拉丁，要不这会儿怎么办哦。”林晚一边帮着抠动作一边吐槽，“转身时腰再往下一些，不然皇帝看你的时候就是死亡角度。”

  苏清晏额角沁着薄汗，却也耐着性子一遍遍练，偶尔被林晚逗得绷不住脸，倒比平日少了几分冷意。

  “你倒是会偷懒，你自己怎么不跳？或者帮我伴奏也行啊。”休息时，苏清晏也会抱怨。

  林晚苦笑了一下，给她看了看自己有些红肿的手指，“我也不轻松啊，十个手指都快戳烂了，眼睛都快瞎了。”

  余下的时辰，林晚便在屋里绣万寿图，偏偏这幅万寿图，还不是给自己邀功的，她是打算进献给皇后。

  银针在锦缎上游走，掺着金银的绣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云袖在旁伺候都不由得有些舍不得：“主子这手艺，真是奴婢见过最好的，陛下见了也一定喜欢，您何必送给皇后娘娘？”

  “傻丫头，县官不如现管，陛下再喜欢我，我能跳过贵人直接封妃么？就算能，我的顶头上司也是皇后娘娘，这条大腿抱紧了就轻易不能撒手，懂不懂？”林晚耐心地教导。

  这些话，云袖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主子心里有数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清晏的舞蹈已经非常熟练，而林晚的刺绣也完成大半，这天，云袖一脸喜色，递过来一封信。

  林晚展开一看，是宫外美妆铺子掌柜王氏的信，字迹有些稚嫩却工整：“主子，一切工作准备就绪，首批货成色上佳，恭请主子示下。”

  林晚指尖在纸条上敲了敲，抬眼看向窗外，只见小庄子正蹲在石阶上给墨团梳毛，阳光落在他发顶，看着倒真像个寻常少年。

  她收回目光，对云袖道：“递个话出去，让王氏最好的一批货送进宫，包装一定要精美，别怕花钱。”

  云袖愣了下：“主子要送礼？”

  “嗯，”林晚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看着灰烬飘落在铜盆里，“这世上，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天下最有钱最尊贵的女人和孩子都在宫里，我怎么能错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让王氏一定要亲力亲为，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回头我还有新的方子给她，让她多找一些信得过的人手。”

  云袖点头应下，退下办事，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想着刚刚提到的新方子，是林晚打算做的香皂。

  现在已经有了肥皂的雏形——澡豆，把猪的胰脏洗净、剔除筋络，捣碎后再与食用碱，冰糖还有猪油混合而成。

  林晚打算改良这个澡豆，引领整个京城的洗澡新风尚，到时候谁家洗澡不用焕颜阁的货，就会被开除上流圈子。

  想到这里，林晚笑的十分得意，仿佛看见成千上万的订单纷至沓来。

  她拿起绣花针，针尖刺破锦缎，带出一缕银线。

  慧贵妃想借花做文章，也要看看自己同不同意，万寿节，自己要狠狠地打她的脸，捧自己的人，办自己的事，让她沈如慧打碎牙还得笑着咽下去。

  万寿节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来了，这日，宫宴设在太和殿正厅，殿内燃着百和香，袅袅青烟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浸染着每一寸空间。

  宫女捧着盛有鲜果佳肴的描金托盘缓步而过，环佩叮当，与两旁的乐师的丝竹声交相辉映。

  林晚按照自己的品阶站在角落，她抬起头，看到上首的皇后朝着自己微微颔首，脸上流露出赞赏和善意。

  皇后前几日拿到了林晚呈上的万寿图也是吃了一惊，十分惊艳，她没想到林晚的手艺如此精湛，也没想到她愿意把这样的人情拱手相让。

  看来这个林晚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皇后如此想着。

  这时，林晚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她下意识抬眸，不由微怔，她竟然看到宫里有一对金发碧眼的母女！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织金裙，肤色是少见的冷白，最惹眼的是那头金发，和头上的红宝石头面交相辉映。

  身侧还有个小姑娘也随了她，不仅头发是浅浅的金色，眼瞳也是浅碧色，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那是淑妃娘娘，”云袖在她耳边轻语，“五年前从番邦和亲来的，听说因样貌跟咱们不一样，陛下总不常去她宫里，虽有高位，却冷清得很。”

  “还有小公主，也因为那发色眸色而被冷落。”

  林晚点点头，心里叹可惜，这般容色，竟因异于常人而被冷落，真是明珠蒙尘。

  献礼环节很快开始。

  一些位分低的宫妃没什么钱，一般是跟着主殿嫔妃送，譬如林晚，就随大流，和飞羽殿的另外两个小答应一起随着庆嫔合起来送了一个玉扳指。

  这也算宫廷版众筹送礼了。

  高位嫔妃有家世有背景，自然有钱，自然出手不一般，慧贵妃送了柄赤金镶红宝石的如意，流光溢彩，引得众人赞叹。

  这时，慧贵妃忽然看向苏清晏，语气亲昵：“说起来，听闻苏贵人为了陛下的万寿节精心养了一盆醉流霞，怎么不见苏妹妹拿出来？也好让我们一众姐妹都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