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方寸之间的坚守，时光里的温情

  2020年2月10日，北京的早春被一层肃穆笼罩。往日车水马龙的朝阳公园路，此刻行人寥寥，只有偶尔驶过的防疫车辆，打破街头的寂静。陈磊家窗帘被拉开一半，柔和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客厅中央那张大大的爬行垫上，陈越和陈好正趴在上面，摆弄着手里的积木，嘴里念念有词地搭着“城堡”。

  陈磊的手机闹钟在早上七点准时响起，没有往常的清脆，他特意调至震动模式，怕惊扰到还在熟睡的赵爽。起身时，他动作轻缓，尽量不发出声响，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便签本，上面是昨晚熬夜写好的“居家时间表”，字迹工整，被红笔标注了重点：7:00-7:30 全家起床、洗漱；7:30-8:00 早餐时间；8:30-10:00 陈念早教学习、双胞胎益智游戏；10:00-10:15 休息、吃水果；10:15-11:30 亲子手工；11:30-12:30 午餐及餐后休息……满满一页，细致到每个时间段的具体安排。

  “爸爸，你醒啦！”陈好最先发现他，丢下积木就扑了过来，小短腿跑得不稳，差点摔倒。陈磊赶紧弯腰抱住他，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点，妈妈还在睡觉呢。”陈越也放下手里的积木，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爸爸，今天能玩搭积木比赛吗？我肯定能搭得比好好高。”

  “当然可以，”陈磊笑着点头，帮兄弟俩理了理有点凌乱的睡衣，“不过咱们得先洗漱，等妈妈起来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就陪你们玩比赛。”他牵着两个小家伙走进卫生间，给他们挤好儿童牙膏，看着他们踮着脚趴在洗手台上，努力地刷着牙，泡沫沾得嘴角都是，像两只偷吃了奶油的小松鼠。

  七点半，赵爽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已经收拾妥当，陈磊正陪着双胞胎摆放早餐餐具，心里一阵暖意。“还是你厉害，我这刚醒，你们都快准备好早餐了。”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陈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多睡会儿，这段时间也辛苦。”陈磊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早餐我热了牛奶，蒸了小包子，还有你爱吃的凉拌黄瓜。”赵爽笑着松开他：“我去叫念念起床，这孩子，昨天说要早点起来做手工，肯定又赖床了。”

  陈念的房间里，小姑娘果然还蜷缩在被窝里，抱着一个毛绒小熊。赵爽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念念，起床啦，爸爸和弟弟们都在等你吃早餐呢。”陈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安静的街道，小声问：“妈妈，外面还是没有人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幼儿园呀？”

  “等疫情好了就可以去了，”赵爽温柔地说，“现在在家也能学习、玩游戏，爸爸给我们安排了好多有意思的事呢。”陈念点点头，乖乖地坐起来，自己穿起了衣服——自从年前开始，陈磊就有意识地培养她的自理能力，现在她已经能自己穿衣、洗漱，还会帮着照顾弟弟们。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又热闹。陈磊给每个孩子的牛奶杯里都放了一根吸管，还在小包子旁边摆了几颗小番茄，颜色搭配得鲜艳可口。“爸爸，幼儿园的老师昨天给我发视频了，让我们在家要乖乖听话，勤洗手。”陈念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说。

  “那念念有没有告诉老师，你在家很乖呀？”陈磊问。陈念用力点头：“我说了！老师还夸我呢，说我是懂事的小班长。”陈越立刻举手：“爸爸，我也乖乖洗手了，你看！”他伸出小手，展示着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心手背。

  八点半，按照时间表，到了学习和游戏时间。陈磊把陈念带到书房，给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早教绘本和描红本：“今天咱们先描二十分钟的字，然后爸爸给你讲《西游记》的故事，好不好？”陈念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拿起铅笔，一笔一划地描着上面的简单汉字。

  客厅里，陈磊给双胞胎准备了益智拼图和串珠子。“越越，你试试这个拼图，是你喜欢的挖掘机图案；好好，这个串珠子可以串成项链，送给妈妈当礼物。”他把玩具分给两个孩子，然后在他们身边坐下，耐心地指导着。陈越性子急，拼不好就有点烦躁，把拼图扔在一边：“不好玩，太难了！”

  陈磊没有批评他，而是捡起拼图，笑着说：“别急，咱们一步步来，你看，这一块是挖掘机的轮子，应该放在这里。”他手把手地教陈越拼接，慢慢引导他静下心来。陈好则很有耐心，拿着小珠子，一颗一颗地往绳子上串，虽然速度慢，但每一颗都串得很整齐。

  十点整，休息时间到。陈磊端来切好的水果，有草莓、橙子和苹果，都是孩子们爱吃的。“来，补充点维生素，身体棒棒的，才能打败病毒。”他给每个孩子递了一块草莓，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也跟着踏实。陈念吃完水果，拿出自己的绘画本，开始画起了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我的一家”。她先画了爸爸，高高的个子，戴着眼镜，脸上带着笑容；然后是妈妈，有着长长的头发，温柔地看着大家；最后是两个弟弟，小小的个子，手里拿着玩具。

  十点十五分，亲子手工时间。陈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彩纸、剪刀、胶水和画笔，提议道：“咱们一起做灯笼吧，等元宵节的时候挂起来，肯定很漂亮。”“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陈磊先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怎么做，然后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陈念负责画画和裁剪，陈越负责粘贴，陈好则帮忙递工具。

  “爸爸，你看我画的灯笼好看吗？”陈念举着自己画好的彩纸，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花朵。陈磊竖起大拇指：“太好看了！念念的画画技术越来越棒了。”陈越着急地喊：“爸爸，我粘贴好了！你快看看有没有歪。”陈磊走过去看了看，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这样就正了，越越真棒。”陈好则在一旁，认真地给他们递着胶水和剪刀，时不时还会说一句：“小心点，别剪到手。”

  中午十二点，午餐准备好了。赵爽做了孩子们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西兰花和番茄牛腩，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开饭啦！”赵爽一声喊，三个孩子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餐桌旁坐好。陈磊帮他们盛好饭，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一些蔬菜：“要多吃蔬菜，才能长得高高壮壮的。”陈越不太爱吃西兰花，偷偷地想把它挑出来，被陈磊发现了。

  “越越，西兰花含有很多维生素，吃了对身体好，你看念念和好好都在吃呢。”陈磊没有批评他，而是耐心地劝说。陈念也帮着说：“弟弟，西兰花很好吃的，你试试。”陈越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爸爸，只好夹起一块西兰花，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发现味道还不错，又夹了一块。

  餐后休息时间，陈磊给岳父母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里，岳父母的精神状态很好，家里的院子里种满了蔬菜。“爸，妈，你们在家一定要注意防护，少出门，勤洗手，口罩要戴好。”陈磊叮嘱道。“我们知道，你放心吧，”岳母笑着说，“你们在北京也要照顾好自己、爽爽和你爸妈，尤其是三个孩子，千万别感冒了。”岳父接过手机：“我和你妈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记我们，安心带孩子就行。”陈磊让三个孩子跟外公外婆打招呼，孩子们齐声喊着“外公外婆好”，还跟他们分享了上午做手工的趣事。挂了电话，陈磊又给王浩打了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大庆的情况。

  “磊子，我们都挺好的，油田这边管控得很严，我们都在家办公，梓轩也在家上网课。”王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们那边怎么样？孩子们都乖吗？”“都挺好的，我给孩子们制定了居家时间表，每天安排得满满的，他们也很听话。”陈磊说，“你们也要注意防护，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好，你也是，”王浩笑着说，“等疫情好了，我们再聚聚，让孩子们也好好玩玩。”

  下午两点，是陪赵爽做饭和健身的时间。赵爽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陈磊在客厅铺上瑜伽垫，带着孩子们做简单的健身操。“跟着爸爸一起做，伸展手臂，弯腰，抬腿……”他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做着示范。三个孩子学得有模有样，陈念做得最标准，陈越和陈好则时不时会做错动作，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健身结束后，陈磊去厨房帮赵爽打下手。赵爽看着他熟练地切着菜，笑着说：“没想到你现在厨艺这么好，以前在家的时候，你连个西红柿炒鸡蛋都做不好。”“还不是为了你们，”陈磊放下菜刀，从身后抱住她，“看着你们吃得开心，我就觉得值。”正说着，客厅里传来了陈越和陈好的争吵声。

  “这是我的积木！你不能拿！”陈越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这么小气！”陈好也不甘示弱。陈磊赶紧走出去，看到兄弟俩正为了一块积木争抢不休，积木已经被他们扔在了地上。“不许吵架，”陈磊的语气严肃了一些，“有什么事好好说，为什么要抢积木？”

  陈越委屈地说：“爸爸，好好拿我的挖掘机积木，我不让他拿，他就推我。”陈好也说：“我只是想玩一会儿，他就不愿意。”陈磊蹲下身，分别摸了摸他们的头：“越越，积木可以和弟弟一起玩，分享才会更快乐；好好，你想玩哥哥的积木，应该好好跟他说，不能推他，知道吗？”两个孩子点点头，陈越捡起地上的积木，递给陈好：“给你玩一会儿，但是你要记得还给我。”陈好接过积木，笑着说：“谢谢哥哥！”

  晚上七点，晚餐过后，是全家看电影的时间。陈磊选了一部适合孩子看的动画电影《疯狂动物城》，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落地灯。三个孩子依偎在他和赵爽身边，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有趣的地方，他们会哈哈大笑；看到紧张的地方，又会紧紧抓住大人的手。

  电影看到一半，陈磊的手机响了，是李哥打来的。他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李哥，有事吗？”“陈先生，跟你说一下，茅台股价今天波动有点大，跌了不少，你要不要考虑部分减仓，锁定一些收益？”李哥的语气有些着急。

  陈磊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了，谢谢李哥。不过我暂时不打算减仓，茅台的基本面没问题，只是短期波动而已，不用太担心。”“可是现在行情不太好，万一继续跌怎么办？”李哥还是有些不放心。“没事，我心里有数，”陈磊坚定地说，“你不用管了，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陈磊看到赵爽站在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是李哥打来的吧？是不是股市又波动了？”她轻声问。陈磊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没事，就是短期波动，茅台的基本面很好，不用担心。”“我相信你，”赵爽靠在他的肩膀上，“钱是身外之物，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电影结束后，陈磊带着孩子们洗漱，然后给他们讲故事。陈念想听《白雪公主》，陈越和陈好想听《奥特曼》，最后陈磊折中，先给他们讲了《白雪公主》，又讲了一段《奥特曼》的故事。九点半，三个孩子终于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陈磊和赵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天。“今天一天下来，感觉怎么样？孩子们都挺乖的吧？”赵爽问。“嗯，都很乖，就是越越有时候有点急躁，还得慢慢引导。”陈磊说，“你今天也辛苦了，又要做饭，又要陪孩子们做手工。”

  “不辛苦，看着孩子们开开心心的，我就觉得很幸福。”赵爽笑着说，“你制定的这个居家时间表真管用，孩子们一天下来很充实，也不怎么闹着要出门了。”陈磊点点头：“就是希望疫情能早点过去，孩子们能早点回到幼儿园，正常上学、玩耍。”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路灯的光芒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亮。虽然此刻被疫情笼罩，但他心里充满了希望。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扶持，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他拿起桌上的便签本，在“居家时间表”的最后，写下了一行字：“疫情终会过去，温暖从不缺席，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刻。”

  夜深了，室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陈磊和赵爽相视一笑，起身走进卧室。他们知道，明天又将是充实而温暖的一天，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他们会用爱和坚守，守护着这个小家，等待着春暖花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