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贾家的怨恨

  事情已经发生一天了，易中海被送去农场，刘海忠、阎埠贵等人也被带走，家属们都搬离了四合院，可贾东旭和秦淮茹还是懵懵的，心里一片茫然。

  他们对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任何规划，也不知道该怎么过。

  贾东旭一个月工资只有27.5块，要养着秦淮茹和两个孩子，还要给乡下的老妈寄粮票和钱，以前靠着易中海偶尔接济，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现在易中海倒了，没人接济了，日子更是难上加难。

  “易中海这个该死的！”贾东旭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玉米糊糊都溅了出来，“控制我工级这么多年，让我一直拿着一级工的工资，现在他倒好，自己犯错误发配到农场，把烂摊子留给我！”

  “这日子可咋过啊？27.5块钱，四口人吃饭，还要给妈寄东西，根本不够用！”

  秦淮茹抱着孩子，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东旭，你别着急，日子总会有办法的。”

  “我明天去街道办问问，能不能找点零活干，补贴家用，比如缝缝补补、洗衣做饭，多少能挣点钱。”

  她心里也没底，可看着两个孩子，看着愁眉苦脸的丈夫，她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她知道贾东旭心里委屈，跟着易中海学了六年，还是一级工，工资低，家里穷，现在唯一的靠山也倒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找零活哪那么容易？”贾东旭叹了口气，“现在街道办的活都抢着干，哪轮得到你？”

  “再说你还要带孩子，根本抽不开身。”

  他想起昨天在厂里，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有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师傅撑腰，没人敢欺负他，现在师傅倒了，他又没什么技术，以后在厂里肯定会被人欺负。

  “都怪易中海！要是他早点教我真技术，我早就升二级工、三级工了，工资也能高点，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贾东旭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

  秦淮茹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只能轻声安慰：“东旭，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妈在乡下也不容易，咱们得多寄点粮票回去，别让妈饿着。”

  “至于技术，你以后可以跟厂里其他师傅请教，多学点东西，总会有机会升工级的。”

  贾东旭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里攥着拳头，心里满是愤怒和无助。

  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升工级，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在千里之外的改造农场，夜色深沉，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易中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下午，农场的管教找他们谈话，告诉了他们家里的情况——家属们都被强制搬离了四合院，分散安置，他们的工作也被厂里开除了，厂籍被注销，以后再也回不去轧钢厂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易中海的心里炸开了。

  他的养老梦彻底破碎了！

  没了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在四合院的威严，以后从农场出来，他就是一个无家可归、有案底的人，谁还会给他养老？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心里满是愤怒和悔恨——恨刘海忠撺掇着抢房子，恨阎埠贵见钱眼开，恨自己贪心，想控制院子，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阎埠贵躺在旁边的床上，捂着胸口，不停地唉声叹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后悔啊！

  后悔自己贪那五块钱，后悔跟着刘海忠和易中海起哄抢房子，现在工作没了，家也没了，还要在农场改造两年，以后出去了，连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早知道会这样，他死也不会跟着掺和，安安分分地当他的三大爷，算计点小钱，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刘海忠坐在床沿上，双手抱着头，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

  他的官梦彻底碎了！

  儿子刘光齐当不了干部，自己被开除了工作，家里被搬离了四合院，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当车间主任了。

  这一切都是易中海害的！

  要是易中海不提议抢房子，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易中海！你这个老东西！都是你害的！”刘海忠突然爆发，猛地站起来，朝着易中海的床铺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要不是你想树立威严，想控制院子，我们能被送到这里来吗？能丢了工作、没了家吗？”

  易中海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刘海忠这么一揪，也炸了：“刘海忠！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想让你儿子当干部，想抢刘光天的房子，能出这事？”

  “你个官迷心窍的蠢货！自己没本事，还想让儿子走捷径，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阎埠贵也坐不住了，爬起来对着两人吼道：“你们别吵了！要怪就怪我们自己！要怪就怪我们贪心！”

  “易中海你贪心养老，刘海忠你贪心当官，我贪心那五块钱，我们都是自找的！”

  “自找的？要不是你贪那五块钱，帮着我们说话，事情能闹这么大吗？”易中海对着阎埠贵吼道。

  “我贪五块钱怎么了？你贪的是养老，是房子，比我贪得多！”阎埠贵也不示弱，推了易中海一把。

  三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脚踢、骂声混在一起。

  易中海年纪大了，可下手却狠，一拳打在刘海忠的脸上，刘海忠的鼻子立刻流出血来。

  刘海忠也红了眼，一把薅住易中海的头发，使劲往下拽，易中海疼得叫了起来。

  阎埠贵在中间拉偏架，一边打易中海，一边骂刘海忠，宿舍里一片混乱。

  其他改造人员被吵醒了，有的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有的看着热闹，没人敢上前拉架。

  “打死你这个老绝户！”刘海忠嘶吼着，一拳打在易中海的胸口。

  “你这个官迷！我跟你拼了！”易中海也疯了一样，踹了刘海忠一脚。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踹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来，管教的声音带着怒火：“住手！都给我住手！反了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