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心话大冒险(4)
作者:江初酒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室狼藉和灯光下相对而立的喜羊羊与杨录。
喜羊羊转过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一脸生无可恋、仿佛失去了所有梦想的杨录,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蓝眸在温暖的灯光下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耀眼光芒,唇角的笑得意又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始慢悠悠地、享受般地规划他的“胜利果实”。
但内容却出乎杨录的意料。
“好了,那么首先……”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指向那些沉重的垃圾或者油腻的盘子,而是指向离杨录最近的一个空了的、轻飘飘的零食袋。
“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录羊羊同学,能请你把那个空袋子扔进垃圾桶吗?这个任务非常艰巨,交给你了。”
杨录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认命地走过去,捡起那个毫无重量的袋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待下一个指令。
“好。”声音毫无波澜,甚至有点麻木。
喜羊羊憋着笑,又指向散落在地上的几片薯片碎屑:
“还有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碎屑,麻烦也用扫帚轻轻清理一下好吗?我看那边墙角的扫帚好像挺适合你的……嗯,操作。”
他说的好像这是什么技术活一样。
杨录默默走过去,拿起那把比她高不少的扫帚,有些笨拙地开始清扫那些碎屑。
手腕依旧酸软,动作显得有些吃力和不协调。
喜羊羊看着她微微蹙眉隐忍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乐里立刻掺进一丝明显的心疼。
他不再只是看着,立刻走过去,非常自然地拿起畚斗,蹲下身,帮她接住扫过来的垃圾。
“需要我帮你扶一下那个看起来快要滑下去的抱枕吗?”他指着一个歪在沙发上的抱枕。
杨录扫完地,放下扫帚,看了一眼那抱枕,又看看他,依旧只有一个字:“……好。”
杨录眼神里的“杀气”和无奈减弱了一点点,却又多了点疑惑。
——这算什么劳动?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又莫名和谐的配合模式:喜羊羊指挥并承担所有实质性的重活和脏活,杨录执行一些轻飘飘的、象征性的任务。
并不忘说声干巴巴的“好”。
喜羊羊的指令天马行空,从“把那个靠垫摆正”到“检查一下这瓶饮料还剩没剩一口”,就是绝口不提让她端盘子、搬东西或者处理油腻的餐具。
“把这些轻的空瓶子收到这个袋子里就好,系袋子的重活我来。”
“……好。”
“剩下的没开封的零食,你聚在一起,我来归类。”
“……好。”
“擦桌子的抹布在那边,对~蓝色那条,你帮我递过来就好,我来擦。”
“……好。”
他完全没有提出任何让杨录可能感到吃力或为难的要求,所有的“指令”都轻松简单,语气也像哄小孩一样。
主要目的好像也不是让她干活,而是享受这种奇特的、让她只能回应自己、目光只看向自己的互动过程。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星星安静地闪烁着。
房间聚会后的狼藉在一片诡异的“好”声和喜羊羊大部分主动承担的劳动中逐渐变得整洁。
终于,最后一点垃圾也被清理干净,客厅恢复了原有的整洁明亮。
喜羊羊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劳动成果,然后看向站在一旁、明显松了口气的杨录,笑着宣布:
“好了!大功告成!感谢录羊羊同学的鼎力配合与付出!现在,我郑重履行承诺,安全护送您回家。”
杨录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甚至有些匆忙,一刻都不想在他的“压迫”下多待。
喜羊羊笑着拿起自己外套和钥匙,快步跟上。
夜晚的青青草原格外宁静,小路两旁的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勾勒出树木和房屋静谧的轮廓。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草丛里不知名小虫的唧唧鸣叫。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喜羊羊很自然地将自己身上那件薄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杨录肩上。
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阳光般的清爽气息。
“晚上风凉,你穿得太单薄了。”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杨录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肩膀一沉,那温暖的包裹感让她顿了一下,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
“……谢谢。”
“不客气。”
喜羊羊笑得眉眼弯弯。
又走了一会儿,喜羊羊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温和:“录羊羊。”
杨录下意识地放缓脚步,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问,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条件反射般的警惕。
喜羊羊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蓝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清澈。
“放松啦,游戏早就结束了,‘好’字契约解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真诚而柔和:“今天……辛苦你了。回去记得用热水敷一下手腕,会舒服很多。”
夜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轻轻拂过杨录的脸颊,几缕雪色的发丝被吹起,掠过她的眼角,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拨开,却有一只比她更快的手。
喜羊羊非常自然地侧过身,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撩起,别回她的耳后。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耳廓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的酥麻感。
杨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瞬间绷紧,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疑问。
喜羊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加深,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拇指的指腹非常轻柔地、仿佛不经意般,擦过她的眼角下方。
“别紧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夜里,就像是最轻柔的羽毛慢慢悠悠拂过心尖。
“就是有根睫毛掉在这里了,我帮你拿掉。”
他的指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因常年运动和练习而留下的薄茧。
触感温热而略带粗糙,擦过她眼周极其敏感的皮肤时,奇异的摩擦感让杨录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
那副下意识眯起眼、微微缩着脖子的模样,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乖巧又惹人怜爱,与平日里那副对外清冷疏离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喜羊羊强忍着想要再捏捏她脸的冲动,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指尖无意识的微微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细腻肌肤的微温。
“好了。”他故作轻松地说,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的小路,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杨录也迅速低下头,感觉被他指尖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持续发烫,连带着脸颊都热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来就好。”
“嗯?你说什么?”喜羊羊故意装作没听清,侧过头看她,蓝眸隐隐闪烁着戏谑的光。
“……没什么。”
杨录把脸埋得更低了些,加快脚步往前走。
喜羊羊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挠了挠脸,轻轻笑了一声后,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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