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拒绝承认
作者:浮散一世
拉帝奥向公司申请,可公司一时间也没法找到理由插手匹诺康尼。
公司不可能为了一个卒子去调查,除非能夺取匹诺康尼的一部分利益,甚至彻底回收匹诺康尼。
几日下来,他们除了讨论就是讨论,叽哩哇啦一堆。
【首先,我们得考虑去那的成本费,超过多少距离不报销,自己想办法——】
【白痴,“在讨论成本前,我们得先定义「回报」,还有考虑风险,不能空手而归。】
“可是老板,这路费真的省不下来,已经是最少的了,不能再少了——”,员工低语。
P32的主管两眼一瞪,“你没脑子吗,不会自己想办法吗?”
“不要老想着从公司得到了什么?”
“年轻人,多想想自己为公司做了什么!这样才能进步,懂吗?”
员工不知所措,几名主管争吵,再上一级的领导悠哉等着方案,然后挑刺,说着人听不懂的话,故作高深,实则一坨。
拉帝奥越听越烦躁,坐在角落,指节因攥笔而发白。
如果他获取了「天才」的荣冠...此刻,会不会更好,这种念头在拉帝奥脑海中一闪而过——呵,想想而已。
时间愈发漫长,一想到林泽在匹诺康尼不知生死,拉帝奥就开始失眠。
娃儿没心眼,家族到处都是心眼子。
出去才几天,又是重病,又是被人爬床,这下好了,指不定腰子都被嘎了。
众所周知,大家都吹牛皮,有求必应的地方,所谓宛如梦境一般的存在,它还有一个别称——缅北。
一想到,拉帝奥就心如绞痛,喝点酒麻痹一下自己,准备找寻其他路。
既然橡木家族不好搞,那就从其他家族入手,例如温和的鸢尾花,拉帝奥思考着,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
进去,拉帝奥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突兀的包裹上拉帝奥看见了桌上的包裹,意识有点迷糊。
客厅和阳台干净的不像话。
他做梦了吗?
走到房间门口,拉帝奥眼神迷离。
“老师,你喝酒了?”
椅子后面冒出熟悉的脸,那嚣张的两个狼耳卷毛,让拉帝奥呆愣在原地。
“老师?”,林泽正想缩回去,穿拖鞋,被拉帝奥一把握住脖子,差点没断气——卧槽,第一次见这么欢迎人的。
“我就是在...做梦吧。”
拉帝奥向下揪住林泽的衣领,直接把林泽提了起来,拉到面前,仔细观摩,低语,“心跳,弱了。”
“老师,你清醒一点...”,林泽握住拉帝奥的手腕,往外扯。
“在梦里也不乖乖听话!”
“安静,让我看看!”,拉帝奥听不清林泽在说什么,但是林泽的抗拒让他很不爽。
拉帝奥将林泽按在床上,床垫发出一声闷哼。
林泽的后脑勺陷进枕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拉帝奥单膝跪在他腰侧,左手按住他锁骨,俯身对着林泽的脸打了个嗝儿。
“臭小鬼,死哪去了?”,拉帝奥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只觉闷热,眼眸一暗。
“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喂大,你就这么对我?”
一把屎,一把尿?
林泽眼皮一跳,整得他好像是吃这坨长大的一样。
还有,就喂了四年。
“老师,你醉了,休息一会吧。”,林泽坐起身。
“我醉了,我的确醉了...不然也不会梦见你。”
拉帝奥轻笑一声,摇晃了一下,像是终于卸了力,额头抵在林泽肩上。
林泽轻拍着拉帝奥的背,拉帝奥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神情松懈了下来,无意识地蹭了蹭林泽的肩窝,用力地抱紧。
找到机会,林泽迅速来回抚摸拉帝奥的头发。
【安抚,安抚,安抚——】
【提示:丹恒占有欲+1,+1,+1...】
卧槽,不好。
林泽额头流汗,想推开拉帝奥,拉帝奥一皱眉,伸手疑似要做些什么。
【提示:拉帝奥占有欲+1,+1,+1...】
林泽迅速来回抚摸拉帝奥的头发,一脸黑线。
这沟槽的判定方式。
【拉帝奥占有欲:240。】
【拉帝奥占有欲:210。】
过了一会,拉帝奥呼吸均匀,眼角泛着青,这几天都没睡好,此刻睡的稍微安稳了些。
林泽摸累了,靠着枕头下滑,任由拉帝奥睡在自己的肚皮上。
再等片刻,算好拉帝奥进入了深层睡眠,屁股一寸一寸往外挪,脚趾勾着拖鞋。
【拉帝奥占有欲+1】
收回脚。
【拉帝奥占有欲-1】
真是——
林泽无语。
天色渐暗,灯没开,屋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林泽也小睡了一会。
等拉帝奥醒来时,下面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而某人的手还搭在他后脑勺的发根里,指节松弛,掌心却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揉,像在给一只大型猫科动物顺毛。
抬头,林泽垂着头,打着盹。
“林泽?”
“不是梦——”,拉帝奥猛得坐起,少年倒了下去。
拉帝奥立马抄住林泽的肩背,先把枕头放平,再将其轻轻地滑落。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他没有感知到林泽的心跳声。
拉帝奥瞳孔一缩,仔细检查一番,还是有的,只是节奏不平稳。
有太多想问,拉帝奥起身,握紧拳头,打算先去做顿饭,让林泽先吃饱,才能有力气接受他的盘问。
......
两天前,丹恒和三月七又到了真理大学。
天色灰沉,白色的花瓣在空中无声地旋落,丹恒踩着满地的碎白,鞋底碾过花瓣,发出极轻的碎裂声。
礼堂门口,那张黑白照片被无数新鲜的花簇拥,瞳孔在那一瞬失了焦。
来往的人影或祷告,或倾诉,或流泪。
而丹恒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有花瓣还在落,落在他的肩头,落在石阶上,落在...那张照片——
丹恒拿起一支白玫瑰,指节无声收紧,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瞳孔里那一瞬的暗潮,白色...太冷,太单调,太空虚,而在他心中,少年的笑依然炽热。
他...不会接受这一扬为少年举办的葬礼。
“丹恒,我们接下来去哪?”,三月七小声道,她才献完一束白玫瑰。
“去...找林泽的朋友、老师或者校方,一根发丝,一点血肉...都好。”,丹恒低语,神情迷茫而痛苦。
有声音在耳边对他说,“你个疯子!那么多人都死了,都怪你,我恨你!”
有声音在耳边对他说,“你最好的朋友就这样死了,你甘心吗?那些话,你还没说出口——”
“丹恒,丹恒,我们该走了。”
三月七的声音将丹恒拉回现实,在不远处挥着手。
丹恒嗯了一声,再次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少年。
将手中的花轻放于照片前,转身离开。
片刻后,献花的人群里响起诧异声——
在那片纯白之中,一朵鲜红的玫瑰兀自燃烧,像是替谁说出那句特别的悼词。
“朋友。”
“我拒绝承认你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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