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东西真的，但有瑕疵

  【材质：天然祖母绿（哥伦比亚穆索矿区），铂金】

  【总重：约350克拉，主石‘森林之心’88克拉】

  【历史：曾为高卢帝国玛丽皇后的心爱之物，后被格里曼王朝购得，作为王室传承的象征，于两天前在格里曼皇家博物馆被盗。】

  【当前价值：约9.8亿华夏币】

  【瑕疵：项链搭扣处有暴力拉扯导致的轻微变形，一颗配石表面有划痕。】

  江辰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一串项链，价值近十亿！

  那顶皇冠的价值只会更加恐怖！

  他猛地转动视线，再次看向那顶五光十色的“玩具皇冠”。

  “神眼鉴定，启动！”

  【物品：太阳王之冠】

  【材质：铂金，天然钻石（共368颗，总重约450克拉），天然鸽血红宝石（主石‘火鸟之心’，158克拉），天然祖母绿，天然蓝宝石……】

  【历史：高卢帝国太阳王路易二十为其加冕典礼打造，后成为高卢共和国国宝，于两天前在格里曼皇家博物馆被盗。】

  【当前总价值：约52亿华夏币】

  【瑕疵：冠冕底部有撬棍造成的形变凹痕，一颗约0.5克拉的副钻因撞击产生崩裂。】

  五十……五十二亿……

  江辰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他端起水杯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直播间里的观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持续了半天的哄笑声和调侃弹幕，渐渐稀疏下来。

  【主播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白？】

  【手……你们看到没，主播的手在抖！】

  【不是吧？这破玩意儿难道还真有什么说法？】

  【我有点慌了，这气氛怎么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了？刚才那个大哥不会真是个狠人吧？】

  屏幕对面，那个神秘的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怎么样啊，主播？”

  “我这两件宝贝’，算出来值多少钱了吗？”

  江辰放下水杯，水洒了几滴在桌上，他却毫无察觉。

  桌子下面，他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摄像头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啊，大哥......”

  “这批货，我不行啊......”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操？什么情况？主播认怂了？】

  【我没听错吧？主播说他不行？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怼天怼地的江辰吗？】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我感觉我正在见证一个历史性的直播事故！】

  【什么不行啊？男人不能说不行！！】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哼笑一声：

  “什么不行？是东西不行，还是你眼力不行？”

  江辰扯了扯嘴角，面容表情扭曲，几度欲言又止。

  “不是我不行——”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咬牙切齿。

  “皇冠、祖母绿项链……”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后面想问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直播间里，几十万观众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怎么回事？主播怎么不说了？】

  【这两件东西到底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感觉心慌慌的？】

  【主播的表情好严肃，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我靠，不会是真的吧？要是真的珠宝，那不得价值几个亿？！】

  江辰调整呼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有别的吗？”

  “干脆一起拿出来，我打包给你算个价，看看能不能凑个整。”

  此话一出，直播间里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击碎。

  【噗——！我他妈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打包算价？】

  【凑个整？主播你是魔鬼吗？我以为你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结果是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从义乌批发市扬进货是吧？主播要给你算批发价了！】

  【前面的朱砂大哥含泪点赞，跟我那五十块的打印字画比，这皇冠项链确实能凑个整。】

  【吓死我了，我刚才还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主播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江辰看着满屏的“哈哈哈哈”，心里却在滴血。

  笑吧，尽情地笑吧。

  你们现在笑得有多开心，等会儿就知道这件事有多离谱了。

  对面的男人似乎也被江辰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给整不会了。

  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哈哈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这主播，果然牛！”

  对面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过我现在手上就只有这两件，将就看吧。“

  江辰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但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

  令人摸不着头脑。

  【啊？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将就看吧……这话说的，好像这堆破烂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太能装了！】

  【主播：我太难了，我只是个鉴宝的，为什么还要负责配合表演？】

  【这是什么新型的行业黑话吗？？怎么完全听不懂？】

  江辰脸上的尬笑慢慢收敛。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

  “行，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江辰这话一出口，直播间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反而比他还先“摊牌”了。

  【摊牌了！不装了！主播要开始砍价了！】

  【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哥你这堆玻璃进货价多少？我加五毛，全要了！】

  【我赌五毛，主播下一句是：‘你这两件东西，加起来，我给你凑个整，二百五，不能再多了！’】

  【前面的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大好，咱们聊点专业的。”

  江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屏幕里那串幽绿色的光芒。

  “先说你这条项链。”

  “‘森林之心’祖母绿项链，对吧？”

  他刻意加重了“森林之心”四个字。

  果不其然，弹幕又是一片欢乐。

  【哈哈哈哈！还真叫‘森林之心’啊！主播你是懂起名的！】

  【这名字，配上这绿油油的塑料，绝了！土到极致就是潮！】

  江辰完全无视了弹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主石，‘森林之心’，八十八克拉。产地是哥伦比亚的穆索矿区，颜色是穆索矿区最顶级的木佐绿，浓郁里带着一点点蓝色调。”

  “这东西，最早是高卢帝国玛丽皇后的。”

  江辰每说一句，直播间的气氛就诡异一分。

  刚才还在狂笑的观众，打字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等等，主播这说得也太详细了吧？】

  【穆索矿区？玛丽皇后？这背景故事编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信了。】

  【我……我手贱去搜了一下……好像……好像真有这么个项链……】

  【别他妈吓我！楼上的你搜到啥了？】

  江辰没给他们讨论的时间，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丝惋惜。

  “东西是好东西，铂金镶嵌，工艺也是几百年前的顶级水准。”

  “可惜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