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符合常理

  “别问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苏灵溪不给她承诺，王缘绝对在她父母的事件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原谅。

  不管王缘有没有将功补过，她一定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否则，她对不起父母的在天之灵，更对不起她和哥哥这十年里所受的折磨。

  苏灵溪就这么站在王缘面前，满脸寒霜。

  经过一番冷静地思考，王缘决定相信苏灵溪。

  哪怕她再恨她，也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女孩见死不救。

  何况，思涵一直在国外，她没有得罪过苏灵溪。

  咬破了嘴唇，王缘颤抖着双手将手机递到苏灵溪跟前。

  屏幕还亮着，照片和那行威胁的文字清晰地映入她眼帘。

  原来是苏雪涵被绑架了。

  苏灵溪眼底快速掠过一抹精光，沈炽那边行动了。

  收敛了情绪，不让王缘看出任何异样。

  她将手机丢给王缘，居高临下看着她，唇角上扬，弯出一道嘲讽。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选择的靠山。他能用你的女儿来威胁你，事后也能毫不留情地撕票。你甘心一辈子都活在他的掌握下吗？”苏灵溪每一个字都化作冰针，刺进王缘的心里。

  王缘瘫坐在地毯上，面如死灰。

  “你走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苏灵溪下了逐客令，转身准备回到办公桌后。

  王缘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苏灵溪冷漠的侧脸，又看看手机里女儿被绑的照片。

  脑子里一回荡着苏灵溪的话：

  “苏南山为他做事那么多年，他都可以毫不留情除掉他。”

  “他会不会把你视为废棋？像苏南山一样……除掉。”

  恐惧像一只无影无形的黑手紧紧攫住她的心，苏灵溪说得对，幕后之人，他没有人性。

  不管她对他如何忠心，如何卖力，他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只要她稍微做错，或是不顺他的意，苏南山的死就是前车之鉴。

  她现在从这里离开，就等于断了自己和女儿最后一条生路。

  与虎谋皮，她没有任何胜算。

  求苏灵溪，现在的她有萧司年当靠山，又开始执掌俏佳人。

  她有能力有资源，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滋长。

  王缘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脸面了，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了苏灵溪的小腿。

  “灵溪，我求求你，救救雪涵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堂妹，你们血脉相连。千错万错都是我和苏南山的罪过，我们都得到了惩罚了，但雪涵是无辜的。求你了，救救她吧。”王缘哭得涕泗横流，毫无形象。

  可见她是真的伤心，真的在求助。

  苏灵溪内心在冷笑，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利用好，就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她以前就是不够狠，才会一直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苏灵溪将王缘踹开，她倒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王缘，你之前和苏南山一起对付我和我哥的时候，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求我吧？”

  “对不起，灵溪，是我错了。你有什么气尽管往我身上撒，我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求你，救救雪涵，她是无辜的。”王缘仰着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和惊惧，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灵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王缘心底一颤，苏灵溪的气势跟之前判若两人。

  想到女儿正在某个地方受苦受罪，王缘心如刀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灵溪，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她真的在光洁的地板上磕起了响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苏灵溪冷冷地看着她，不言不动。

  只要她不答应，不说话。

  王缘就会自己联想出许多恐怖的画面，唯有让她足够害怕，她才会说真话。

  不真正把她逼到绝路，她永远会存在着侥幸心理，不会真的屈服。

  见苏灵溪不为所动，王缘继续磕头，磕得额头破了，血浸了出来，还没有停止。

  “灵溪，求求你，念在思涵待你还不错的份上，你帮帮她吧。求你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王缘的哀求声，苏灵溪计算着她的忍耐极限。

  在王缘心弦将要绷断的前一刻，苏灵溪终于开口：“说吧，他是谁？”

  苏灵溪声音不大，却似一道惊雷响在王缘心头，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不肯说？”

  做了几个深呼吸，王缘从地上爬起来，重重抹去眼角的泪。

  “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没见过他的人，也没听过他的声音，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急切地说。

  “我们一直都叫他‘先生’，联系也都是通过加密的渠道。我只知道，他长期住在T国，势力非常大，和国内很多大家族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T国？

  大家族？

  苏灵溪的思绪飞速转动，将这些信息碎片串联起来。

  “他想干什么？”

  王缘摇头，眼底却布满惊恐。

  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可苏灵溪早就一眼看透。

  “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走吧。”苏灵溪转过身，再度下逐客令。

  王缘一惊，立刻冲上去抓住苏灵溪的手臂。

  苏灵溪敏捷一闪，不让王缘碰到她。

  “灵溪，你听我说，我……”

  “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看着她决绝的身影，王缘彻底慌了：“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蹙眉认真回想：“我有一次偷听到苏南山在讲电话，说什么香水，秘籍，控制人心智。”

  这几个字钻入苏灵溪耳里，她浑身一震。

  看来幕后之人，真是冲外婆的秘籍来的。

  他应该是想要研发一种可以操控人心智的香水。

  苏灵溪越想越心惊，他如此处心积虑想得到外婆的秘籍，怎么不直接拿走她？

  相信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秘籍在她身上，而他苦心经营谋划了这么多，却不对她动手。

  这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