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10)
作者:魏什么
这样的出血量,那个钢笔是已经扎破了尺动脉,但却没有划开,会让人出大量的血,但又不至于太多控制不住。
这是很难把握的伤,即便是用刀片也不一定能精准的控制。
但温灼仅仅只用钢笔就做到了。
宋鹤眠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这些跟他没有关系。
宋鹤眠弯下身,要去捡表,掌心却被温灼的鞋尖顶住。
“这样的东西,还不配让你弯腰。”
宋鹤眠的动作顿住,抬头看温灼,但温灼的眼神并没有落在他身上,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对他说。
宋鹤眠见了太多白眼,母亲被那个畜生打死的时候他才十岁,而那个时候妹妹刚出生不过十五天。
这么多年来,为了让妹妹吃饱他去捡垃圾,卖瓶子,帮人端盘子,洗车,因为那时还没成年,他的工钱被压的很低,但只要有人愿意要他,他什么活都能干。
他给太多人低过头,弯过腰,但今天温灼说那块昂贵到能够解决他当下所有困境的表,不配让他低头。
宋鹤眠缓缓直起身,垂下眸,遮住眼里不可名状的情绪。
温灼看向捂着手腕疼的发颤的江桥,言笑晏晏:“还要我请你吗?”
江桥面色惨白,手腕儿不停溢出的鲜血已经从指缝中溢出,顺着手背滴在地上。
F班代表的是星华的核心圈子,但这五十个人的班级里也分三六九等。
江桥不过是吊车尾,不是成绩,是身份。
走出F班他可以趾高气昂,但在F班,他不过是这里最普通的一员,没有任何资格反抗温灼。
周围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出,即便温灼平时看起来非常的好相处,但在此刻没有人敢为他出头,或者说这些人都认为不值得因为一个江桥和温灼对抗。
权贵越多的地方,等级制度越是森严,温灼比任何人都要知道这一点。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趋利避害,欺软怕硬,嫉妒心强盛。
这些人之所以捧着原主是因为温家小少爷这层身份。
因为宋鹤眠的出现,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温灼的笑话。
原主那个老好人的性格,只会让这些人忘记自己的身份地位,做出各种挑衅之举,周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温灼可以断定即便原主没有黑化,只要他的身份一暴露,这些人立刻就会像是鬣狗一样撕咬他。
人最喜欢看的就是高坐云端者跌落。
温灼不需要这种无用的社交,更不喜欢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来和他说话。
江桥的出现太合他心意,让他可以彻底避免那些不懂识昧高卑的人。
毕竟……
他不会在这个世界跌落云端。
江桥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一脸屈辱的去捡手表。
可他刚碰到手表,还在出血的手腕就被踩住,江桥惨叫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反抗。
宋鹤眠眼疾手快,踩住他的背一个用力,让他连温灼的衣角都没碰到。
江桥瞬间趴在地上,对着温灼咬牙切齿:“温灼,你别欺人太甚!”
温灼坐在座位上,从始至终不曾起身,他转动鞋尖,在江桥的手腕儿缓慢的碾磨,手肘搭在膝盖处,有些不易察觉的抖,他略微倾身:“你想拿我做筏子弄走宋鹤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F班的每个人都有原主的联系方式,江桥也不例外。
江桥可能确实想不到那块表是他送给宋鹤眠的,但江桥如果真的只是为他好,完全可以发消息求证,或者去找校长。
但江桥没有,因为他知道校长花了这么大代价弄来的人,即便宋鹤眠偷了,校长也会求情,或者说想其他的办法,而在江桥眼里,‘他’心软,说不定真的就不计较了。
所以江桥想把事情闹大,利用他,或者说利用他身后的温家彻底赶走宋鹤眠,毕竟江桥的身份想要弄走校长挖过来的人太难了。
而周围这些人,也没有一个给他发消息。
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即便他们想看无数人追捧的温灼从神坛被拉下,但比起被一个平民压制,被温灼这种身份比过,显然更容易接受。
“我没有!”江桥眼神闪烁的反驳:“我没有利用你。”
“你有没有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温灼踩着江桥的的手腕起身,眼神却是看向众人:“宋鹤眠是我的人,谁敢跟他过不去,我就跟谁过不去。”
宋鹤眠瞳孔骤然紧缩,心口方才因为温灼说出不配让他弯腰而泛出的陌生的酸涩还未散去就因为温灼当下所说生出更具体的颤。
地上的手表沾着猩红的血,温灼收回脚,居高临下:“擦干净,还给他,今晚我要看到宋鹤眠戴着干干净净的表,去顶楼找我。”
温灼一番话,如同投入深海的惊雷,在周围炸出波澜。
上课铃在温灼离开教室的那一秒响起,众人才恍然回过神。
江桥握着手表从地上起来。
老师进来看到一地的血吓了一跳,旁边的人说江桥不小心弄破了手腕。
老师在这个月学校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他们的唯一工作就是授课,以至于刚才并没有人去通知老师。
宋鹤眠坐在座位上,忍着胸口不正常的颤动,专心上课。
江桥被送到了医务室,而那块带着脏污的手表,在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已经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了宋鹤眠的手腕上。
*
顶楼温灼的房间。
准确来说这已经不能算一个房间,卧室,衣帽间,客厅都大的有些空洞。
温灼坐在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嘬着杯子里褐色的液体,面色冷凝的像在喝毒药。
中药对温灼来说也确实和毒药无异了。
但温灼住院时吃了教训,又加上他下午不过是丢了个钢笔用了些巧劲儿,回来几个小时喘不匀气,他不敢不喝。
宋鹤眠被管家带进来之后,走到温灼身边,伸出手。
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微型传声器。
“还给你。”
温灼把最后一口中药嘬完,才抬眸看宋鹤眠,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宋鹤眠坐下之后,温灼从他手心里把耳机拿出来:“不过是传声器里的三言两语,就能跟到医院,不用交代就能说出我需要的话,真的好聪明啊,宋鹤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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