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北疆告急！百万大军的血肉防线！

  1955年初。

  北国边境，风雪交加。

  乌苏里江的江面已经封冻，铅灰色的冰层延伸到对岸，与同样被白雪覆盖的森林连成一片。

  寒风卷着冰碴，刮在哨塔上，发出呜咽的声响。

  一个年轻的战士趴在观察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他的脸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了霜。

  “连长，又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嗓子。

  被称为连长的中年男人走到他身边，举起了自己的望远镜。

  镜片里，对岸的林线边缘，几辆T-54坦克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黑洞洞的炮口全都指向这边。

  “是佯动，想试探我们的底线。”

  连长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娘的，这帮老毛子，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年轻战士啐了一口，一口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坨。

  “闭嘴。守好你的位置。”

  连长呵斥了一句，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谁不紧张？

  自打京城那份“断然拒绝”的电报发出去，边境的气氛就一天比一天紧。

  苏方撕毁了所有协议，还在国际上谴责，紧接着，就是大规模的兵力调动。

  对岸的兵力，在一个月内，从一个师，增加到了一个集团军。

  坦克，装甲车，重炮，源源不断地开过来。

  而他们这边，教员一声令下，百万大军也紧急开赴北疆。

  一道由血肉和钢铁构成的防线，沿着漫长的边境线迅速构筑起来。

  整个北疆，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战争，可能在下一秒就爆发。

  “全线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人员不准离开战位。重复，全线进入一级战备。”

  刺耳的广播声从后方的指挥部传来，回荡在风雪里。

  连长放下望远镜，走到掩体后方，拿起一部野战电话，用力摇了几圈。

  “喂？团部吗？我是尖刀七连，我部已进入一级战备，请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一个沙哑的吼声传了过来。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第一枪！但是，如果他们敢过界，就给我往死里打！”

  “是！”

  连长挂断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

  这些大多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一个个趴在冰冷的工事里，枪口一致对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也写着决绝。

  他们身后，就是家。

  退无可退。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

  酒泉，戈壁滩。

  与北疆的冰封雪国不同，这里是无尽的黄沙与呼啸的朔风。

  一座巨大的发射架，如钢铁巨人般矗立在荒漠中央。

  发射架下，一枚白色的，带着红色五星标志的导弹，静静地指向苍穹。

  它的代号，东风一号。

  任爱民穿着厚重的防寒服，站在距离发射架数百米的指挥掩体观察口，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枚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国之利器。

  自从接下刘光奇给的图纸，他就像换了个人。

  而他，则带着这份希望，带着那份完整的技术资料，一头扎进了酒泉的戈壁滩。

  他和他的团队，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奋战了数月。

  失败，成功，再失败，再成功。

  每一次参数的调整，每一次零件的更换，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任总工，所有系统自检完毕，一切正常！”

  “燃料加注完成，压力稳定！”

  “气象数据回报，发射窗口条件良好！”

  耳机里，一道道汇报声清晰地传来。

  任爱民拿起通话器，手心里全是汗。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和缺乏睡眠，已经变得极度沙哑。

  “各单位注意，进入最后十分钟倒计时。”

  掩体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任爱民身上。

  他，是这里的最高技术负责人。

  最后发射的命令，将由他下达。

  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里蕴含的重量，那是几十万国防军工人的期盼，是数万万同胞的嘱托，是整个国家不屈的意志。

  他想起了刘光奇把图纸交给他时说的话。

  “这是我们共同的任务。”

  是的，共同的任务。

  为了不再被人扼住喉咙，为了能挺直腰杆说话！

  “十分钟准备！”

  “五分钟准备！”

  “一分钟准备！”

  巨大的倒计时钟上，鲜红的数字飞速跳动。

  “十，九，八……”

  任爱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三！”

  “二！”

  “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吼出了那两个字。

  “点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戈壁滩都为之震颤！

  发射架底部，橘红色的烈焰猛然喷涌而出，裹挟着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枚白色的长剑，在烈焰的推动下，微微一顿，随即以无可阻挡之势，拔地而起！

  它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了戈壁的苍穹，带着一个民族的怒吼与希望，直冲云霄！

  掩体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透过厚厚的观察窗，追逐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遥测信号正常！”

  “弹道跟踪正常！”

  “飞行姿态稳定！”

  “预计五分钟后抵达目标区！”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任爱民没有坐下，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突然，雷达控制台前的一名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摘下耳机，用尽全力嘶吼道：“命中！弹头命中目标区！命中目标！”

  轰！

  整个指挥掩体，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淹没。

  无数人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那些平日里严谨刻板的科学家，那些不苟言笑的工程师，此刻都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任爱民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臂之中。

  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压力，在这一刻，终于化作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

  克里姆林宫。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穗宗烦躁地在巨大的地图前踱步，雪茄的烟灰落在了名贵的地毯上，他也毫不在意。

  “前线的报告怎么说？中国人有什么反应？”

  一名穿着军装的将军沉声回答：“报告，他们构筑了坚固的防线，没有后退一步。我们的佯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群顽固的蠢货！”苏穗宗狠狠地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他们以为凭着那些农民士兵，就能挡住我们的钢铁洪流吗？命令前线，继续增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情报主管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

  “报告！紧急情报！”

  苏穗宗皱起眉，不悦地看着这个失态的下属。

  “什么事这么惊慌？”

  “他们……”情报主管喘着粗气，将电报递了过去，“他们刚刚在酒泉，成功发射了一枚弹道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