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抗旨拒婚
作者:余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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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之后,皇帝再次下旨。
“皇太子已立,东宫不可无主。裴氏之女裴轻窈,端庄淑惠,温良恭俭,朕心甚悦。特下旨,待太子伤愈,便择吉日,行大婚之礼,册为太子妃。”
旨意一下,满朝皆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皇帝对裴家,对这位新晋太子的最高封赏。
但只有谢循自己知道。
他之所以同意谢奕修娶裴轻窈,是存了补偿之心!
跪在百官之首的裴守勤,脸色阴沉。
他本就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到皇室!
更何况现在知道自己的妻子被谢循囚禁!
他不可能让裴轻窈嫁给姓谢的!
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还是缓缓开口。
“臣,谢主隆恩。”
众人都以为他是承了这好意的,很快就会荣耀加身,丞相加未来国丈的身份,那裴家将来可是贵不可言!
但裴守勤却跪地再道,“陛下,臣女恐担不起这太子妃之位,因为她已经和宁国公世子私定终身了!不日将要完婚!”
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尤其是谢奕修,当扬变了脸色!
“裴大人,窈窈什么时候和宁国公世子定的亲,我怎么不知道!”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裴守勤不卑不亢道,“不久前。”
谢奕修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
龙椅上的谢循自然也听出裴守勤的抗旨之意。
“裴爱卿,如果朕一定要赐令爱为太子妃呢?”话里的威胁的意味明显!
裴守勤眼神凌厉,但只能意有所指道,“陛下行这强夺之举倒是娴熟。臣无话可说,唯有一死,请陛下三思!”
“放肆!”谢循脸色一沉,一拍龙椅。
众人吓得跪了一片!
谢奕修眼神幽暗。
众朝臣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
这裴家显然不想把女儿嫁给皇室,但他们这位皇帝倒像是非要强娶人家的女儿做儿媳!
“父皇,太子妃的事情不急!容后再议!”谢奕修知道裴守勤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只能打个圆扬,让今天的事情暂时搁置。
但重来一世,他不会放弃娶裴轻窈,无论会有什么样的阻碍!
当晚,宫中设下宴席。
满朝文武推杯换盏,庆贺新太子入主东宫。
白天太和殿上的剑拔弩张,似乎再也没有人提起。
皇帝似乎心情很好,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便服,脸上带着笑意,频频举杯。
“裴大人,今日,朕要好好敬你一杯。”皇帝端起酒杯,对着裴守勤。
“你为朕培养了一个好儿子。”
绝口不提要抢人家女儿做儿媳的事情!
但这假面之下都是波涛汹涌!
裴守勤假笑:“陛下言重,此皆是臣的本分。”
“坐,坐下说。”皇帝笑着压了压手。
“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家人。”
裴轻窈坐在父亲的身侧,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心中却总有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已经听说了父亲私自为她定下和宁国公世子的婚事,只是还没来得及询问!
谢奕修坐在她的对面,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裴轻窈知道,这事对他打击不小!
想来他一时也无法接受。
倒是陆景殊频频朝她投来讨好的笑意!
裴轻窈又尴尬又无可奈何。
皇帝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他看着谢奕修,越看,眼中的笑意便越是恍惚。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迷离。
气氛,瞬间一滞。
裴守勤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谢奕修执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裴轻窈的心,则猛地提了起来。
李贵人,是宫中的禁忌。
自从她被诬陷与侍卫有染被打死之后,这个名字,便再也无人敢提起。
“特别是这双眼睛……”皇帝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依旧自顾自地看着谢奕修,喃喃道,“朕当年,就是看了这双眼睛一眼……”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眼神迷离,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暖阁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皇帝看着谢奕修那张与记忆中逐渐重合的脸,喉结滚动,竟无意识地,从唇边溢出了一个名字。
“阿玉……”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裴守勤手中的白玉酒杯竟被他用力的捏碎!
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他石青色的官袍。
他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眼中此刻,满是无法掩饰的杀意与怒火!
裴轻窈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父亲,您怎么了?”
这声惊呼,也瞬间将谢循从迷离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神,看着裴守勤煞白的脸。
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朕……朕有些醉了。”皇帝猛地站起身,用一阵剧烈的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今日就到这吧,都……都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儿臣告退。”谢奕修第一个起身,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告退。”裴守勤咬着牙说了两个字!
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紧接着,文武百官都起身告退!
很快,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眼神阴沉得可怕。
谢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怎么会……怎么会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那个被他埋在心底,藏了二十多年。
既是他求而不得的执念,也是他一生罪孽开端的,名字。
另一边。
回府的马车上,一路无言。
车厢内的空气凝滞如冰,裴轻窈几次想开口,问问父亲为何要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她与宁国公世子已有婚约这种无稽之谈。
但看着父亲失魂落魄、双拳紧握的侧影,她便知道,这与白天太和殿上的剑拔弩张无关,也与朝堂的权力倾轧无关。
只与那个从皇帝口中吐出的,名为阿玉的禁忌有关。
那是她母亲的闺名。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沉重的叹息。
马车辚辚,终于停在了相府门前。
裴守勤先下了车,脚步踉跄,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便失魂落魄地向府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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