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裴轻窈的心，像是被针尖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看着她满脸的愧疚与无措，陆景殊的心疼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很认真而执着地凝视着她。

  “窈窈，你听我说。”

  “我知道，忘掉一个人很难，我不逼你，真的。”

  “但是，窈窈，我心悦你。从小时候第一次见你，就心悦你。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一年，两年，十年，一辈子……我都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等到你心里，能为我腾出一点点位置。”

  少年的表白，真挚而热烈，像一团火，烧得裴轻窈不知所措。

  她从未想过，陆景殊会将这份情意，藏得这么深，这么久。

  也是，上辈子她追着谢奕修，几乎没有给过陆景叙一点机会！

  更别说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所以他才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表白吗？

  愧疚，感动，茫然……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如何回应？

  接受？她做不到欺骗他，更做不到欺骗自己的心。

  拒绝？她又如何忍心，去伤害眼前这个待她如珠如宝的少年？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作答时，一道尖锐而刻薄的嗤笑声，毫无预兆地从不远处的竹林小径传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你侬我侬呢，原来是裴大小姐和陆世子啊。”

  裴轻窈循声望去，秀眉瞬间蹙起。

  原来是吏部尚书府的千金林晚晴，正带着几个世家小姐，款款而来。

  而在林晚晴身后，落后半步的位置，站着的正是沈玉如。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林晚晴向来与沈玉如交好，此刻，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裴轻窈，眼神里的轻蔑与鄙夷毫不掩饰。

  “裴大小姐可真是好本事，放荡不羁。那边追着谢公子，这边就又吊着我们陆世子来赏花了，这般左右逢源的手段，真是叫我等自愧不如啊！”

  这话一出，她身后的几个千金也跟着掩唇低笑起来，看向裴轻窈的目光充满了不屑与敌意。

  “林晚晴，你闭嘴！”

  陆景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俊朗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将裴轻窈护在身后。

  “我与窈窈青梅竹马，一同出游有何不妥？倒是你，口出秽言，毫无闺秀风范！”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林晚晴被他一呛，脸色涨红，却依旧不依不饶。

  “全京城谁不知道她裴轻窈追谢公子追得人尽皆知？听说谢公子还为她受了重伤，她倒好，转头就来勾搭你！陆世子，你可别被她这副无辜的模样给骗了！”

  “你！”

  陆景殊气得就要上前理论。

  “景殊哥哥。”裴轻窈却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迎上林晚晴挑衅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林小姐说得没错，”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就是有本事。”

  她微微歪头，杏眼微眯，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

  “不像某些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却连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说起来，林小姐今年也有十九了吧？这般年纪还待字闺中，也难怪……会这般口不择言，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你！裴轻窈你这个贱人！”林晚晴像是被踩中了痛脚，瞬间破防，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晚晴，别说了。”

  一只纤纤玉手拉住了林晚晴的衣袖，沈玉如柔柔弱弱地开了口，一双水眸泫然欲泣地望着众人。

  “都是我的不是，若不是因为我与谢公子有婚约在身，也不会让裴姐姐这般……这般为难。”

  她这话，看似在劝架，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果然，旁边立刻有小姐妹为她抱不平。

  “玉如，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怕她做什么？”

  “就是！明明是她裴轻窈不知廉耻，勾引你的未婚夫，该感到羞耻的人是她才对！”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裴轻窈。

  裴轻窈却连看都未看那些人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沈玉如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

  她想起那间破败的草屋，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绑匪，想起沈玉如是如何逃脱，独留她一人身陷囹圄。

  她的声音，冷得像西山顶上的寒风。

  “是吗？沈小姐？”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沈玉如睫毛轻颤，素来我见犹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与受伤。

  她贝齿轻咬下唇，水光潋滟的眸子望向裴轻窈，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即碎。

  “裴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若在从前，裴轻窈或许也会被她骗过去，可如今，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听不明白？”裴轻窈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日桃花，眼底却凝着腊月的寒冰。

  “沈玉如，你我之间，就不必再演这套姐妹情深的戏码了吧？”

  她上前一步，那迫人的气势竟让沈玉如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问你，在城郊那间破草屋，你一人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喊我一声裴姐姐？”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周围看热闹的世家小姐们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和恐惧，她以为裴轻窈这个蠢货根本不会往深处想，更不会当众说出来！

  她下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勉强挤出一丝镇定：“裴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未遇到过什么绑匪……”

  “是吗？”裴轻窈挑眉，那双清亮的杏眼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

  “那可真是奇了，难道是我做了扬梦不成？梦见某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沈小姐，跑得比谁都快，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眼见众人怀疑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沈玉如心头大乱。

  她知道，绝不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