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连降位分

  “陛下！”

  云锦儿慌乱地爬上前，抓住宋玄昭的衣摆，“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这玉佩是您赏赐的！是这个贱婢！是她设计陷害臣妾！”

  “设计陷害？“

  “宋玄昭冷笑一声，用力甩开她的手，“你的意思是，朕赏赐的东西，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他看着云锦儿的目光满是厌恶。

  从前的云锦儿虽然是娇纵跋扈，却也没这么恶毒。

  可最近这些时日她做的桩桩件件，真是令他失望透了。

  “不、不是的......“

  ”云锦儿语无伦次，“臣妾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玄昭俯身，目光如刀，“只是觉得朕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觉得朕不配赏赐一个有功之臣？”

  帝王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却见宋玄昭眼中寒光更盛。

  “不知道？”宋玄昭冷笑，”不知道就可以随意污蔑他人？不知道就可以纵容奴才毁损御物？云锦儿，朕看你是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话已经说得极重，云锦儿吓得连连磕头：“陛下恕罪！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宋玄昭却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始终静立一旁的宋玄瑾：“安王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宋玄瑾微微一笑，躬身道：“皇兄圣明，自有决断。”

  宋玄昭眼神微眯。

  祈年殿这地方偏僻得很，平日里连宫人都鲜少踏足，宋玄瑾怎么就来得这么巧？

  偏生是在他暂时离开的这片刻，精准地出现在这里，还恰好赶上了云锦儿发难。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向云月舒，少女依旧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宋玄昭心底竟掠过一丝疑虑，她和宋玄瑾之间，当真只是偶然遇见？

  只是这疑虑转瞬便被他压了下去，帝王的心思向来深不可测，纵有猜疑，也绝不会轻易显露分毫。

  他冷冷看了李嬷嬷一眼，

  李嬷嬷浑身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念叨着“陛下饶命”。

  宋玄昭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纵容主子污蔑功臣，还敢对朕御赐之物动手，本该死罪。”

  李嬷嬷哭得更凶了，连连磕头：“陛下开恩！老奴知错了！求陛下饶了老奴这条贱命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宋玄昭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来人，打断她的一只手。”

  他特意留了李嬷嬷一命，就是要让这个残废的老奴日日提醒云锦儿，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碰的。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这话一出，李嬷嬷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挣扎着想要朝云锦儿爬过去：“娘娘！救救老奴啊！娘娘！您快求陛下开恩啊！”

  云锦儿张了张嘴，可在对上宋玄昭周身寒意时，终究是没敢出声。

  她眼睁睁看着李嬷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凄厉的求饶声渐行渐远。

  处理完李嬷嬷，宋玄昭的目光重新落在云锦儿身上，“云锦儿，污蔑有功之臣，失德失仪，即日起，由妃位降为贵人。”

  “什么？”

  云锦儿顿时感觉天塌了！

  “陛下！不要啊！臣妾已经从贵妃降为妃子了，您不能再降了！臣妾不服！”

  位分接连被降，这对云锦儿二来说是莫大的折辱。

  从今往后，她会成为后宫一大笑话！

  短短几日，她从高高在上的贵妃沦为贵人，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云锦儿看着宋玄昭，眼中满是哀求，“陛下，您别这样对臣妾！臣妾知错了……”

  “不服？”宋玄昭冷哼一声，“你所做之事，本就该重重惩治，能留你一条性命，已是看往日的情分上。”

  云锦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哭喊道：“陛下，您别这么看我！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吧！”

  宋玄昭懒得再看她，摆了摆手：“拖下去。”

  “陛下！”

  云锦儿还想求饶，却被宋玄昭一个眼神制止。

  “再多说一个字，朕就让你去冷宫陪先帝的废妃们做伴。”

  云锦儿顿时噤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内侍上前，将她“请”回宫去。

  一旁的丽贵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云锦儿被拖走，更是面无人色。

  她颤抖着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丽贵人，”宋玄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方才煽风点火，助纣为虐，也难辞其咎。即日起，降为美人，禁足自身宫殿三月，闭门思过。”

  “谢陛下开恩……”

  丽贵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被宫女搀扶着，踉跄地离开。

  一时间，喧闹的地点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宋玄昭、宋玄瑾和云月舒三人，以及站在一旁的皇后。

  宋玄昭缓步走到宋玄瑾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皇弟今日倒是清闲，大晚上的，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宋玄瑾微微躬身，笑容依旧温和：“皇兄说笑了，臣弟只是闲来无事，在宫中随意走动，恰巧路过这里，又恰巧遇见云姑娘，觉得与她聊得投缘，便多耽搁了一会，没想到竟撞上了这般事情。”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暗示。

  云月舒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心底忍不住腹诽：宋玄瑾这混蛋，分明是故意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

  他这是想把水搅浑，让宋玄昭更加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真是无耻至极！

  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思转得极快。

  她知道，宋玄昭此刻定然有话要单独对云月舒说，自己留在这里实在不妥。

  于是她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如今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后宫还有诸多事务需要打理，臣妾便先告退了。”

  宋玄昭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皇后临走前，忍不住看了宋玄瑾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可宋玄瑾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

  皇后心中微微一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缓缓离开。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宋玄昭的目光落在云月舒身上，那目光深邃难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云月舒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宋玄昭的目光里，除了之前的疑虑，似乎还多了些别的东西，只是她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什么。

  而宋玄瑾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个纯粹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