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会是我唯一的爱人

  “快拉倒吧，给人家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拒接。”

  程策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老底。

  李序不说话了。

  只一味地闷头下地要揍他。

  程策吓得嗷嗷直叫，拽着沈秘书不放。

  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李母着急地按住李序，“哎呀，宝宝，喝了那么多酒，你要好好休息的呀。”

  在外人面前被李母亲昵的叫小名。

  还是这么肉麻的小名。

  李序耳根子有些热。

  他坐在床沿，闭了闭眼，试图降下脸上的温度。

  酗酒后的大脑依然有些昏沉。

  思绪像是一团黏稠化不开的浆糊。

  这时候，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外。

  ——莫妮卡医生。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序目光陡然阴郁起来。

  他沉沉地望向沈密。

  沈密立刻心虚地往程策身后躲了躲。

  boss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找心理医生的事情。

  但是……

  但是程少爷那张嘴早都秃噜出去了。

  反正也都知道了。

  干脆把莫妮卡医生找来。

  好好检查一遍。

  身侧的手被一团温暖包裹起来。

  李母握着他的手，眼含热泪。

  “宝宝，妈妈陪你一起看医生。”

  李序深吸了一口气。

  掌心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们现在做一个简单的近期心理评估。”

  莫妮卡递过来一张表格。

  李序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不想写，你问就是了。”

  态度透着明显的冷漠与抵触。

  莫妮卡于是收起表格，双手交叉笑眯眯道。

  “好冷漠啊，李，一个多月没见，你难道没有想我吗？”

  ＂我状态很好，我没病。＂

  李序没有顺着她的话说。

  而是固执地盯着她的双眼。

  答非所问。

  语气斩钉截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母在场的缘故。

  他这次显得格外焦躁。

  反复强调自己一切正常。

  黑色瞳孔不自然地收缩着。

  眼底明显翻涌着浓重的暗色。

  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起来。

  莫妮卡只得放弃询问近期状况。

  她打开手机，播放了一首旋律轻柔的轻音乐。

  李序沉默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内心烦躁不已，觉得这些人实在小题大做。

  明明自己的精神状态再正常不过。

  根本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

  李序现在态度不配合。

  心理上又极度排斥。

  莫妮卡暂时放弃了试图打探他的心理状况。

  她索性低下头，转而开始认真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对面好半天没有动静儿。

  李序抬眼瞥去，发现她在画一只小猪。

  一笔一画都很温吞很认真。

  这个画面让他恍惚想起那个曾在车窗雾气上画小猪的人。

  莫妮卡悄悄抬头观察。

  发现李序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白纸。

  看似在沉思。

  实则是在发呆。

  ＂沙发旁铺的羊绒地毯是波兰进口的吧？很用心嘛。＂

  莫妮卡嗓音带着笑意说道。

  李序回过神。

  但还是抿着唇没有出声。

  ＂我想那位小朋友一定会很喜欢这里的。＂

  莫妮卡轻声说。

  他闻言嗤之以鼻，语气冷淡。

  ＂他才不会喜欢。＂

  否则也不会选择离开。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存在误会。＂

  莫妮卡双手交叠，＂我也听说了最近的很多事情，那个小朋友可不得了呢，敢签自愿放弃财产继承协议，虽然是个美丽的乌龙，但是他愿意为你放弃财产，看来你们的感情相当深厚，李，我很为你高兴能遇到真心待你的朋友，想来你最近的情绪波动也跟他有关系吧？＂

  李序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否认。

  莫妮卡挑了下眉，继续说道，＂听说你一枪打穿了腾序文三根肋骨？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腾家居然也没有追究。＂

  她顿了顿，似乎对当前播放的音乐不太满意。

  于是切换成了更空灵的曲调。

  ＂频繁接触暴力对你没有好处，李，你要学会控制情绪，如果你在短时间内连续参与两次以上这样的血腥事件，我不得不对你的精神状况重新做一次评估，这可能会影响你后续的人生规划。＂

  李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眯起眼睛。

  ＂你到底是监督局的还是心理医生？整天就想着给我添堵。＂

  莫妮卡闻言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她很快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李，你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严重的精神疾病往往伴随着无法自控的暴力和自我伤害，如果你的精神状况持续不稳定，频繁出现幻觉，幻听的情况，我们要考虑病情恶化为精神分裂的可能，需要及时进行药物干预。＂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精神病。＂

  李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想起眼前几次出现的血红色。

  他的心底一沉。

  莫妮卡保持公事公办的专业语气。

  ＂李，你知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她话锋一转，“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李序：“……”

  他笑了下，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我是精神病，那作为我的医生你就可以被辞退了，我顺便可以帮你在国内打个广告，保证人、尽、皆、知。”

  最后四个字被格外咬重了语调。

  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莫妮卡：“……”

  她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改口道。

  “当然了，情况可能也没那么糟，我们要用乐观的心态和措施面对。”

  李序用一种看穿了她的眼神盯着莫妮卡。

  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随着酒意渐渐消退。

  几场谈话他就重新掌握了惯常的主导权。

  他强势的压迫感让莫妮卡有些难以招架。

  “好了好了。”

  她无奈地举起双手，“我认输，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李，我们还是谈谈现实问题吧。”

  莫妮卡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程少说你酗酒是因为养的小情人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说的应该是你上次提过的那个孩子吧。”

  她斟酌着想着措辞，“你……对此是怎么想的呢？你知道我从不歧视同性恋，也一直推崇纯粹的爱情，但是，李，你真的把他当作情人了吗？”

  其实莫妮卡真正想探究的是：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李序是否真的能跨性别界限，对一个年纪小自己很多岁的男孩产生爱情？

  这已不仅是他个人情感上的问题。

  更涉及到道德层面的考量。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莫妮卡断定。

  她认为李序对这个男孩的关注。

  很可能是一种情感投射。

  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可能被压抑的部分。

  或许是一种不完美却充满生命力的状态。

  也或许是一种更轻盈、更自由的情感表达方式。

  总之，这大概并非是爱情。

  它只是李序暂时填补情感空缺的需求。

  一种暂时性的情感代偿。

  上头的情欲会随着逐渐冷却的新鲜感一并退去。

  而那时。

  这个被无辜拖拽进另一个世界的男孩将会万劫不复。

  坠入深渊。

  出于对这个陌生的男孩的同情。

  莫妮卡只能试探性地提示李序。

  他这样聪明的人。

  三言两语就应该能想明白这一点。

  眼下最糟糕的局面无非是——

  李序根本不在乎那个男孩的感受。

  既然短暂性的占有和欺骗能缓解他的精神压力和病症。

  以他的财富地位。

  即便是日后那孩子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

  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只能咬牙认栽。

  他何乐而不为？

  “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情人。”

  李序低下头.

  眼睫一颤。

  “如果他愿意，他会是我唯一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