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两天过去了……

  李序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神色晦暗不明地喝着酒。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丢着好几个空烟盒。

  吃了两天的闭门羹。

  两天发了几百条消息。

  到最后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对方拉黑了。

  彻底联系不上。

  李序从来都不是个酗酒的人。

  此刻却也很想短暂地借酒精麻痹自己。

  突然，大门传来一阵喧嚣。

  打断了他的沉思。

  “早就听说你跟腾序文抢人，还金屋藏娇来着，这两天一直没工夫，人呢？别藏着掖着的，赶紧拉出来给兄弟看看啊？”

  程策打扮花哨得像只孔雀。

  一身名牌不说，还特意做了个头发。

  李序仰头闷了口酒，哑声道。

  “你来得不巧，走了。”

  “走了？”

  程策大剌剌地在他身旁坐下。

  ＂出去玩了？那等他回来不就得了？我正好在你这蹭顿饭。＂

  ＂不会回来了。＂

  李序死死攥住酒瓶。

  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随手把酒瓶扔到一旁。

  酒瓶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序瘫在沙发里，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你可以走了，今天没有热闹可看。＂

  他哑声道。

  程策盯着他看了会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吵架了是吧？要我说这就是他不懂事了，小情人就该有小情人的觉悟，对金主得百依百顺才行，要是实在不听话，换一个更乖的就是了。＂

  李序猛地放下手臂，冷冷扫了他一眼。

  ＂滚蛋，不会说话就闭嘴！＂

  程策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盯着李序的脸，＂不会吧？你来真的？＂

  李序懒得听他废话。

  他歪歪斜斜地撑着沙发站起来，醉眼朦胧，瞳孔涣散。

  身子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站稳。

  程策眼睁睁看着他踉跄着踩到地上的酒瓶。

  身子一歪差点栽在茶几上。

  幸亏自己眼疾手快扶住了。

  ＂喂，你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走到侧面程策才看清。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空酒瓶。

  还全都是高度酒。

  ＂我靠！你到底喝了多少？＂

  李序一言不发，固执地要往楼上走。

  程策没办法，只好扶着他上楼。

  “慢点，看着点台阶。”

  好不容易把烂醉如泥的人扶到房间。

  结果李序眯起眼睛打量了几秒。

  突然抗拒起来。

  “我不要睡在这里。”

  “那你要睡哪儿啊？”

  程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要今天来啊？

  还揽了一身烂摊子。

  “去隔壁。”

  李序推了把程策。

  试图靠自己走过去。

  奇怪……

  他眯着眼睛，明明在走直线。

  一切却都在向上漂浮，摇晃。

  脚步和意识全都是轻飘飘的。

  “砰——”

  一声闷响。

  李序摔倒在地上。

  他迟钝地摸索起身，嘴里还嘟囔着。

  “迟早会回来的……”

  “哎，别动了。”

  程策看不下去了。

  上前将他的胳膊搭到肩膀。

  “你要去哪儿，我扶着你行不行？”

  李序被程策搀扶着。

  脚步虚浮地推开了旁边那扇门。

  他身体不稳，重重地摔在床上。

  床单被套定期会被佣人换成新的。

  他把头埋进去，闭着眼睛。

  用力嗅了嗅。

  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是空的。

  “我说李序，你没事吧，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程策双手叉腰站在床边。

  皱眉看着床上歪倒的人。

  “老子第一次失恋都没颓废成你这样！”

  李序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

  仰面盯着天花板的一处。

  纹丝不动。

  领口松了两颗纽扣，松垮地搭在锁骨处。

  在酒精的挥发下。

  黑色瞳仁微微失焦。

  看上去竟然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程策拿他没办法，拖了把椅子坐到床前。

  “你跟兄弟说说，兄弟阅人无数给你出出主意，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周家的那个继子？还是失恋了？”

  “不对，你什么时候恋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序像没听见一样。

  仍然一动不动。

  “你要是放不下就去追，死缠烂打也把人给追回来，要么就认命！这么半死不活的是要闹哪出？别让兄弟瞧不起你啊！”

  程策又自顾自地说了好半天。

  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结果一抬头。

  得，这位爷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平稳，姿态安详。

  真不容易。

  睡着了也行。

  总算能老实一会儿了。

  程策呼出口气。

  下一瞬——

  李序裤兜嘟嘟震动两声。

  我操！

  程策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手忙脚乱地掏出他的手机按掉通话。

  来电显示是沈秘书。

  估计是公司里的事情。

  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人。

  这下程策真是没辙了。

  他无奈地整理了下精心打理过的发型。

  得，今天这身打扮算是白准备了。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把人交给别墅内的保姆照看。

  一边往楼下走。

  一边用李序的手机给沈密回拨电话。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最近通话记录。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程策往下滑了滑。

  全部都是同一个号码。

  总归打了得有几十个电话。

  清一色的飘红拒接。

  诶呦喂，真是稀了奇了！

  程策忍不住乐了。

  这世界上还有敢拒接李序电话的人？

  还一挂就是几十个。

  程策猜测后面没再打的原因——

  大概率是让人拉黑了。

  他啧啧两声。

  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发现了。

  李序。

  忒烦人。

  电话接通后。

  “喂？”

  程策懒洋洋道。

  沈密顿了下。

  他默默放下手机。

  重新看了一眼联系人确认没错。

  “请问李总在吗？”

  “李总不在。”

  程策舌头顶起软肉，从左齿滑到右齿。

  “我说沈密，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沈密仔细回想了一番。

  终于想起来了。

  是上次非逼着自己把boss诓出去玩的那个程少爷。

  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扣的年终奖金。

  沈密顿时皮笑肉不笑起来。

  他语气公事公办，“请问您是？”

  程策：“……”

  “爷是程策，上次在豪爵我们见过的。”

  沈密：“不记得了。”

  “……”

  他算是听出来了。

  这姓沈的是故意在跟他装傻呢。

  程策被气笑了。

  “我招你了没？”

  沈密没有说话。

  心想你怎么没招我？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你都杀我一双父母了。

  还指望我对你笑嘻嘻呢？

  不跟你拼命都不错了。

  半天没听到回话。

  程策觉得没劲，不耐烦道。

  “我说你到底有事没事啊？跟我俩这演默剧呢？”

  沈密心想，公司的事跟这个傻子说了也没用。

  不如等晚一点再给boss打个电话。

  “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

  程策问，“李序最近几天没去公司了？”

  沈密如实道，“两天。”

  “嚯。”

  程策夸张地摇摇头。

  “看来这年头真是不好干了，工作狂都罢工了。”

  他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话说你成天跟着李序，知不知道什么内情？我怎么看着像是为情所困啊？他失恋了？”

  还没恋上。

  不过也差不多了。

  沈密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抱歉，程少爷，这是李总的私事，我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