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只想呆在段总身边

  “段总，这位是？”

  文总笑着问道，眼神却一直落在柔纨身上。

  “我的助理。”段仟尧重复道，语气比刚才冷了一分。

  “段总好福气啊，助理都是才貌双全。”

  文总笑着向柔纨伸出手，“文哲，幸会。这位姐今晚光彩照人。”

  柔纨刚要伸手，段仟尧却很自然地将手中的香槟杯换到了靠近文总的那只手上， 恰好隔开了文哲伸过来的手，淡淡道，

  “文总过奖。听说文腾科技最近在B轮融资上遇到了点麻烦？”

  文哲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只得悻悻收回，注意力也被成功转移到了公事上。

  段仟尧与他交谈着，原本虚扶着柔纨的手，却悄然下滑，握住了她的手， 在她的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

  动作隐蔽而迅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柔纨脸颊发热，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文哲似乎并未察觉两人的小动作，但敏锐地感觉到段仟尧不太愿意他过多关注这位“助理”，又聊了几句便识趣地离开了。

  柔纨轻轻松了口气，感觉手心都有些出汗。

  她侧头看了段仟尧一眼，两人对上视线。

  ……

  整个晚宴，他们就像是用了加密语言似的。

  在旁人看来，这是上司与下属的组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那看似得体的距离下，隐藏着多少只有彼此才懂的亲密接触和眼神交汇。

  他会因为她多看了某件拍卖品一眼，而在稍后的拍卖环节不动声色地举牌拍下。

  她会在别人与他交谈时，微微侧头，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轻声提醒，“段总，您领带有点歪了”， 气息拂过他耳廓。

  他也会在她品尝某道甜点眼睛微亮后，将自己那份未动的甜点推到她的面前，言简意赅，“太甜，你解决掉。”

  这些隐秘的默契的互动，像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糖，慢慢融化，甜意丝丝缕缕地渗开。

  充满商业目的的晚宴，也变成了属于他们的甜蜜游戏。

  ……

  晚宴进行到中段，气氛愈加热络。

  柔纨正侧耳倾听段仟尧与一位银行家低声交谈。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酒杯杯壁， 那节奏恰好与她腕间细链的晃动同步。

  见鬼了的默契。

  她完全怀疑段仟尧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个气质雍容的夫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姓钱，在沪市也算能排得上号，向来以热心肠自居。

  “仟尧，”

  钱夫人笑容可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段仟尧和柔纨过于接近的距离上，

  “真是难得在这种扬合见到你身边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伴，林小姐呢？”

  语气带着亲昵，话里的刺却毫不掩饰。

  段仟尧微微颔首，神色淡漠，“钱夫人。”并未多做介绍。

  钱夫人却不依不饶，视线转向柔纨，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容不变，

  “这位小姐面生得很，是仟尧新请的助理？真是能干啊，还能陪着出席这种宴会。不像知意，一心扑在艺术上，满世界飞着忙她画廊的事。真是委屈你了，工作很辛苦吧？”

  “知意”两个字像冰锥，突然刺入暖昧的空气。

  钱夫人句句不提指责，却句句都在点明正牌未婚妻的存在，暗示柔纨身份不正，行为越界。

  柔纨脸上的浅笑瞬间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原本搭在段仟尧臂弯里的手，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收回，却又犹豫着停住。

  莹润的唇色被她咬得发白，流露出无措和隐忍的委屈。

  柔纨甚至微微向后挪了半步，试图拉开与段仟尧的距离，像一个做错了事、害怕给对方带来麻烦的孩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刺痛了段仟尧的眼。一股强烈的不悦感瞬间涌起。

  他非但没有允许她退开，反而手臂一紧，更用力地将她的手夹在自己的臂弯里，重新拉回原本亲近的距离，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然后，看向钱夫人，目光比刚才冷冽了数倍，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一丝警告，

  “钱夫人说笑了。我的助理工作能力出色，带她来见见世面，是段氏人才培养的一部分。”

  他忽略了所有关于江知意的话题，直接将柔纨的在扬拔高到公事层面，堵住了钱夫人的嘴。

  “至于委屈不委屈，我从不觉得工作是委屈。我的助理很好，我很满意。”

  语气里的偏袒毫不掩饰。

  钱夫人没料到段仟尧会如此直接地维护一个小助理，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干笑两声，

  “呵呵，是是是，仟尧你一向知人善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最后只能讪讪地走开了。

  碍眼的人离开，段仟尧却没有立刻松开柔纨。他感觉到臂弯里的手依旧有些冰凉，甚至颤抖。

  他低下头，她依旧低垂着眼，唇色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副强忍委屈的样子，让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没事吧？”

  柔纨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眶似乎有些微微泛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段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她才不是麻烦。

  即使是麻烦，那也只能是让他甜蜜的麻烦，而不是别人的麻烦。

  他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依旧搁在他臂弯上的手背， 无声地安抚。

  柔纨将身体靠向段仟尧， 仰起脸，小心翼翼，

  “段总，我们能去那边稍微坐一下吗？”

  柔纨的主动靠近，他心头因为钱夫人的话产生的不爽少了一些。手臂环过她的后腰，几乎是半拥着她，将柔纨带至安静的露台角落。

  夜风微凉，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柔纨却忽然笑了，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哪里有半分不适，

  “没有不舒服。只是…不想再和别人说话。”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只想待在段总身边…”

  段仟尧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

  他突然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将她拉近，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目光灼热，锁住她饱满的唇。

  ……

  就在这时，晚宴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宣布活动环节即将开始。

  旖旎的气氛被打破。

  段仟尧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那抹渴望，松开了她，只是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细腰，

  “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