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温廷彦辗转难眠,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作者:打小不爱吃螃蟹
当,秦家庄园里正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时候。
山下的温家别墅里却是,一片,死寂。
温廷彦独自一人,坐在那个,巨大的,空旷的冰冷的客厅里。
手里拿着一瓶,早已,被他喝了大半的威士忌。
他没有开灯。
任由,窗外那,冰冷的月光和城市里那虚幻的霓虹洒落在他那张,英俊却又,写满了,颓废和,萧瑟的脸上。
明暗交替。
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得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孤独的,雕塑。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从,那天,从医院里失魂落魄地回来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去过公司。
也没有,回过老宅。
更没有见过,任何人。
包括那个一直在,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他却一个都,懒得回的程溪月。
他就那么一个人,将自己,关在这栋同样空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别墅里。
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却又找不到地方舔舐伤口的,野兽。
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咀嚼着那份足以将他,彻底吞噬的巨大的,悔恨和失落。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
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天在医院里,发生的那堪称魔幻的,一幕。
他回放着,秦家人在得知简知的真实身份时那,欣喜若狂的样子。
回放着秦振国,抱着简知嚎啕大哭的,样子。
回放着,秦建国指着他的鼻子宣判他和他整个家族,死刑时那冰冷的,眼神。
回放着,秦兴国,对着他说出那句“扔出去”时那,不屑的表情。
回放着,秦家的那群年轻人们,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时那鄙夷的,目光。
也回放着,简知,在坐上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势和地位的劳斯-莱斯幻影时那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烧红的小刀子。
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扎得他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扎得他,痛不欲生!
他狠狠地,又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威士忌。
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可没用。
他越是想忘,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挥之不去。
像一个恶毒的,无法挣脱的梦魇。
“呵呵……”
温廷彦自嘲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沙哑,而又难听。
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绝望。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回想。
他和简知结婚的,那五年。
他发现。
自己对那个女人竟然,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他不知道她,喜欢看什么电影听什么音乐。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兴趣爱好。
他甚至,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
他对她的,所有印象。
都只停留在那,几个,苍白的标签上。
——温顺。
——沉默。
——懂事。
——以及,毫无情趣。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这样一个天生,就乏味的,女人。
可现在,他才恍然大悟!
她,哪里是乏味?
她分明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
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愚蠢的,男人。
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去看过一眼。
潭水下到底,隐藏着,怎样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想起了,她偶尔在阳台上侍弄那些花花草草时那专注的,温柔的,侧脸。
想起了她,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那些老掉牙的文艺片时,那,时而哭时而笑的样子。
想起了,她偶尔心情好时会抱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吉他在窗边轻轻地,弹唱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民谣。
那时的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
美得,不似凡人。
可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吵死了。”
“……”
温廷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啊?!
他错过了一个,会为了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
错过了一个,会为了他放弃自己梦想的女人。
错过了一个,会为了他将自己,低到尘埃里的女人。
也错过了一个,本该,属于他的全世界最璀璨的珍宝!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失落感和悔恨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温顺的,妻子。
也不仅仅是,一个可以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失去的,是一个本该属于他的完整的,人生!
是一个本该儿女绕膝,家庭美满的,未来!
“啊——!!!”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绝望的,嘶吼!
然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把抓起桌上的那瓶早已,空了大半的,威士忌!
狠狠地朝着,对面那面巨大的,冰冷的液晶电视砸了过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块价值几十万的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玻璃渣子。
而温廷彦,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只是那么死死地盯着那块,破碎的,屏幕。
那双一向冰冷沉静的,黑眸里。
第一次,流出了,滚烫的悔恨的泪水。
“简知……”
“你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卑微。
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在无尽的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一旁的几个闻声赶来的,佣人看着自家先生这,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疯狂的样子。
也是,被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吴妈,看着那个抱着酒瓶哭得,像条狗一样的温廷彦。
又想起了那个早已,离开了的温顺的善良的,简知。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她走到,另一个同样,一脸震惊的,小保姆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地用一种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语气问道:
“哎……小……小兰……你说……你说这……这就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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