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把手册忘了，我教你怎么开飞机！
作者:三自金
柯伟杰扛着头盔，烦躁地绕着那架代号“鲲鹏”的庞然大物走了第三圈，军靴每一次砸在地面，都发出一声闷响。
他感觉自己快把这光洁的地板踩穿了。
周围，刺眼的电弧光和工具的敲击声交织，几十名技术人员正对这头钢铁巨兽进行最后的加固，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林雨萱戴着一副护目镜，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趴在检修口，嘴里念念有词，对着平板疯狂 操作。
“不行不行，冗余度不够……再加一层石墨烯屏蔽网……”
这一切，在柯伟杰眼里，都慢得像乌龟爬。
他终于忍无可忍，冲着不远处那个半蹲着检查机翼下方机械结构的人影，吼了出来。
“头儿！我说头儿！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江辰没有抬头，手指在一根粗大的液压管上轻轻敲击，侧耳倾听着金属内部的回响。
“说。”
“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开这玩意儿去救人？你认真的？”柯伟杰大步冲过来，用头盔指着“鲲鹏”臃肿的机腹，音量陡然拔高，“这头肥鹅飞得比猪都慢！等我们晃到龙三角，船上那帮科学家的骨灰都能拿去喂鱼了！”
他唾沫横飞，越说越火大：“让我开J-20！十五分钟！我能在那个鬼地方上空杀一个来回！就算找不到船，我也能把天捅个窟窿，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江辰终于检查完，站起身，拿起一块油布慢条斯理地擦手。
他没有看柯伟杰，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J-20，能装下一百二十三个人吗？”
“我……”
柯伟杰瞬间卡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旁边的韩峰实在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凑到柯伟杰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对方，压低声音：
“疯狗，习惯就好。”
柯伟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韩峰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小声传授经验：“我们头儿，专业聊天终结者。当初有个女学员想套近乎，问他天上的云为什么那么白，你猜他怎么说？”
柯伟杰下意识问：“怎么说？”
“‘米氏散射，当悬浮颗粒直径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发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韩峰模仿得惟妙惟肖。
“……”柯伟杰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所以，”韩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总结道，“别质疑他的决定，因为他总能证明你是个傻子。”
就在这时，江辰扔掉油布，转过身，第一次正视柯伟杰。
“你对这架飞机的速度有意见？”
“当然有！”柯伟杰脖子一梗，感觉终于找到了反击的领域，声音洪亮起来，“这破玩意的飞行手册我能倒着背！最大平飞速度马赫数0.75，实用升限一万两千米！这是科学，是铁律！”
他报出一连串数据，脸上是身为王牌飞行员的骄傲。
这些数字，就是这架飞机的天花板！
江辰静静听完。
然后，用一种更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让整个机库瞬间安静的话。
“把手册忘了。”
柯伟杰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韩峰脸上的憋笑也僵住了。
就连远处的林雨萱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江辰的目光扫过柯伟杰那张写满“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脸，继续道：
“今天，我教你怎么让一头猪，飞出鹰的速度。”
轰！
这句话，在柯伟杰的脑子里炸开。
狂！
太他妈狂了！
把手册忘了？那是无数科学家和试飞员用命换来的金科玉律！
还让猪飞出鹰的速度？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
柯伟杰的血冲上头顶，刚要反驳，却见江辰已经转身，走向驾驶舱的舷梯。
那背影，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柯伟杰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脑中闪过在模拟器里被那架教练机戏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耻辱。
难道……他真的能……？
不！不可能！物理定律不可违背！
“江辰！等等！”林雨萱蹬蹬蹬跑了过来，举着平板，一脸严肃，“鲲鹏的结构强度是按最大0.8马赫设计的，你想超音速，机会空中解体！”
江辰停步，回头看她：“谁说我要超音速了？”
林雨萱一愣：“不超音速，怎么飞出鹰的速度？”
“速度，不只代表快慢。”
江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片狂暴的“龙三角”。
“有时候，走的人最少的路，才是最快的路。”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登上了舷梯。
林雨萱呆在原地，满脸问号。
韩峰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用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小林啊，放弃吧，别试图理解他的脑回路。我们的世界遵循牛顿和爱因斯坦，而他的世界，遵循‘江辰定律’。”
柯伟杰站在原地，看着那高大的“鲲鹏”，又看了看江辰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的愤怒、不甘、怀疑、好奇……最终，全都化为了一股狠劲。
好！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这头猪飞起来！
他把头盔往腋下一夹，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刚踏上舷梯，江辰的声音从驾驶舱里传来，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柯伟杰，坐到副驾位上来。”
“起飞后，你负责监控发动机和液压，如果跟不上我的节奏……”
江辰顿了顿，透过舷窗，目光如利剑般刺来。
“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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