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河灯
作者:风残乱
一个时辰过后,祁真已近乎将那四式基础功法融会贯通,在与那识念分身的对练中,对于那二式护身功法也已有了不小的明悟。
仙流盾瀑的御敌之效要强过云身缭绕,但其只能抵御一个方向的攻击,而云身缭绕抵御的效果虽较仙流盾瀑差了不少,却可以抵御多方攻击。
不过祁真亦于那《云笈天策》之上,寻找到一式进阶功法。
到时只需将两术修至大成,便可进阶修习似水流身之法,按照功法一旁的批注之语所言,一旦能将这似水流身的功法亦修至大成,这天下间便无敌不可以御。
祁真本欲还想将那余外三式精深掌法一同习练几遍来着,但不知是其过于精深,还是祁真当下精神过于疲劳的原因。
不仅祁真在尝试几次后,难能做到有三分形似或是神似,便是那向来一丝不苟极为注重要义细节的识念分身,也未能做到有五分形似或是神似。
祁真见状索性放弃了继续习练,如今他也只是堪堪能够将几式掌法拳法做到融会贯通,还远未达到精通的地步,此时便习练精神功法,这步子迈地未免有些过于大了。
于是端坐在床头的祁真当即睁眼回神,一旁桌案上的油灯已近乎燃尽。
祁真估摸着此刻已将近子时,本欲一口气将油灯吹灭,就此歇息。
但待其身子方探出床外后,便只听得“咻”地一声。
不知何物竟是破窗而入,其后紧随啪嗒一声,似乎竟落在了厢房门前。
“谁?”
祁真见状不禁惊呼问道。
察觉到定是有人特意将那一物投掷破窗而入,祁真当下急忙下床穿鞋,小心翼翼透过边窗缝隙,向外瞧了一眼。
恰巧便见一似有些熟悉的身影,向西腾身跃起,先至西厢房的房顶,随后又数次腾挪后,向观外而去。
祁真不禁怀疑,难道是有不速之客到访,顾清姑娘也被惊扰,此刻便是追索那来人去了。
祁真思及此,也不再小心翼翼,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行至房门前,顷刻打开房门。
待思及就要就近将手中油灯放回桌上之时,却是想起地上应当还有投掷来的一物。
祁真当下打眼望去,只见那有些朦胧白色的细小物件,此刻便隐藏在身前不远的阴影之中。
于是祁真也不再着急将油灯放下,而是俯下身将油灯往前移了移,竟见那被投掷而来的竟是枚白色的小箭,而细瞧之下,竟似乎还是枚用纸折的小箭。
祁真当下不禁心头惑起,待拿起那枚纸折的小箭,折覆摊开后,竟见其上便书着一行小字:
“还请天命人移驾南御河畔一见——顾清”
祁真待看清了这行小字后,方才舒了一口气,敢情竟是那玄女顾清把这纸条投掷到自己房间来的,就是不知这大半夜的,此人将自己邀去南御河畔是有何目的。
祁真若有所思地将纸条塞进袖口,紧接着把油灯放回桌上,又整理了下稍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走出房门。
待出了房门,祁真便见西厢房的灯盏似仍旧亮着,但想到自己先前看地真真切切,那顾清的确已离开了道观,此刻也便无需再去确认一番。
但祁真当下仍是沿着西径,向着客院西侧走去,既然那玄女顾清是翻墙出去的,他似乎也不好去到前院,惊扰到旁人。
可是他明明记得这帝京城中,不可施展御风术之类的轻功来着,难道只是翻越墙头便不会触动这帝京中的某些禁制不成?
反正顾清先前已做了示范,既然她都没事,自己也定然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待想清了其中关节,祁真也便纵身一跃来到西厢房的屋顶。
但由于先前的担心还在,祁真只敢低伏下身子慢吞吞地走至屋脊另一侧,随后再次纵身一跃,径直跃过了身下的墙头,来到了白天刚走过的朱雀御街之上。
虽然天际有月光照着,但两侧皆是高墙,是以荫蔽地两街边角仍旧黑漆漆一片,远近更是不见有一个人影。
当然在这种时候,有人或许比没人更可怕,毕竟他可不想被人当作图谋不轨之人给抓起来,一侧是玄阳观,一侧便是阳司,可都不是好惹的,虽然他还能有天命人的身份仗着,但终归不好解释不是。
祁真为免被人发现,当下径直躲入了阴影之中,一路上更是有意放低了脚步声。
祁真一路提心吊胆地刚走至观门前跟南御河畔间的那条巷道,本以为这朱雀御街上无人,那这些小的巷道定也会无人才是。
哪知方出街口祁真便听闻人声,是以在方探出街外的一瞬,祁真又折返而回再度回到街角的阴影之中。
但在祁真紧赶着回忆起方才探出街外时的一瞥时,竟发现那南御河畔竟有不少人,而那副景象竟似与傍晚时分所见的景象毫无分别。
此刻仍有茫茫多的人还在河畔燃烛焚香烧着纸钱,祁真实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到底是什么习俗,要是他早先便问师兄一问就好了。
祁真此刻终于又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神情自若地向街外行去,仿佛方才的提心吊胆跟作贼一样地躲在暗处,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
这下行走在巷道上,祁真竟当真被那南御河畔的热闹景象感染到,此刻竟当真再无丝毫紧张之感。
尽管这会儿已将近子时,却仍可见到许多稚童奔跑在南御河畔,四下尽是稚童们的欢呼雀跃之声。
而这些秩童的父母则正忙碌焚燃着香烛纸钱,而一些及笄的女子则结伴经游于河畔放起河灯,而那本于廊桥之上售卖河灯的商贩老丈,此刻也沿着河畔行售起来。
而祁真也很快便发现了那仿佛遗世独立的绝美女子,只见那玄女顾清此刻便站在那些放河灯的女子身后不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似不敢去加入,也不敢去打扰。
祁真见状亦是走下青石巷道,站在了更靠近河畔的土地上,空气中焚燃纸钱的香气和河畔青草河泥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竟令祁真怀想起了几分小时候方才有过的感触。
此刻那沿河售卖河灯的商贩恰从身前经过,祁真从袖口分别掏出一枚宝通钱和一枚珍璃钱,这本是应当归还给师兄之物,当时竟是忘记了,那便先欠下师兄一个人情好了。
“请问老丈,这河灯怎么卖?我要买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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