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正常的男性生理反应

  她的呼吸逐渐从最初的急促狂乱慢慢变得深沉而绵长，紧绷的身体也一点点放松下来，抵着周景辉的手臂不再那么用力，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松懈了许多。

  周景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失控的、野兽般的渴望正在缓缓褪去，虽然她的鼻尖还恋恋不舍地抵在他的肩颈处，但至少不再颤抖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卡捷琳娜终于深深地、最后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后退开一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踉跄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和……可能因为极度羞耻而渗出的一点泪花？她的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尴尬、懊恼和想当扬自尽的绝望。

  她甚至不敢看周景辉的眼睛，飞快地转过身，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极力维持的平静：“抱歉……失态了。”

  周景辉靠着墙壁，也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刚从什么猛兽口中脱险。

  他活动了一下被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心情复杂地看着叶卡捷琳娜僵直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甚至一时间都在想到底要把这东西归纳为什么，是有人给你的奖励，还是有人在对你发癫应该踹一脚。

  “能解释一下吗……会长？”周景辉最终决定先问清楚，“你刚才说的……副作用？对高浓度光源的渴望？这是什么情况？”

  叶卡捷琳娜的背影又僵硬了几分，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平复情绪，然后才用那种尽可能公事公办的语调，背对着他解释道：

  “是元素亲和度到达一个尴尬的区间带来的……罕见副作用。”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发紧，“联邦的研究表明，当一个觉醒者对特定元素的亲和力达到23%至46%这个区间时，有极低概率……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生理性依赖。”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种依赖……类似于‘瘾症’。会对同样属性、但浓度和纯度远高于自身的力量或物品，产生近乎本能的、难以抗拒的渴望。渴望靠近，渴望接触，甚至……渴望吞噬。刚才……我就是被你的光之力气息……诱发了这种状态。”

  “吞噬？意思是想吃了我？？”

  “嗯……”

  周景辉打了个寒颤，这个吃，好像是字面意思上的吃……

  他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那岂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你刚才那样的……”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说，“比较难评的人？”

  想到其他元素系可能也有这种对着高浓度元素流口水的“瘾君子”，周景辉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更危险了。

  “并非如此。”叶卡捷琳娜立刻否定，她稍微转过身，侧脸对着周景辉，表情依旧尴尬，但解释得很清晰，“这种副作用触发概率极低，因为……其他大部分元素系，比如火系、风系、土系等等，他们的觉醒者的元素亲和力普遍在50%以上。”

  “50%以上？”周景辉捕捉到了关键。

  “没错。50%是一个分水岭。超过50%的亲和力，意味着觉醒者自身就是极高浓度的元素源，他们对同属性力量的掌控趋于完美，不再会产生‘对外索取’的低级渴望，自然也就不会有这种副作用。”叶卡捷琳娜解释道，“只有我们光系……是例外中的例外。”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和自嘲：“光系觉醒者的元素亲和度，普遍低得可怜。历史上记载过的最高记录，在你出现之前，也只有26%。大部分学生甚至在10%到15%之间徘徊。像我这样达到24%的，已经是百年难遇。”

  “因为整体亲和度都低，高浓度的高品质光元素源更是凤毛麟角。除了学院深处的那块巨型觉醒石，自然界几乎不存在能诱发这种‘瘾症’的东西。所以，这种副作用……在光系几乎只是个理论上的名词，几乎没人真正经历过……”

  “那范围是23%～46%，其他女学生不会这样，对吧？”

  “嗯……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她们低，确实不会像我这么……但是对你的亲近，还是会有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再次转过身，彻底背对周景辉，肩膀微微塌下，显得有些脆弱和懊丧。

  “我平时都不会这样的……直到今天，遇到你这个……直接爆表的怪物。”

  周景辉终于明白了。原来不是这个世界变态多，而是光系太菜，导致一点点“高浓度”就足以让顶尖的天才失控。而自己，很不幸地，成了那个行走的、人形的、浓度超高还自带扩散效应的“祸源”。

  等等，所以……

  周景辉突然明白了，所谓的光系没有攻击属性，实际上就是因为光系觉醒者的亲和度太低！

  他看着叶卡捷琳娜难得流露出的脆弱背影，那句“怪物”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反而有点……同情？毕竟人家好好一个高冷会长，愣是被自己逼得形象尽毁。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周景辉叹了口气，决定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那……我的校服和书？”

  叶卡捷琳娜像是被提醒了，猛地站直身体，迅速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具，只是通红的耳根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此时的周景辉突然弯腰。

  “你怎么了？”叶卡捷琳娜问道。

  “男性的正常生理反应……”

  “男性的……正常……”叶卡捷琳娜瞬间反应了过来，高冷的面具再也戴不住了，当下就双颊爆红。

  如果是其他男生敢这样，她绝对一脚踹过去，让他好好反应反应，但是现在是周景辉……而且还是因为自己……

  自己刚才那么干，还让别人没反应，那确实太霸道了……

  她连忙走到一个自动化终端前，快速操作了几下。

  “你的学籍信息已经录入系统，权限已开通。在这里输入你的学号，终端会自动配送对应的物品到你的宿舍。”她的语速很快，依旧不看周景辉，“宿舍钥匙和校园导航图会一并送出。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出口，激活门禁，瞬间消失在了门外，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再次社会性死亡。

  周景辉看着那再次闭合的大门，又看了看空旷的大厅和闪烁着光芒的终端，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脖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了起来，反应还在继续，但是因为没人所以无所谓。

  这个学院，从院长到学生会长，果然没一个稍微正常的人。而自己的校园生活，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

  他是不受拘束的草原狼，可是这里是母狮子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