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像头牌
作者:依依一水
邓馨儿父亲不过是一个三品的侍郎,这样的家世让她很难有机会被皇子选中做王妃。
偏偏她心气高,一门心思想成为王妃,尤其中意平王。
仗着美貌和才情,邓馨儿总是想办法针对乐阑珊,希望把她比下去,好有机会得到裴衍的青睐。
两人在贵女坊没少你来我去的,可偏偏无论哪一方面,乐阑珊都比邓馨儿高出一点点。
大部分时间邓馨儿都落了下风。
当乐阑珊被贬入杂役司的时候,邓馨儿高兴的一夜睡不着。
果然,她如愿以偿了,成功嫁进了平王府。
“既然来了,就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瞧瞧。”邓馨儿倨傲地说道。
乐阑珊没有什么反应。
倒不是她心里不能接受邓馨儿的语气和如今的身份,只是因为腿和腰都在痛。身为奴婢又不能喊痛,只能低头咬牙,尽量忍着。
见乐阑珊居然敢不理会邓馨儿,一个嬷嬷上来就是一巴掌:“你聋了,侧妃让你抬头呢。”
乐阑珊耳朵嗡嗡作响,被嬷嬷用手抬起了下颌,坚硬的指甲划得她的脸生疼。
“好大的脾气呀,和当年一样。你以为自己还是在贵女坊当京都第一才女、美女呢。”邓馨儿冷笑着说道,“如今你不过是个罪奴,王爷可怜你,才把你救出杂役司,来我这平王府享福。”
乐阑珊心中暗自好笑:当个末等的奴仆就是享福了?
要是搁在三年前,乐阑珊早就回敬了,保证噎的邓馨儿三天吃不下饭。
可如今物是人非,自己是奴婢,邓馨儿是侧妃。
砧板上的鱼肉哪里容得反抗。
邓馨儿看着乐阑珊毫无表情的脸有些不耐烦:“你这是端上脸了,看来是得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她使了个眼色,一个嬷嬷将一个托盘递进乐阑珊手中,托盘里是一盅新泡的茶水。
“去,给侧妃敬茶。”嬷嬷下令道。
邓馨儿已经坐在殿前的矮凳上,高贵无比地等着她来伺候茶水。
走到邓馨儿身边,需要上一个不高不矮的台阶。
乐阑珊原本就腰腿痛,现在手上端着托盘,不仅使不上力气,还得小心平衡,怕茶水溢出。
结果,乐阑珊只能靠臀部一扭一扭地慢慢走上台阶,从身后看,犹如银狐摆尾,说不出的风骚。
这奇怪的走路姿势,惹得邓馨儿身边的丫鬟嬷嬷们一阵哄笑。
邓馨儿也捂着嘴在笑:“这话怎么说呢,当年你可是京都第一贵女,怎么才过去三年,你连路都不会走了,扭出了勾栏味道了。”
然后转头对丫鬟和嬷嬷说道:“你们看她这个走路姿势,像不像青楼的头牌呀?”
“像!”
“像极了!”
“比头牌还头牌!”
丫鬟和嬷嬷们附和着一起哄笑起来,邓馨儿更是笑得鬓边的步摇都乱颤起来。
乐阑珊停住不动了。
要是发生在三年前,她手中的托盘早就飞到邓馨儿的脸上了。
可三年杂役司的折磨,早就让她无视一切折辱了。
她静静地呆在那里,任凭丫鬟和嬷嬷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要想杀死一个人,不需要皮鞭板子,光是嘲讽就足以让人痛不欲生了。
在杂役司,乐阑珊已经数不清被辱骂、嘲讽多少次了。
刚开始她直接骂回去,结果遭到更大的羞辱,甚至被按住强行往嘴里塞马粪。
害的她三天只能干呕,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想死,可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大概是管事嬷嬷怕她真死了没法交代,带着几个宫婢,强行给她喂了稀粥,才把命捡了回来。
后来,她便只能躲在被子里面哭泣。
结果同屋的宫婢嫌她烦人,罚她大晚上跪在外面的青石板上,第二天大病了一场。
她终于明白了,当她失去了家庭的靠山后,什么才情、什么外表、什么教养,都变得一文不值。
属于她的只能是做什么都不对。
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忍”字了。
记得一个宫婢偷偷地劝慰她:“别做傻事,无论如何得活到再见到家人那一天。”
是啊,活着就有希望。
这个宫婢是对她少有的几个比较温和的人,这句话让她支撑到了今天。
每每熬不过去了,她便告诫自己,一定要活着走出杂役司,等到和家人重逢的那一天。
没想到活着走出杂役司的这一天终于来了,可是接她出来的居然是平王裴衍,送她到平王府的居然是瑞王裴诚。
更没有想到的是,出来第一天就见到了死对头邓馨儿。
笑声终于止住了。
邓馨儿鄙夷地看着乐阑珊,口气很轻蔑地说道:“都说你是第一才女,让本宫看着,你这倒像是第一衰女。本宫就搞不懂了,你那护国公的祖父是如何教导你的,还有你那爹娘,就没有教授过你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吗?怎么一点规矩做派都没有?护国公的家教可想而知了。也难怪,这样的家庭才会贪污军饷,作奸犯科。”
乐阑珊顿时怒从中来。
怎么说我乐阑珊都可以,可是侮辱护国公府就不可以,尤其不能给祖父和父母身上泼脏水。
真以为我乐阑珊如今是拔了牙齿的病虎了。
乐阑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侧妃说的是。邓家家教好,懂规矩,所以一个王爷的侧妃,可以满口‘本宫本宫’的。”
“你…”邓馨儿顿时被噎住了。
身为平王侧妃,她的确不配自称“本宫“,不过是看着身边都是自己院里伺候的人,来者又是死对头乐阑珊,就想过过嘴瘾,耍耍威风罢了。
没想到这反而给了乐阑珊一个把柄攻击自己。
当下邓馨儿的脸气的煞白,径自起身,走到乐阑珊面前,伸手掀翻了托盘。
随着茶杯落地炸裂的声音,地上一片碎渣。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乐阑珊的面颊上,顿时红了一大块。
“跪下!”邓馨儿吼道。
乐阑珊没有理会,不屈的目光直视着邓馨儿。
邓馨儿挥了一下手帕,几个嬷嬷上前,硬是把乐阑珊按倒在地,直接跪在了碎片上。
血慢慢地流了出来。
碎瓷片割破皮刺进肉的剧痛,让乐阑珊头上冒出来冷汗。
“疼吗?”邓馨儿蹲下身子,右手托起乐阑珊的下颌,“疼就对了。受不了,你就好好求本宫。你说我邓馨儿能称本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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