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难道她是太子派来的？

  上午，姜玉在厨房给小粉猪煮红薯，听见前堂阿福的声音：“姑娘，你是来应聘账房的？”

  她擦手走出去，见柜台前站着个穿月白色衣裙的姑娘，十八九岁，梳着发髻簪着素银簪，文静端庄，手里提着小布包。

  “我是苏清月，来应聘账房的。”姑娘转过身，声音平淡，“看见门口的告示，想试试看。”

  姜玉有些奇怪——这姑娘像大家闺秀，怎么会来小酒楼应聘？她指了指算盘：“我们账不少，要记收支核成本，苏姑娘可以吗？”

  苏清月笑笑坐下，拨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半盏茶工夫就算出前一天的账，成本和利润分得清清楚楚，比顾辰还细。

  姜玉大吃一惊：“苏姑娘真厉害，以前做过账房？”

  “在家帮父亲管过铺子的账。”苏清月收起算盘，“后来家里出事，来苏城投亲，亲戚却搬去外省，我就成了现在这样。”

  姜玉更不解了，这时顾辰采买回来，看见苏清月一愣：“这位是？”

  “顾公子，这是苏清月姑娘，应聘账房的，算账可厉害了！”阿福抢先说。

  顾辰看了算好的账，点头问：“苏姑娘期望的工钱是多少？”

  “工钱随意，有地方住、有饭吃就好。”苏清月语气轻柔，眼神却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我看你们是好人，跟着做事放心。”

  姜玉心里莫名警惕，拉了拉顾辰的衣角：“我们再想想？”

  顾辰会意：“苏姑娘，你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苏清月点头离开。姜玉才说：“她看着不像缺钱的，怎么来应聘？我明天去打听下她的底细。”

  顾辰点头：“也好，免得引来麻烦。”

  第二天一早，姜玉去苏清月说的亲戚住的巷子，找杂货店老板打听：“您这巷里以前有姓苏的人家吗？”

  老板摇头：“都是老住户，没听说过。”

  姜玉又问：“那您认识苏清月吗？十八九岁，长得清秀。”

  老板想了想：“哦，是前段时间住客栈的姑娘？听说从京城来，是官宦人家小姐，不知怎么来苏城了。”

  姜玉心里一紧——难道她是太子派来的？她谢过老板，匆匆回“食味轩”告诉顾辰。

  “京城官宦小姐？”顾辰脸色沉下来，“她为什么隐瞒身份来应聘？难道真是太子的人？”

  “很有可能。”姜玉说，“她昨天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怕是来监视你的。”

  “食味轩”的门被推开，苏清月提着一篮水果走进来：“顾公子，姜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是我买的水果。”

  姜玉和顾辰对视一眼，顾辰先开口：“我们商量好了，你明天来上班。丑话说在前头，做得不好会辞退你。”

  苏清月惊喜地笑：“谢谢你们！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她放下水果又说：“顾公子，我昨天听人说您去过京城？我以前在京城住过，您去过聚贤楼吗？那里的点心很好吃。”

  姜玉心一紧——她在试探顾辰！

  顾辰不露声色：“没去过，只是听人说过京城的事。苏姑娘在京城住过，想必知道不少事吧？”

  “是啊，京城可热闹了。”苏清月说起京城的街巷和宫廷传闻，却绝口不提家事。

  姜玉暗暗想：这个苏清月不简单，以后要多加小心。

  苏清月上班的前两天，姜玉一直有意监视。见她除了算账就不怎么说话，也不打探顾辰的消息，警惕性才降了些，但没完全放下。

  这天中午客人不多，苏清月算完账走到后厨门口，见姜玉给小粉猪喂红薯，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手里拿着布包。

  “姜姑娘，”苏清月声音很小，“你这两天似乎防着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姜玉手里的红薯顿了顿，没说话。苏清月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打开布包拿出一叠纸递过去：“这是我父亲的案卷。他是御史，也是太子的老师，因弹劾太子挪用赈灾粮款，被太子陷害入狱，我是迫不得已逃到苏城的。”

  姜玉展开案卷，上面清楚写着弹劾和陷害的记录，还压着刑部印章，不像是假的。“这……是真的？”她满眼震惊。

  苏清月点头，眼眶泛红：“父亲清白一生却落得如此下场。我逃来苏城，一是避祸，二是想为父亲翻案。我和太子有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帮他？”

  姜玉见她落泪，警惕全消——她能体会这种蒙冤的无助。“对不起，苏姑娘，是我冤枉你了。”

  “没事，换做我也会这样。”苏清月笑了笑，“其实找顾公子还有个原因——听说他不是一般人，也许能帮我父亲翻案。只是知道为难他，不好意思开口。”

  姜玉心里一咯噔——她还是冲顾辰来的。

  “顾辰他……”姜玉刚想说什么，被苏清月打断：“我知道他有难处，不会逼他。顾公子是实在人，上次护着你和阿福跟周统领对着干，这样的男人很少见。”

  她又说：“只是他事事想太多，什么都藏心里，活得累。姜姑娘，你是他未婚妻，以后多关心他，别让他自己扛所有事。男人也需要安慰和分担。”

  姜玉心一颤——苏清月说得对，她以前总等顾辰主动，却忘了两人该互相体谅。“我知道了，谢谢你，苏姑娘。”

  “以后我们是朋友了，有事一起商量。”苏清月笑着说，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第一步成功了。

  那以后，姜玉和苏清月成了朋友。苏清月常跟她聊京城的事，也有意无意说顾辰的好，让姜玉更在意顾辰。

  晚上“食味轩”关店后，姜玉看着账房里忙碌的顾辰，想起苏清月的话，走进厨房煮了碗莲子羹，端到账房门口：“顾辰，忙完了吗？喝碗莲子羹，安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姜玉坐在他对面，小声说，“你有烦心事都该跟我说，我虽帮不上大忙，却能陪你聊天。”

  顾辰手里的勺子顿了顿，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好，以后有烦心事都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