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诏安玩火二进宫
作者:小E开大G
库房门口围满了人,家丁护院们提着水桶,脸上身上都沾着水渍和黑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以及各种物品烧焦后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姜如意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一黑。
库房内一片狼藉,满是烧焦的痕迹。
姜如意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损失,可大了去了!
尤其是那些账册!
府中中馈一向由沈老夫人把持,账目也大多经她的手。
如今这些账册被烧,许多往来款项、收支明细,岂不都成了一笔糊涂账?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
沈老夫人被丫鬟婆子簇拥着,姗姗来迟。
她一进库房,看到这满地狼藉,先是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即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被几个下人看管着,一脸不服气,还想挣扎的沈诏安身上。
沈诏安一见到沈老夫人,立刻像是见到了救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祖母!祖母救我!是他们冤枉我!不是我放的火!是灯油自己倒的!”
沈老夫人一听宝贝孙子哭了,顿时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查看损失了,几步上前将沈诏安搂进怀里,对着看管他的下人怒目而视:
“混账东西!你们是怎么看管小少爷的?啊?一群废物!让他受了惊吓,仔细你们的皮!”
那几个下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下请罪。
姜如意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老夫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追究责任,不是清点损失,而是维护她的宝贝孙子!
沈老夫人安抚了沈诏安几句,这才将目光转向姜如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幸灾乐祸,冷声呵斥道:
“姜氏,你是怎么管家的?啊?这库房重地,怎么能让孩子随便进来玩耍?如今烧成这个样子,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分明是在倒打一耙,将责任推到姜如意头上。
姜如意尚未开口,旁边一个管事的长随已经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对着沈老夫人和姜如意躬身禀报道:
“启禀老夫人,夫人,方才粗略清点了一下,库房里存放的除了部分布匹绸缎、瓷器摆件之外,还有今年几个庄子上送来的收成单子,以及一些往年的账簿也一并烧毁了。”
收成单子?
姜如意脑中突然清醒了一下!
她豁然转头看向沈老夫人。
只见沈老夫人轻咳一声,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呵斥道:
“不就是几匹破布,几本破账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烧了就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还在抽噎的沈诏安:
“再说了,小孩子家家的,贪玩好动也是常事。我们诏安,这是在练胆子呢!将来可是要继承侯府爵位,上阵杀敌的大将军!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你们这群奴才,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世面!还不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若是惊扰了侯爷,仔细你们的脑袋!”
沈老夫人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颠倒黑白。
分明是沈诏安顽劣纵火,烧毁了府中财物,到了她口中,反倒成了练胆子,成了下人们的不是。
姜如意心中冷笑连连,对这沈府亦是心如死灰。
她算是明白了,这场大火估计烧的正是时候,她怕不是早就想将那些旧账簿和收成单子处理掉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借口。
如今沈诏安这么一闹,正好给了她一个的完美理由,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彻底“平了账”!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的脸上了。
打得可真是精啊!
她知道,此刻跟沈老夫人争辩,根本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烧毁了哪些账目,以及这些账目背后,究竟隐藏着沈家多大的亏空和秘密!
还没等姜如意想好应对之策,一道怒不可遏的男声从库房外传了进来。
“混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沈逸正铁青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沈逸一踏入库房,看到眼前这景象,额角的青筋便突突直跳,火冒三丈。
“母亲!如意!这是怎么弄的?”沈逸厉声质问。
沈老夫人一见儿子回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拉住沈逸的袖子,指着地上的狼藉,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
“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这天杀的火啊!把咱们家库房都烧成什么样了!我这老婆子,差点没被吓死过去!”
沈逸眉头紧锁,耐着性子听沈老夫人哭诉了几句,目光却在库房内四处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被烧得只剩下半边,勉强还能看出是个精致木盒的残骸上时,脸色骤然大变!
“我的,我的《广陵散集》古籍!”
沈逸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不顾地上污秽,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烧焦的木盒。
他抖着手打开盒盖,里面的古籍,此刻已经烧的焦黑卷曲,残缺不全,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本《广陵散集》,乃是前朝孤本,世间罕有。
户部侍郎周大人素来酷爱古籍,沈逸为了巴结这位手握实权的京官,可是费尽了心思,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落魄的世家子弟手中淘换来了这本完整的《广陵散集》,准备今日在周侍郎府上的酒宴中,作为礼物献上的。
这下可好!
古籍被烧得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别说送礼了,就是拿去当引火柴,都嫌它脏!
沈逸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谁?到底是谁干的?”沈逸转过身,咆哮着质问。
他猛地抬脚,狠狠将那烧焦的木盒踢飞出去。
“这是户部侍郎周大人最喜的孤本!你知道我为了拿到它,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心思吗?”
沈老夫人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但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才是长辈,怎能被儿子如此指着鼻子质问?
她一改之前委屈的模样,怒声道:“你这是凶谁呢?啊?是你儿子顽劣,闹出点芝麻大的事,你倒先数落起自己母亲来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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