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机会还是陷阱?

作者:我准时下班
  第二天清晨,天空飘起雪片,满目银白,整个世界罩在巨大玻璃罩里,晶莹剔透的。

  地暖烘得热乎乎的,屋里有点燥。

  没有闹钟,两人自然醒。

  俞风只一件吊带睡裙,手撑床侧躺着,歪头看席铮。

  他少见地套个黑色工字背心,宽肩窄腰,肌肉轮廓绷得紧紧的。

  俞风咽了下口水。

  席铮感觉到她灼灼目光,俯身亲了亲她额头,“噌”地跳下床,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他小心端着回来,放在床头柜上,双臂打直,挑眉俯看她,“想不想尿?”

  “不想。”俞风扯过被角盖在身上。

  席铮“哦”了声,直起身,把杯子递过去,“喝点。”

  “不喝。”

  “我喂你?”

  “喂也不喝。”

  “……”

  席铮没辙,单膝跪下来,抓住她手腕,摁在自己胸口,“看看肌肉?”

  “不看!”俞风抽手,他攥得紧,挣不开,索性踹了他一脚。

  席铮拽住她脚踝,用力摩挲两下,试探又问:“舒服舒服?”

  俞风还是拒绝,“不要!”

  说完,她反应过来他话里设了套,慌忙找补,“我来着呢。”

  席铮玩味一瞥,放开手脚,欠身又拿起杯子,“听话,喝点水,你嘴都起皮了。”

  “……”

  俞风舔舔嘴唇,接过抿了一小口。

  “喝完。”席铮盯着她。

  他琢磨了一晚上。

  多喝水才能上厕所,上厕所才有机会再测一次,这回,他非得亲眼看着。

  “今天酒吧不开门了,中午我让小军带点吃的过来。”席铮说。

  脏坤的人没那么容易走,下雪天也没什么客人,歇一天不打紧,眼下最要紧的是她。

  俞凤点点头,打了个呵欠,双手顺势搂住他脖子。

  “席铮哥……”她糯糯唤了一声。

  席铮亲亲她嘴角,“上厕所不?”

  “不上!”俞风掐他耳朵。

  死狗。

  居然还惦着测验孕棒的事。

  -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手机响。

  是脏坤。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俞风和席铮飞快对视,狐疑滑开接听。

  脏坤声音传出,带着邪笑,“俞总……早上好啊,起床了吗,哈哈哈哈哈……”

  “提醒你一句!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对了,再给你个选择如何?”

  “让席铮那小子来尊悦,给老子磕三个头,再叫声爷爷,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你放屁!”俞风咬牙切齿骂回去。

  之前再难听的话,她都能忍,唯独侮辱席铮,她一点都忍不了,“王八蛋!”

  席铮握住她的手,紧紧攥了攥,口型示意:别理。

  “你骂啊……你骂的越狠,老子越高兴!叫啊!大点声叫……”

  脏坤声里黏糊糊的,带着诡异的抖动。

  !!!

  席铮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懂了。

  席铮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眼底血红,对着听筒咆哮,“你等着!老子弄死你!”

  “哈哈哈哈……”脏坤笑声浪荡又恶心。

  俞风果断挂断。

  席铮已经站起来,闷头到处找衣服,浑身像着了火,熊熊燃烧着。

  “你冷静点!”俞风高声喊住他。

  席铮回头,眼神冷厉没一点温度。

  “他就是在激怒你!别冲动!冲动就上当了!”俞风冲过去抱住他。

  “你别拦我!”

  “席铮!!!”

  “……”

  席铮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逼自己把火气压下去。

  见他黑着脸不说话,俞风硬拉他过来,并排坐在床上,她伸手摩挲他脊背,一下一下,就像他对她那样。

  脏坤像幽灵无处不在。

  至暗时刻,偌大世界,似乎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

  还有什么生门。

  俞风的手无意识搭上小腹。

  如果生与死是对立,这个可能的新生命,究竟算负担,还是希望?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窗外雪片簌簌落下。

  过了很久。

  席铮摸着她膝盖,跪在床畔,轻声问:“你上个厕所?”

  “……”俞风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学会兜着圈子说话了。

  -

  好巧不巧的,电话又响,两人不约而同打个冷颤,快有应激反应了。

  “你的。”俞风指着席铮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马律。

  好多年都没联系,他怎么突然打电话?

  席铮微微挑眉。

  “马律。”他故意拖长尾音,装出没睡醒的样子,还打了个呵欠。

  马律单刀直入,“老裘的事你知道吗?”

  “老裘?”席铮继续装糊涂,“我前老板?他怎么了?”

  “……”

  电话那头顿了下,马律明显一个意外的气口,“你不跟他干了?”

  席铮没答,只问:“有事?”

  “老裘死了。还有,他那个头马脏坤要自立门户,跟你说一声。”

  “还有事?”

  “没有。”马律挂断,不多寒暄。

  放下电话。

  席铮一下子清醒,重复话里不多的信息点,拧眉自语,“脏坤……自立门户?”

  ???

  俞风先他一步反应过来,脸上一亮,绝处逢生的那种亮,“太好了!”

  席铮看着她。

  “未必是他主动的,兴许是张女士觉得他尾大不掉,借机清理门户。”俞风飞快分析。

  老裘“上岸”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要是张女士想继续走这条路,脏坤,就成了正荣集团的一块毒瘤。

  砍掉他,正荣才能干净。

  “只要他没了靠山,我们那些证据就还有用,还能再跟他周旋。”

  “但是,”她又皱眉,实在想不通另一点,“马律为什么会打这通电话?”

  她听席铮说过这个人,人勉强算是好人,就是忒现实。

  除非,席铮身上还有什么可利用的。

  她说不上来。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眼下如履薄冰,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

  闻言,席铮侧眸,看着窗外飞雪,也不太确定,“通风报信?”

  马律这种人,向来无利不起早。

  他一定听到了什么风声。

  会是什么呢……

  席铮闭眼琢磨,一张脸阴沉得厉害。

  看着他,俞风也在犹豫——要不要再去一趟正荣。

  她还有个没说出口的可怕猜测。

  万一,脏坤投诚张女士,把她和席铮当成“投名状”,也不是没可能。

  这到底是机会,还是陷阱?

  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该试一试。

  “我想——”

  倏地。

  席铮握住她的手,“不行!你不想!”他一眼看穿她的挣扎和纠结。

  “明天!会会他再说!”

  席铮眼风无意扫过她小腹,喉结滚了滚,最终咽下后半句。

  他绝不再放她去冒险。

  绝不。

  -

  转眼,第三天到了,脏坤的最后通牒。

  还是一大清早,脏坤又打电话来,“俞总,你不肯来,哥哥我就去一趟!”

  他要去酒吧。

  “我也去!”俞风不放心。

  席铮摁住她,拎起那兜验孕棒,“想去?测一下,测完就去,要不就乖乖在家。”

  “……”俞风沉默了。

  “听话!我很快回来。”席铮捧起她的脸,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

  傍晚,野风酒吧。

  空气中静得发慌,弥漫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宁静。

  酒吧里头光线昏暗,只亮着一盏吊灯,席铮给调酒师都放了假,现在没什么人。

  他斜倚吧台,懒懒点起一根烟。

  灰蓝色烟雾里。

  几辆车停在马路对面,一群小弟将酒吧外围层层包住。

  脏坤叼着雪茄,摇摇晃晃从埃尔法下来,一抬手腕,露出崭新的劳力士。

  “小子!时间到了!是跪下叫爷爷,还是老子帮你选条路?”脏坤叫嚣。

  他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

  席铮慢悠悠走出来,夹着没抽完的烟,一掸烟灰,不偏不倚,掉在脏坤蛇纹皮鞋面上。

  “坤哥气色不错。”他一扯嘴角。

  “贱骨头!”脏坤嗤笑,偏头唾一口,眼底陡然狠辣,鞋尖一抬,“跪啊!”

  这时候。

  远处,车轮匆匆碾过路面。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街口方向——四辆黑车,整整齐齐,丝滑平稳地挨次停在路边。

  正好堵住脏坤的车。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不动声色挡在一众小弟面前。

  人群里爆发低低惊呼。

  领头的车,居然是一辆黑色迈巴赫,还是凤城少见的黄色牌照。

  脏坤和手下小弟全呆住了。

  只见后头走上前一个中年男人。

  那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满脸肃容,径直走向席铮,矜持微微一躬身。

  “少爷,让您受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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