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白凝！你终于醒了！

  穿过重重宫门，檀月殿近在眼前。

  他抱着她快步走进寝殿，用脚踢上殿门，将她轻轻放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

  “现在……”他俯身撑在她上方，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暗哑，“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喜烛噼啪作响，映得他眼中情意汹涌。

  谢昭望着这个为她痴狂的男人，终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红帐内烛光摇曳，南宫越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落下，却又在触及她唇瓣时变得异常温柔。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要将这触感永远铭记。

  “阿无……”他在唇齿交缠间含糊地唤她，指尖轻颤着解开她繁复的嫁衣，“说你爱我。”

  谢昭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刚要开口，他又急切地封住她的唇，仿佛害怕听到不愿听的答案。

  嫁衣层层散落，露出白皙的肩头，他珍重地吻上那片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

  “说你不会离开我。”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不安与渴望，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按在枕边。

  谢昭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她泛红的脸颊。

  她轻轻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

  “我爱你。”她在他耳边轻语，声音柔婉却坚定。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南宫越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深深吻住她，带着虔诚的狂热，却又在最后关头克制地停下，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喘息着追问：“有多爱？”

  喜烛噼啪作响，帐内温度节节攀升。

  谢昭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一遍遍低语：“很爱……只爱你……”

  他的动作时而温柔似水，时而汹涌如潮，每一次深入都要确认她的心意。

  直到谢昭受不住地咬住他的肩膀，带着哭腔嗔怪：“南宫越……你还要问多少遍……”

  他这才低笑着吻去她眼角的泪，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满足地叹息：“不问了，我的阿无。”

  夜深时，他仍不肯放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在她沉睡的眉眼间落下细碎的吻。

  窗外月色渐淡，红帐内春意正浓。

  ……

  夜离在礼成后便悄然离去，只在案几上留下一张字条：“珍重。”

  字迹凌厉如刀锋，却在下笔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后来听说七杀殿重心逐渐转向西域，再未踏足南州。

  只是在某个雪夜，有人看见他独自站在西域的城墙上，面朝南州的方向饮了一夜的酒。

  风雪染白了他的面具，他却浑然不觉。

  ……

  岁月如流水般静静流淌。

  在南州的檀月殿里，谢昭与南宫越携手走过了数十载春秋。

  他始终践行着当年的誓言，从未纳妃，后宫空置，将所有温柔与偏爱都给了她一人。

  即使谢昭一直无所出，臣子屡屡上谏要他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南宫越都只是淡淡回应：“朕的江山，自有贤能者继之，若天命如此，便从宗室中择贤而立。”

  最严重的一次，几位老臣在朝堂上以死相谏。

  那天晚上，他抱着她坐在檀月殿的台阶上，望着满天星辰轻声说：“阿无，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从来不是坐上这个皇位，而是遇见你，若非要我在江山与你之间做选择……”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他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掌心，眼神坚定如初。

  他们有过争执，但总是他先低头。

  记得有次争论后，他顶着大雨在殿外站了半夜，怀里还护着新摘的凤凰花。

  她打开门时，他浑身湿透却笑得灿烂：“阿无，我错了，你别生气。”

  直到白发苍苍的那年春天，南宫越握着她的手，在满庭芳菲中安详离世。

  御花园里他们亲手栽种的凤凰花开得正盛，花瓣轻轻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他最后一句话仍是带着笑说的：“下辈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我都要缠着你。”

  谢昭只是笑，在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电子音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

  再睁开时，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她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现代医院的病房里。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作响。

  “白凝！你终于醒了！”好友林雪激动地按响呼叫铃，“你昏迷了三个月！医生说可能是创作太投入导致的……”

  她怔怔地看着床头放着的出版合同，《越阙凝霜》的封面设计竟与南州皇城的建筑如出一辙。

  版税金额赫然写着三千万，是系统奖励，签名处是她的真名白凝。

  林雪还在兴奋地说着：“你这本书简直创造了出版界的奇迹！所有读者都说细节真实得不像虚构，特别是南宫越这个角色……”

  她颤抖着翻开样书，当看到“檀月殿”三个字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

  那些温暖的拥抱，那些深夜的低语，那些相视而笑的瞬间……若不是银行卡里真实到账的三千万提醒着她这一切的代价，她几乎要以为那几十年的相守只是昏迷中的一场大梦。

  “你……你怎么了？”林雪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白凝红着眼睛看她：“小雪，我好像失恋了……”

  “什么失恋？你这三个月都躺在病床上，你要怎么失恋啊？”林雪抱住她，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系统？

  白凝在心底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在她完成任务后，系统就解绑了。

  白凝把脸埋在林雪肩头，声音哽咽，“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林雪轻拍着她的背，虽然不解却依然温柔：“什么不存在的人，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白凝忍不住点开自己的后台，发现《越阙凝霜》有很多读者。

  【呜呜呜最后选了南宫越！我喜欢的是夜堂主！】

  【南宫越真的好爱！我买股买对了嘿嘿嘿！】

  【支持上官玄，能不能写多线啊作者大大！】

  【我喜欢温润如玉的柳大人，柳清溪才是纯爱战神！】

  【呜呜呜呜为什么不能全都要，任何一个男人被抛弃，我都是会心疼的ok？】

  【病娇小狗南宫越我笑纳了！爱而不自知的哥哥上官玄我笑纳了！温柔腹黑柳大人柳清溪我笑纳了！表面变态实则超级纯情的七杀殿堂主夜离我也笑纳了！其实那个少年宁王我也可以笑纳！】

  【够了，来了个老衲!】

  白凝看着这些评论，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一切……都只是一本小说吗？

  她翻开样书，发现这居然还是一本弹幕文，他们……能看到弹幕？！

  不过书中没有系统的存在，她和系统的对话没有出现在文中。

  白凝颤抖着翻开样书，当看到文中穿插的弹幕评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阿越装可怜的样子好茶哦，但是我喜欢！】

  【想要凝凝干什么，好难猜啊！】

  【修罗场，想看爱看！】

  南宫越从来没说过，他能看见弹幕……

  白凝想起无数个夜晚，他抱着她批阅奏折时偶尔的轻，；想起她与旁人说话时，他状似无意地挡住她视线的小动作，甚至想起大婚那夜，他在她耳边委屈地说“主人你要看他多久”……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这些弹幕……

  “怎么了？”林雪担忧地问，“你脸色好苍白。”

  白凝指着书页上的弹幕描写：“这些……出版社怎么会同意加进去？”

  “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啊！”林雪兴奋地说，“读者都说这种‘角色能看见弹幕’的设定特别新颖，就保留了。”

  白凝把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知道南宫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承受了那么多。

  看了一遍书，那些随着时间渐渐淡忘的记忆又清晰起来，她只能抚摸着南宫越的名字，追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她的爱人变成了书本里的人，再也无法相见，陪伴她余生的只有账户上冷冰冰的三千万。

  白凝难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拿着银行卡，和林雪去了夜店点男模。

  灯红酒绿中，她看着眼前一排风格各异的帅哥，却总觉得索然无味。

  这个太稚嫩，那个太做作，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记忆中的那个人。

  “就他吧。”她随手点了个穿白衬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