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顾沉看着我，被砸得头破血流

  孔家的佣人引我上楼。
  她低声告诉我：“太太流掉孩子，心情不怎么好，一会儿你担待些。”
  我点头说好。
  佣人这才放心推开门，跟里头的人说：“太太，有位叫宋妍的女士过来看您，说是顾先生的女朋友。”
  等了约莫五秒，顾笙让我进去。
  佣人含笑推开门，大概是因为顾沉女朋友的身份，她不知道我只是个情人。
  我进去后，看见顾笙穿着白色浴袍靠在床头，她盯着我看，吩咐佣人下楼不许上来。
  佣人欲言又止，还是离开了。
  人才走，顾笙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这一刻她真是像极了顾沉，不愧是亲兄妹。
  我慢慢上前：“顾小姐？”
  下一秒，一盏台灯朝着我砸了过来。
  劈头盖脸。
  我来不及躲闪，额头鲜血淋漓。一会儿，殷红的血，顺着眉眼淌下，挡住了我的视线。
  顾笙仍在发疯，她将床头的东西，全部朝着我砸过来。
  书本、电话，一样一样地砸过来。
  我相信，这一刻，她恨不得我死！
  顾笙没有东西可砸了，她开始谩骂我，用最恶毒羞辱的字眼——
  “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是我哥身边的一只鸡。”
  “女朋友？你看看你下贱的样子，配不配？”
  ……
  顾笙的怒气，我全部承受，我甚至没有去挡一下。
  我在顾笙面前，卑微至极。
  “我不是故意的。”
  顾笙又在发疯：“不是故意？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吗，你还教我那些下流东西。过去那个宋妍跟我抢哥哥，现在的宋妍，又要害死我的孩子。”
  我一阵愕然。
  卧室门轻轻打开，声音虽细微，我却听见了。
  我以为是孔言秋，但是侧头看过去，竟然是顾沉。
  他比我预测的，来得早一点。
  顾沉站在卧室门口，静静看我，看我头破血流的样子，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我亦看着他。
  就在这时，顾笙下床，来到我的跟前，一个耳光狠狠扇了下来。
  我的脸蛋别到一旁。
  头发散乱，脸上全是鲜血，十分狼狈。
  顾笙握着我的肩，不住推搡我：“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贱人。”
  我还不了她的孩子，我要的，是血债血偿。
  大概是顾笙太疯了，顾沉终于走过来，低斥道：“差不多了。”
  顾笙颤着嘴唇，尔后，扑进顾沉的怀里。
  放声大哭。
  我笔直站着，一滴滴鲜血，滴到洁白地毯上。
  从头到尾，顾沉没有看我一眼。
  我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不会恋战，我知道顾沉还没有消气，于是捂着脸匆匆离开。
  下楼的时候，我遇见了孔言秋。
  那个男人在妻子小产期间，仍是衣冠楚楚，他仰头，看着我下楼。
  我的衣裙与他擦过去。
  孔言秋叫住我，两手抄在衣袋里，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顾笙心情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劝她的。”
  孔言秋的安慰，我一半高兴，一半意外。
  我意外于，男人的薄情。
  太太流产，他竟然还想往外发展，真是什么都吃得下。
  我顺势而为，掩着脸低低开口：“谢谢。”
  孔言秋笑得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