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朱允炆在南京城墙上，已经站了整整两天两夜。
  天子守国门，他一步都没挪。
  底下守城的兵，看着自家皇帝陪着一起吹风喝露水，心里的那点慌乱，早就被一股子狠劲儿给顶了下去。
  “小皇帝都不怕死，咱们怕个卵！”
  这天下午，景清疾步如飞地登上城楼，一身飞鱼服满是尘土，眼神却亮得吓人。
  “陛下！”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名单，“查清了。”
  朱允炆接过来一扫，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朱笔圈出来的是铁了心要投降的死硬派，没圈的是还在摇摆的墙头草。
  景清本以为，陛下会让他区别处置，分批拿下。
  谁知朱允炆只平静地扫了一眼，就把卷轴递了回去。
  “全部，处死。”
  景清猛地抬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陛下，全部？有些人或许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朱允炆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投向城外死寂的原野，“景清，你告诉朕，什么叫罪不至死？”
  “朱棣的大军离南京还有几天？三天？还是两天？眉毛都烧着了，朕哪有功夫跟他们玩猜人心的游戏！”
  “南京城只要有一个内鬼，就可能丢掉一座城门，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所有忠于我的人！”
  想活，就得比朱棣更狠！
  朱允炆死死盯着呆若木鸡的景清，一字一顿：
  “朕，只要结果，朱棣兵临城下之前，南京城内，所有不该有的声音，都必须消失。”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你明白吗？”
  景清浑身一颤，这话让他心底发寒，却又莫名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位年轻的陛下，是真的豁出去了！
  “臣，遵旨！”景清重重叩首。
  景清刚走，徐辉祖就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
  他跟景清的凝重完全相反，一张脸写满了狂热，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图纸，眼睛都在放光。
  “陛下，此物简直是神迹！”徐辉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只要数量管够，别说守城，末将有信心带兵冲一波反击！”
  朱允炆心中大定：“关键就是数量，能造多少？”
  “陛下，军器监人手和材料都有限，太慢了！”徐辉祖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热，“臣，恳请陛下，动用十三冶铁所！”
  这句话一出，连朱允炆都为之动容。
  那不是普通的官坊，而是太祖朱元璋留下的终极王牌，一个独立于所有部门之外的超级兵工厂！
  “准了！”朱允炆没有一丝犹豫，“朕给你手谕，十三冶铁所的人、财、物，任你调动，日夜赶工，不计成本！”
  他盯着徐辉祖，语气无比严肃。
  “朕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第一批掌心雷装备上城头！”
  “臣，领命！”徐辉祖转身离去，背影里满是杀气腾腾的干劲。
  屠刀已举，熔炉已燃。
  整个南京，在朱允炆的铁手腕下，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那一夜，南京城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血洗。
  锦衣卫的绣春刀饮饱了血，名单上的人，管你是高官，还是小吏，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就地正法。
  第二天清晨，幸存的官员们上朝时，一个个噤若寒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干净又血腥的味道。
  而此刻，城楼之上的朱允炆，脑海里正疯狂刷屏。
  【叮！处死叛臣王钝，获得暴君点+100！】
  【叮！处死叛臣谷王朱橞，获得暴君点+200！】
  【叮！处死……】
  【当前暴君点：2150点！】
  够了！
  朱允炆心中毫无波澜，杀人只是手段，他立刻默念：“系统，开启A级盲盒！”
  【叮！消耗2000暴君点，A级战争资源盲盒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水力锻锤30！】
  水力锻锤！
  朱允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玩意儿他懂啊！
  这简直是工业革命的先声，靠水流驱动，锻造力量和效率远超人力百倍，就是为眼下的局面量身定做的神器！
  “来人，传景清！”
  片刻后，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景清匆匆赶来。
  “你立刻带最信得过的人去护城河边，”朱允炆直截了当地下令。
  “那里会出现一些东西，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安置好，清空周围，任何人不许靠近！”
  凭空出现？
  景清满心疑窦，但看着皇帝的眼神，他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臣遵旨！”
  “另外，”朱允炆补充道，“把十三冶铁所最好的工匠，特别是总把头，给朕带过来！”
  半个时辰后，护城河边。
  三十台钢铁巨物凭空矗立，惊得守卫的锦衣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群满身油污的铁匠，更是围着这些大家伙，满脸敬畏与迷茫。
  “我的乖乖，这是啥玩意儿？天神的锤子吗？”
  “那锤头比水缸还大，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抬起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朱允炆到了。
  他径直走到一个须发半白、但眼神矍铄的老铁匠面前：“你就是苏九？”
  老铁匠苏九急忙跪下：“草民苏九，拜见陛下。”
  “起来。”朱允炆指着巨大的水力锻锤，开门见山，“你觉得，此物何用？”
  苏九起身，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从巨大的锤头看到下面的齿轮和水车，他越看眼神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朱允炆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此物名为水力锻锤，看到那水车了吗？护城河的水流会推动它，通过齿轮，将这巨锤吊起，再狠狠砸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魔力：
  “它砸一下，比你手下最壮的徒弟抡一百次大锤还重，而且，只要水流不息，它就永不疲倦！”
  大部分铁匠还是一脸懵逼，但苏九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是激动到极致！
  “陛……陛下……”苏九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水力锻锤，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掌心雷图纸。
  “您的意思是，用这个，来锻造掌心雷的铁壳？”
  “正是。”
  “我的天……”苏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冲到一台水力锻锤前。
  “掌心雷的铁壳，最难的就是千锤百炼，保证它足够坚固，不会提前炸膛，这个过程最耗费人力和时间！”
  苏九猛地转身，双眼放光地看着朱允炆，激动得连草民都忘了自称。
  “陛下，有此神物相助，我们何须三天！”
  他伸出五根手指，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高亢。
  “在燕王攻城之前，我们最少能赶制出五百枚，最少五百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