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丫鬟把药换了！

  “不过，说起来是效用不行，也不过是多一些副作用而已，避孕功效还是在的。”
  “若是夫人按时服药，还是怀孕的话，怕是……要找找那些碰过药丸的人了。”
  顾安倾第一时间看向了孔嬷嬷。
  孔嬷嬷眼神骤然变冷，一记冷眼，直直落在门口丫鬟的身上。
  “小兰，你过来。”
  “嬷嬷……”
  小兰眼神飘忽，猛然垂下头去，迈着小碎步疼挪到床边来。
  不等一句问话。
  孔嬷嬷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人打落在地，锐利的眼神是死死盯着她。
  “你心虚，便是知道这事情！”
  “当年夫人才进江府就买了你，教你读书习字、穿衣打扮，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何要换掉夫人的药！你要是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说完，孔嬷嬷反手就抓起桌边的剪刀来，抓着小兰的衣领子就往嘴角怼。
  顾安倾心里感叹。
  看来孔嬷嬷以前对她还手下留情了呢。
  小兰被吓得连声尖叫，什么都说了。
  “是，是蒋老爷让奴婢换的！”
  “他是夫人的枕边人，他逼着我把避孕药换了，说是怕伤了夫人的身体，我，我这才……”
  “蒋老爷？”
  顾安倾不解地问。
  沈念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目光冷冷的。
  “蒋修函，便是我那情夫，和我自幼一起长大的竹马。”
  “孔嬷嬷，现在就到隔壁镇子上把蒋修函给我抓过来！”
  “我倒要问问，他为何要撺掇小兰换了我的避孕药，难道还指望我以寡妇之身怀孕，老来当着儿子的面被人浸猪笼吗！”
  沈念慈喊得撕心裂肺，捂着胸口差点儿又要晕厥过去。
  顾安倾赶紧给人简单施针安慰一番。
  孔嬷嬷则赶紧叫亲信去喊人，一边让人将小兰关到隔壁屋子里，绑死堵嘴，院子里的人也都一一去试探，若有谁知道些什么，全部都扔到井里去投胎。
  顾安倾听得吓人。
  也觉得这是沈念慈和情郎的私事。
  她听墙角，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夫人宽心休息，若有需要了再让嬷嬷来找我便是。”
  顾安倾找了个由头开溜。
  沈念慈深深看了她一眼，指尖却慢慢松缓，轻轻点头，准了她离开。
  顾安倾这才回到自家院子里。
  刚进门。
  就看见顾安夏扎着两个小辫，蹲在地上跟着两个丫鬟种花。
  一瞧见她进来，两个丫鬟赶紧起身行礼。
  顾安夏一路蹦跳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姐姐回来啦！”
  “我方才听院子里的其他姐姐们说，姐姐在前厅里卷入麻烦了？姐夫本来准备去的，后来不知怎么被拦下来了呢。”
  顾安倾了然。
  沈念慈正在前厅教训亲儿子。
  哪里能容许江承郁过来看笑话，这才把人拦了下来吧。
  顾安倾一边安慰妹妹，一边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是不是长高了些？”
  “真的吗？”
  顾安夏在她怀里一抬头，眼角眉梢都是笑。
  自从打完虫之后，妹妹的身上总算多了些肉，人也精神起来，一双眼睛跟星辰似的。
  顾安倾看妹妹，怎么看都喜欢。
  拉着人到墙根旁，给妹妹的身高留下记号。
  顾安倾弯身，轻轻一刮妹妹鼻尖。
  “以后隔几日便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长高了。”
  “嗯——”
  顾安夏甜甜一笑。
  余光瞥见两个丫鬟又开始倒腾花草，顾安夏眼睛亮了亮，紧跟着跑过去。
  顾安倾也不拦，反倒是欣喜，妹妹总算有了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正在檐下笑。
  余光却瞥见一抹影子。
  她偏过头，只看见江承郁正安静地看着她，神色淡漠如深潭，瞧不出一丝情绪。
  顾安倾早已习惯。
  久病之人，难免心里郁卒。
  与其带着他热闹，不如等他早日站起来。
  “腿最近感觉怎么样了？”
  闻言。
  江承郁竟是一副恍然梦醒的模样，慢慢偏过头，指尖落在膝头。
  “老样子，不成。”
  “……”
  你就装吧！
  系统都告诉我你好了许多！
  顾安倾心里叫嚣，明面上还记得疗程，推着他进房里施针。
  一套针法下来，顾安倾额角浮了些薄汗。
  她取针时，还是多问了一句。
  “真的没有感觉吗？”
  “……没有。”
  江承郁垂着眼，并不看她。
  顾安倾也拿捏不准他现在的状态。
  虽说看系统的反馈，就能知道江承郁现在的情况。
  但这破系统最近跟自己作对。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搞出谎报军情的事情来。
  思来想去。
  还是让本人亲自说是最好的。
  她当即喃喃自语。
  “哎……要是你的腿恢复知觉就好了。”
  “这样就能每天扶你起来，站着活动一下，说不定会好得更快。可惜，现在竟然还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刻意说给江承郁听，将他仍旧沉默着，也不再逼迫，收起一套针，给他仔细按摩一通，便去洗漱午睡了。
  她就在软榻上睡，同躺在床上的江承郁隔了一道屏风。
  不过多时。
  江承郁便听见她平缓的呼吸声。
  应该是睡下了。
  江承郁敛眸，小臂微微用力，支着轮椅便慢慢地爬了起来。
  午后阳光透过窗缝洒落在床边，江承郁晃晃悠悠地放下脚，仿若踩进一片灿烂的光河里。
  先是脚尖。
  再是整只脚。
  慢慢地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
  江承郁慢慢的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抬起头，便被窗缝里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眼睛被照得生疼，几乎要落下泪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
  久违了。
  他一手扣着床框，一手扶着轮椅扶手，想要大笑，却又想起院子里隔墙有耳，又感觉到两只腿已经快要撑不住。
  若是有人知道他的腿好了，会不会有人害他？
  若是他的腿只能站起来一会儿，明日便要变回原样？
  棋子未落，未来成迷。
  江承郁定了定心神，按捺住喉咙里要脱口的兴奋笑意，慢慢的要坐回去。
  希望这一切，都不要是梦。
  戾地。
  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江承郁匆忙回到床上，装作假寐。
  听得门扉被推开。
  孔嬷嬷三两步走到软榻前，似乎忌惮江承郁就在里面小憩，轻轻晃醒了顾安倾，声音压低了许多。
  “二少奶奶醒一醒，夫人请您过去。”
  江承郁蹙眉。
  近日，顾安倾似乎和沈念慈走得太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