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作者:荷桃粥
  她一路跟着贺兰澈,回到了水相府邸。

  贺兰澈独自待在这座空旷的小宅院里,怔怔坐着。竟然又拿起工具,神神秘秘地做起了手工,一熬,便是一个通宵。

  趁他忙活到天亮、回房小憩时,她悄悄潜入查看。

  眼前景象让她怔住——他竟在复刻整座未央宫!

  模型已搭好了格局,亭台楼阁的轮廓初具。

  不可修复,便重新构建;故景伤情,便留作纪念。

  望着那片微缩的宫阙,她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潮。

  到了次日,贺兰澈刚醒来,门外便有个小女童叩门,递过一张纸条:“有位姐姐叫我给你的。”

  贺兰澈心头微喜,正想追问,却想起那日的争执,强行敛起笑意,只依着纸条上的吩咐看下去:

  “在一里坊的‘揽月楼’有急事相寻,即刻前往。”

  他依言赶去。

  可到了揽月楼,却只收到第二张纸条:

  “速至四里坊‘芳华记’,买一盒松子糖。有人静候。”

  他蹙眉,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却还是照做了。

  等他拎着散发着甜香的松子糖出来时,刚喘了口气,又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蹦跳着到他面前:“二里坊,买一盒桂花糖。勿迟。”

  贺兰澈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认命地继续赶路。

  纸条一张接一张,指令花样百出,地点遍布邺城东南西北。

  兜兜转转,几乎围着偌大的邺城跑了一个大圈,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疑心是不是被人戏耍时,最后一张纸条终于出现,上面的字迹似乎带着一丝狡黠:“请携所有信物,速归府中。有惊喜相候。”

  *

  方才,贺兰澈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白芜婳立刻闪身进了他那座略显空旷的小宅院。

  见他推门回来,气喘吁吁的身影,她立刻在床上打了个滚儿,翻身趴在床边,双脚俏皮地翘起,手托着腮,眼波流转,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腾地一下,贺兰澈的脸便烧红了,灼热如烘烤。

  “过来——”她微微勾动手指,撩开一点点帘子,“和你玩个游戏,你竟那么认真地去解谜?你险些……让我全妆在家坐一天。”

  他便如被牵引般的傀儡般走过去,身不由己。

  近到她身,见她躺在自己那张平日里庄重板正的小床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幻月宵纱,裹着一件蓝色诃子裙,雪白的肩颈若隐若现。

  她拉起他的手,借力慢慢坐起。

  大雪天里还穿得如此“单薄”,贺兰澈皱着眉,赶紧拾起锦被裹在她身上,又想起她体质不畏凉,一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该怎么开口呢?先说天气,还是说……好想你?”她突然钻到他怀里。

  贺兰澈抿唇不语。

  一生气就这样,装威风凛凛。

  “我来的路上,天气就和有些坏狗的心一样……”

  她拖着他坐下,伸手挑开他胸口的衣襟,将手塞进去,再将自己整个缩进他披风里,盘踞在他腿上,“我都能觉得冷冷的了,快暖暖我……”

  不得不承认,在珍夫人那里学到的那些招数还是管用的,贺兰澈立刻被点燃。

  这诃子裙是长款,下摆刚巧开衩,薄如蝉翼的幻月宵纱紧裹着她曼妙的曲线,只衬得雪肤如珍珠般莹润生光。

  伏低身子,撩开如瀑长发,与他鼻尖相抵。她知道自己做什么,会让故作镇定的小狗变成野兽。

  “还生我气么?一句话都不肯说。”

  贺兰澈看着她,鼻息逸出轻气,“哼”,却将披风为她拉紧。

  “哼。”

  她学他,抬眸时眼底又带着玩味儿,用手指掸去他肩头藏的残雪粒,手指濡湿后,轻点在他唇边:“外面雪大么?你瞧瞧,雪都叫你烫化了。”

  贺兰澈的防线彻底溃不成军。

  这笨狗,勾勾手指就来了,藏不住的尾巴都快摇断了,偏还要在她面前强装严肃。

  “何时到的?”他深吸一口气。

  “唉!”她凑近他耳根,重重呵气,一股极甜腻的蜜檀香随之钻入他,像熟透的香水葡萄。

  竟用眼睫去扑扇他下颌:“带锦锦一路跟着你,想着你,可又羞愧,怕哥哥不理我、不见我。不得已才把你支出去,才好布置这里。原来布置房间这么难,这么麻烦,想到你以往为我布置那么多,心里就难过极了,想着余生定要加倍报答你,补偿你……”

  明明她是主动撩拨、步步紧逼的那个,偏偏腻些猫猫咪咪一样的声线撩拨他的本能。他头皮阵阵酥麻,身体像火炉一样滚烫,全凭意志勉强克制。

  只是他眼眶仍泛着红,显然还为这段时日的事伤怀。发带也系着不合时宜的白。于是她亲手帮他解下,按按头皮和眉心。再慢慢往他身子上旋儿坐起来,扭来扭去,彻底坐直,他才瞧见宵纱下面的模样。

  再次印证,珍夫人那儿学来的绝技,确实有效——

  “你怎么……能这么穿?!”他的声音绷紧。

  “喜欢吗?只为你这么穿过。”

  她一边绕带子,一边去撞他,避而不答,只嘤嘤叽叽:“想和你道歉,说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自责多日,今后再也不欺负你……”

  “这两件事不相关。”

  见他还强撑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又道:“因为一直想着你,心不在焉,连衣服都穿错了,你信么?”

  他显出疲态,抓住她的手:“别再说任何话骗我了。”

  “好。”她立刻保证,“别生我气,以后都换我来找你。”

  “我方才,看到了你写的日记……”她从他的枕头下拿出来,“猜你想听,我以后都这么叫你……”

  “澈澈哥哥~”啵唧亲他一口。

  机关触动,密码正确。贺兰澈耳根红透,沉吟一声,猛地将她搂紧。

  她却按住他:“其实这些天,我还托人在邸报上发了一篇文,告诉全天下人,你不仅没有纠缠不休,还是神医此生挚爱,自始至终都是。算算日子,今天也该发出去了。怎么样,会不会扬眉吐气?”

  见他眉目彻底舒展,她再接再厉:“我保证,以后做一个只说真话的人,和你坦诚相待。你看着我——”她捧起他的脸,和他双目相对。

  “你也有极漂亮的眉眼……我也最喜欢、最喜欢你的眼睛,装着最干净的东西。无论你温柔天真还是威严沉稳,胸襟开阔还是偶尔计较,我都最最喜欢你。”

  口说无凭,她引着他的手往衣襟里钻:“我还看见哥哥这些天又雕刻东西了,想来是要送我,故而我也特意为你备了份礼物。”

  拎出来的,是一小卷纸,比他的脸还红。

  “婚书?”

  “不错。”她正色,声音骤然恢复往日强势,“你知道我家就剩我一个人,因而我说算就算——你转正了,从今日起。”

  “以前说你正直善良,也不全对,你还闷骚……是我沉湎于痛苦之中,常常忽略别人的感受,希望你别跟我计较。但从今往后,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与那个人的婚仪是虚蛇委与,可与你,才是我心之所向。”

  终于,贺兰澈憋不住了,连日的伤感委屈化作无声的“呜呜”,只在唇间做了个口型。

  “是虚与委蛇……”

  这回换他破碎的、渴望被怜爱的,被她搂入怀中,感受着她皮肤的冰凉。

  “是什么都好。总之,我此生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想哪日成婚就哪日,这样就不算你不守男德——”

  她让出一点位置,牵着他半躺下,“看样子外头雪太大,我今天都不想出门了。等休息够了,你陪我去买邸报,看看我为你写的东西,好不好?”

  贺兰澈点头,这次终于能放下介怀,轻快无比。

  伸手拥她入怀。

  于是,她们在屋里从下午玩到晚上。

  *

  三日后的水相府。

  只有他们两个人。

  其实也不算真正的洞房,只是贺兰澈坚持要布置得仪式感。

  他自己提前算了算,这段时日应该补交给男德司的罚款。

  罚金数额颇高,因为是按次数阶梯叠加。像以前被她迷晕、按在温泉、邺城里悄无声息的数次,一并算上,早已数不清,只能囫囵估算大概。

  他这种情况虽不至于被取下“洁标”,但也没人会信他“洁标”犹在了。

  红烛高燃,将满室映照得暖融融。描金的喜字上,被两人剪影平添几分缱绻。

  新妆暖酒,笑摹眉妩。

  她一件一件帮他脱去那身华丽繁重的外衣。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许再穿你大哥的衣服。今后我们在一起,你都只能穿纯色。如果你再敢穿带金纹的,我就一件件给你撕烂……剥干净,就像现在……”

  外袍、腰带尽除,终于露出他那身绯红无杂的纯色里衣,颜色恰如他锁骨和双颊上染着的红晕。

  与她身上所穿一般无二,皆是柔和、暄软、光滑的料子,在红烛下泛着莹润光泽。

  “这件是纯色,也要脱吗?”他突然笑着把她按住,“我这些天反省,学会了很多。也立了条规矩:以后谁都不许提那个人。这次为了罚你,我也要将你的衣服撕烂。”

  其实谁的衣服都没有撕,按照规定,都穿得好好的。

  她不怕他温柔无害的威胁,反而迎合上去:“那么,让我看看澈澈哥哥都学会了什么?”

  他满腔热情越过她的防线,不得不说有些难,有些不容易。就像他这一路,六年,所遇阻碍,都不容易。

  但好在,今天成了。

  “这下服了吗?”他吻住她,“你说喜欢沉稳威凛的,以后我便是。”

  她温柔极了,难得不与他对抗、抵赖,只是吻着,夸道:“都好,是你,都很喜欢,我们的小贺兰澈,果然很厉害。”

  吻一下,说几个字,歇一会儿。

  只是她趁他不防备时,猛地反扑,重夺主导,她胜利地挑起他,轻哼着一个秘密:“我那日说你这些年贴黏我不放,都是气话。你又怎能想到,从一开始,我就盯着你——”

  六年不见,鹤州再逢那日,

  是她先唤的他。

  这些话让贺兰澈愈发情动,双目猩红。于是小贺兰澈征战不休,琢咬她,听她继续夸:“谁能想到,你笨得很,和他们斗来斗去,你以为你在竞争?实则,早是内定。”

  言至末句,她力竭,只将热泪浇给他,一如过去每次哭的时候任他拥住自己:“……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你听明白了吗?以后还要,继续亏欠。”

  “好,以后还要。”他动容了,决意此刻便将这亏欠悉数偿付。

  他们吹熄了那对火红的凤凰烛台。

  ……

  几番缠绵过后,他卸去力气,神情突然恢复如初,温润如玉,不沾邪气。

  就像,在鹤州时一样。

  竟早就在房中备好了热水,此刻水温温吞吞。他拿着帕子,细细帮她拭干净,连手指缝都擦了一遍。

  干净的善后像痒挠一样,她倦极,先睡着了,睡得很安心。随后,他才顺手将帕子洗净,晾起——这好习惯,始终未变。

  最后,他才回到婚床上,轻轻搂着她,难以置信已得偿所愿,久久凝望她的睡颜。

  *

  晨光初照。

  贺兰澈先起,已经备好早膳,在窗前发愣:她还是太菜了,平时看着生猛,实际还得靠自己。小半张脸都埋了起来,甚至还哭着求饶。

  何时见她求过饶?

  不过,他琢磨不透她偶尔的意思:希望他能停下来,又不准他真停下来。

  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果然,纸上谈兵不行的,确实还得勤加琢磨、提升技艺,无论哪一行都是这样。

  ……

  她却有些欲言又止。

  锦被之上,不见落红。

  虽然这个不重要,但——

  是就是!否便否!也没必要强行让他误会。

  免得他以后又找醋来喝!

  打定主意!她凑过去提醒他:“正好,那个,你要考药王谷的医助证的话,医书上说,第一回集合以后,并非都落红的,你记一下。”

  贺兰澈:“我知道,黄楼梦早就写过了。如果落红的话,大多是年纪太小,或夫君技艺太差。”

  看来他显然做得很好!

  她听罢转身:“哦。那好吧。你知道就好。”

  贺兰澈突然反应过来,忙留住她:“你的意思是?”

  “你以为呢?!”她这么回应,却瞥见他手上竟又拿着一本黄楼梦。

  劈手夺过:“你……流氓!何时又去买了一本?”

  贺兰澈脸红了:“上回带来,便没带走……”

  如今终于可以大大方方一起看了。

  才刚用过早饭,收拾好后,没翻上几页,贺兰澈竟打横抱起她。

  “余生,想和你把书上的知识都实践一番。”

  大偃师刚刚学会新技能,正是兴致盎然的时候。

  还不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

  *

  水相府前后所有门,都被他们上了红锁。

  还挂了个新木牌:勿扰——

  闭门谢客,谁也不见的这些日子。

  她答应贺兰澈,心无旁骛地弥补他。

  城中生活果然比山里便利,每日皆有醉江月的伙计按时送吃食和鲜蔬果盘上门。

  她只许他一人照顾,因而格外自由、放肆、为所欲为!管他门外是谁,天地多大,当下,只能是贺兰澈的弥补期。

  甚而夸张到,连吃饭也得挂在他怀里,被一口一勺地喂汤,仿佛要将这些年的亏欠讨足了。也不知谁在弥补谁。

  毕竟是昂扬过的人。

  贺兰澈的成熟度从此以后陡然上升几个台阶,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从容,仿若偃甲机关终于被调教拨弄至正确的模样。

  他学东西向来极快,于练习之中,一次又一次与她共创辉煌。

  愿意臣服又愿意取悦,配合威风也配合压迫。

  温柔托举,事毕善后亦洁净妥帖;严苛执行,从无纰漏退却,令她永觉安心。

  有时凝望他熟睡的眉眼,她心中满是知足:被付出型爱着的快乐,别人才不会懂~

  屋内暖炉恒旺,暖意融融,胜似阳春。

  她执意要他穿那身蓝色的、会随光变色的,外罩幻月宵纱的外衫,正是在鹤州湖边赏景那件。却只许他松松露出锁骨,系着月白色腰带。

  但穿此衣,她就又蹭又亲,撒娇求他。

  什么“蜂蜜狗狗”“澈澈哥哥”“九天神君”……张口就来。

  于是水相府中便见两袭幻月宵纱翻飞,仙子与仙君嬉戏较量,时而仙子趴到仙君身上,时而仙君覆住仙子。

  最后纱裙随意乱丢,腰带挂在了手上。他忙碌中,她便以腰带缚住彼此的手,十指紧扣。她失神,他回神,口齿不清地交流。

  “你说过,要生生世世绑死我。”

  《黄楼梦》中闺阁之趣已学会,便转至室外换着学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室内地龙烘烘热,室外寒风猛猛刮,他盯了一下那把离火元尊,只能对不起它了。

  被褥在身后大声叱责,被你们弄脏了也不管管,有些过分了。

  锦锦此番是被她带来的。上回在无相陵书房翻得图鉴后,她本想让贺兰澈确认:雪腓兽就是吃鸡心和毒虫的!

  没想到那图鉴上写着:雪腓兽偏爱香蕉……

  她傻眼了,右边的腓狐才爱吃鸡心和毒虫。

  总之,锦锦算是熬出来了。在水相府给它备了一堆,眼下根本无暇管它。

  这两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拿着书,到处盘点。府中有假山、小桥、池塘、秋千,撤了随从,唯余贺兰澈在闲暇之余打理照看。

  她穿得薄薄的,他穿得厚厚的,裹着绒毯披风,想去任何地方盘点,只消离火元尊点一炉炭,便不觉寒。反是他会热起来,衫下腹肌沁出细汗。

  府里的雪到处化。

  *

  餍足以后,她有些昏沉,依偎着他呢喃:“你也有腹肌。”

  还是薄薄的腹肌,其实她就喜欢薄肌,看着不像大蟑螂,美感适中,软硬得宜,汗后微光莹润,气息更是清香。

  “我也有?腹肌……”

  贺兰澈品了品,旋即反应过来,突然拧眉切齿,一把摁住她:“还有谁有?”

  这还用问吗?

  白芜婳赶紧安抚道:“我也有,我也有……”

  说着拉他的手抚上自己腰线,“为了复仇,我这些年都没闲着。我练得两块,你有六块,你更厉害。”

  腰都没能让他消气,白芜婳终于闻到一股醋味,好多天没打开过了。

  果然他马上说:“有些人,有八块吧。”

  看来“有些人”仍是未散的阴影,亟待解决。

  她也气:“谁有?你摸过谁的八块?我从来没摸过。”

  即便是在那样的危机关头!她都有定力!

  本能让贺兰澈想问,但他从小受过*的教养,又令他屡次缄口,最后气来气去,他决意不为前尘扰乱来日。

  她却察觉了,索性将话挑明:“你究竟想问哪个?姓季的?名霁的?林哥哥身为武生,当然有腹肌,但他洁身自好,我从没看过。至于那人,我确实瞥到了。还是在他帮你比武时。”

  “可我只摸过你的,你的手感胜过世上所有人。”

  他嘴硬道:“你怎么知道能胜过呢。”

  得寸进尺,她不哄了。

  “又恢复了是吧!我看你是欠调教!”

  *

  以往,长乐总是冷冰冰的,小白可不是,恰似释放了本性的贪欢妖皇,永不知足。

  他能理解,所谓食色,性也,人之本能。人之所欲,莫过于饮食、男女。

  她没有食欲,乍然能取得满足的方式,就只剩下了……

  他尽力了。

  又过了些时日,贺兰澈道:“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倒是像朵花儿一样越养越滋润,他可是辛勤浇水的那个!

  “怎么了,水象门少主,不是说要和我纠缠一辈子,这才几日就想解绑?”

  可再是水象门,浇水的天赋也会消磨光的。

  贺兰澈将她抱起,挪至碧纱橱中更衣,亲手将她穿得周正,盖得严严实实:“我们出门逛逛。”

  最后是为她穿鞋袜,一双锦玉月白的云履,在她脚踝处系紧带子。才让她站直了,她又立刻挂在他脖子上擦来蹭去。

  “澈澈哥哥……连日没穿鞋,不会走路了……”

  最近确实夸张到,下地都踩在他脚背上。

  他重新将她身子扳正:“我的小仙子,恳请、求你了,不和你闹了。”

  她才敛起幼稚,替他整了整氅衣,正常地和他走出去,如寻常夫妇一样手挽手。

  刚好,邺城,晋国,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药王谷长乐神医昭告天下:此生唯倾心昭天楼少主贺兰澈一人。故凡与贺兰公子同龄者,于今年内赴药王谷求医,挂辛夷堂主诊号,诊金全免。”

  她握紧他的手:“我虽深恨他们,可你不在时,我大彻大悟。念在你的面子上,我愿意对他们存几分宽宥,可惜我想通得晚了,有些遗憾。”

  “等我们把最后一件事做完,此生,来生,往后生生世世,我都只想与你相守。”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他们比较顽皮,我们是很正经的,请大家遵守规定,不要脑补)

  呜呜呜他们真的很不容易的,马上大结局了,求放过。

  [饭饭]希望这样的场面后面还能看到~~~

  没完结哈,还有个四五章的样子。[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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