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终章
作者:十一和放假
刀在距离傅礼胸口一厘米的位置停下,然后转了个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傅炎的方向射来。
傅炎闪身躲得快,“铛”一声,刀狠狠的镶嵌在墙壁上,傅炎手握上刀柄把刀拔出来,他朝时昭看一眼,惋惜的说,“时昭,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们该有多好。”
他闭上眼睛,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那笑容看着是那样的悲戚苍凉,“这辈子我一直都在做错事,我帮着傅加杀了那么多人,一身罪孽早就已经洗不清了,我本没有什么奢求,没想到在我最后的日子里还能有你们,有陶辰父母的爱,我觉得这一生值了。”
“陶辰,别做傻事!”
时昭手中的符纸落在那些缠绕在脚上的黑丝上,只是刚解开立马就有新的黑丝出来将他缠上,他一时无法脱身。
“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做傅炎,我希望我真的是陶辰,那样该有多好。”
那些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再次浮现出来。傅炎睁开眼睛,眼中再无任何遗憾朝着傅礼的方向刺过去。
“你竟敢背叛我!”
傅礼全身都笼罩着一股被背叛的阴影,他的身体已经膨胀到要爆炸的程度,好像用脚轻轻一踢就能飘起来。
傅炎嘴角讽刺,“背叛你?我心里从没有忠诚过你何来的背叛!”
那把小刀上被傅炎下了死咒,一旦刺进傅礼的身体就会钻进去在傅礼的身体中搅个天翻地覆,不死不休。
“傅礼,去死吧!”
出乎意料的是,傅礼并没有躲。
反而是顺着傅炎手中的刀尖而去,刀尖顺着胸口没入,嗖一下刀从傅炎手中挣脱出快速进入傅礼的身体。
意识到什么,时昭着急的喊道:“陶辰,快躲开!”
可是已经晚了,那把尖刀没入傅礼的身体后非但没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将他膨胀到要爆炸的身体疏通。
向死而生,傅礼是故意的。
时昭和姜遇随即被一股从傅礼身上漫出的巨大力量弹开。
脚上的黑丝终于松开重新回到傅礼的眼中,傅礼全黑的眼珠咕噜转动,眼眸中的黑色尽数褪去。
“多亏了你的刀,我才能挣脱束缚提早的恢复肉身。”
傅礼掐住傅炎的脖颈,脸上有着阴狠的笑,“只是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住手!”
时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礼眼神动都没动,身后就自动弹起黑气屏障,他掐住傅炎转向时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透着残忍的狰狞。
“时昭,你看好了,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你眼前!”
“哈哈哈哈哈,傅礼你真可怜!”傅炎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有着对他赤裸裸的嘲讽。
傅礼偏头看过去,这话真耳熟,记忆中好像有谁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那个人的下场如何了,好像是被他一掌又一掌的拍碎了。
感觉到脖颈上的力又大了几分,傅炎喉咙里咳出几丝血出来,他眼睛大大瞪向傅礼,唇边讥讽的弧度越来越大,“傅礼,你永远不会有好下场,你所在乎的人终究会一个个的背叛你,离你而去!”
“闭嘴!”
咔哒一声,傅炎的下巴被卸了。
他却还是笑,眼眸看向时昭,那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希望时昭来救他。
时昭对着他好像再说什么,只是他已经听不清也看不清了,眼前越来越模糊。
垂在身侧的手对着不远处的姜遇和时昭打着暗号,他是想要姜遇和时昭趁着傅礼不注意时一击毙命。身体里的生机不断的流逝着,傅炎的头发开始变白,脸上的皮肤也开始爬满皱纹,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弱。
身上如有千斤压下来压得他喘不上来气,他艰难的张开眼睛,透过眼帘看着面前的傅礼。
傅礼正眯着眼睛忘我的吸纳着他体内的生机,四周都被他的黑气竖上了屏障,将时昭隔绝在外。
但他似乎忘记了一个人,一个能穿透他屏障的人。
就是现在!
傅炎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忍着下巴被卸掉的剧痛,喉咙间上下滚动,嗓子里爆发出巨大的吼声,“姜遇!”
四周竖起的屏障在一瞬间碎裂,一股强劲的风袭来。
傅礼瞬间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睛圆瞪着,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处。
那里有一只莹白的手洞穿了他的胸口。
脖颈上的力道消失,傅炎被傅礼狠狠的抛掷到墙壁上,全身的骨头在一瞬间咔呲断裂,胸腔内的血翻涌上来堵都堵不住。
傅炎抬眼看着傅礼的模样,只觉心中畅快不已,再多的剧痛在此刻都算不上什么。
洞穿他胸口的手一寸一寸的拔出去,傅礼难以相信的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姜遇。
那里他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也在看着他。
只是她的眼中冷漠到极致,如果真有什么情绪大概是对他难掩的恨意吧。
傅礼忽然就笑了,他确实是忘了这里有一个人只要她想就能杀了他。
“师妹。”胸口上黑色的血不断往下流,那一处是他向死而生之后的命门,黑气无法修复,“你永远能抓住我的命。”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傅礼的眼球一瞬间又变的漆黑,他的脸上爬满黑气,如同一个面目可憎的恶魔。
他语气带着威胁,“别忘了,你体内也有黑气。”
脚下忽然生出束缚,傅礼低下头去,脚下站着的地方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时昭画了阵法,这阵法是当初困杀他的阵法,只是却缺了一些东西。
陈家的龟壳,赵家的刀以及付家的锁魂袋。
没有这些东西,这阵法只能困住他一时。
看着傅礼脸上的笑时昭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那些东西这阵法终究发挥不出最大的力量,但陈策和付清驰也快来了。
“还能撑住吗?”时昭把躺在地上的傅炎扶着坐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傅炎全身都是软的,就是这样坐着都支撑不住。
傅炎嘴里忽地尝到一丝甜味,他笑了,那抹笑是那样的温暖,即使知道自己要死了,他也不再害怕了。
手指无力的蜷曲想要去抓时昭。
“你想说什么?我在听。”时昭握住他无力垂着的手,低下头靠近他的唇边。
“真甜……啊……好想再……吃一碗……红豆沙……”
手中握着的手落下,时昭怔怔的看着他,他的面孔很安详,唇角扬起的弧度不带任何遗憾。
傅炎是笑着走的。
他这一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索性还能拥有一段刻骨的温暖。
门口处传来杂乱焦急的脚步声。
陈策和付清驰刚来就看见地上的傅炎,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只觉闷闷的很难受。
时昭站起身,喊道:“陈策,你的龟壳!”
陈策从怀里掏出龟壳,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龟壳上,朝着阵法上方扔过去。
龟壳迅速变大,牢牢的罩在阵法上方,如同一个坚硬的保护罩一样牢牢的将阵法稳固住。
傅礼却还是笑,不屑的开口,“时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这个阵法早就困不住我了!”
“那就试试!”
傅礼很快就觉得不对劲,这阵法……这阵法不是要困住他,而是要……灭了他!
陈家龟壳的作用不单单是为了将阵法稳固住,更像是在滋长某些东西的能量,是什么呢?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傅礼的眼珠飞快转个不停,胸口处黑色的血越流越多,他却无暇顾及,一种深深的恐惧蔓延上来,那种濒死的恐惧感又来了。
忽然,阵法内腾空升起一束红色的光芒。
光芒中心一直发着光的正是鸳鸯玉佩。
“傅礼,这次你还是输了,我以鸳鸯玉佩为阵眼,以血画阵,并不是要困住你而是要彻底将你击杀。”
“不可能,没有鸳鸯之心的鸳鸯玉佩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的!”傅礼口中喃喃自语道,突然偏头看向姜遇,他一下子就知道为什么鸳鸯玉佩还能发挥力量了。
他眼中迸发出狡黠的光,狰狞的笑道:“时昭,我没有输,输的是你!就算我死了,你和师妹也永远不会在一起!”
他脸上带着变态偏执的笑,就那样看着姜遇,手中的黑气缠绕,“师妹,能有你陪我一起死也挺好。”
时昭的眼皮突突直跳,他的心里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压抑着要从胸口蹦出来,他看着姜遇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姜遇。”
时昭想走过去,想紧紧握住她的手,可是面前却出现一道屏障把他的路堵上。
紧接着是另外两道屏障分别落在陈策和付清驰身上。
时昭目呲欲裂的看着面前姜遇落下的屏障,心头那股无力和绝望彻底笼罩住,那股害怕再次袭来。
“姜遇,你要做什么?”
姜遇安静的看着他,那双眼眸盈盈覆满一层雾水,柔声的说:“时昭,对不起啊,我一直在骗你。鸳鸯之心在我体内百年早已经和我融为一体,要想彻底杀了傅礼只有我进入阵法中鸳鸯玉佩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时昭觉得自己快听不懂她的话了,什么叫只有她进入阵法?她是不是忘了鸳鸯玉佩是阵眼啊,她以为他是傻子吗?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吗?
她不是要进入阵法而是要和阵眼中的鸳鸯玉佩融合取代阵眼的位置!
“姜遇,求求你,不要……”
时昭的声音哽咽着嘶哑的不成样子,心上快要失去姜遇的巨大痛意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姜遇只是看着他,如同俩人多年前分离时一样,她的眼中柔情似水饱含所有爱意。
“姜遇,你如果敢……敢这样做,我就把你给忘了!”
时昭痛苦的哀声恳求着,眼见着姜遇即将踏入阵法中,他没有其他办法了,脑中的弦全部崩裂,心痛得快要死过去。
姜遇却笑了,语气温柔,“如果是那样……那就忘了我吧。”
阵法中的红光一瞬间覆盖下来,鸳鸯玉佩从上方一跃而下掉在姜遇手中,姜遇的身体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与此同时阵法启动,无数道光刃射出来击在傅礼身上。
周围忽然狂风乱作,姜遇眼睛瞬间变红,她手凝聚在傅礼头顶,将他身体内所有的黑气尽数吸出。
“不要!”傅礼挣扎着手脚却被牢牢束缚着,身体巨大的疼痛让他慢慢跪了下来,渐渐的体内的黑气越来越少,那些被光刃洞穿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他含笑的看着姜遇,闭上眼睛满足的说道:“师妹,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傅礼的脑袋倏的垂下,被光刃洞穿的身体千疮百孔,直到再也流不出一丝血出来。
姜遇全身被黑气笼罩着,她眼眸也从红色变成了黑色,脑中无数的声音响起,有他父亲的,有傅礼的,有傅加的,还有佩儿的,最后是时昭的。
身体一瞬间变得滚烫,那股热让她无法承受,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想毁了这一切。
忽然,一道清凉注入身体。
她听到了姜寻的声音,她循着这道声音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一处温暖的地方。
她的弟弟身上泛着温暖的佛光,温柔的注视着他,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轻轻的在她头顶上摸了摸,瞬间她脑中的那些声音就全部消散。
她听见姜寻对她说:“姐姐,我走了,这次是我来向你告别。”
姜遇想说话却说不出口,只能看着眼前的佛光离她越来越远,她的弟弟也消失不见。
直到眼眸中的颜色再次变成红色,姜遇才清醒过来。
她看着时昭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再见了。”
手中的鸳鸯玉佩忽地进入她身体中,周身散发的黑气也在一瞬间消失,她的额心出现了一个花朵般黑色的印记。
“姜遇!”
时昭猛地吐出一口血,身前的屏障碎裂,他踉跄的朝阵法中跑去。
“傻子,你这样冲破我的屏障可知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不管!姜遇,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离开我!”
时昭抱紧怀中的人,手害怕的一直在颤抖,怀里的身躯依旧冰冷,他却害怕极了。
“对不起啊。”姜遇虚弱的抬起手,摸着时昭的脸,如果可以她多想陪在他身边啊,可是这次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了。
“答应你的事情我又要食言了。”
时昭攥紧她的手,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的厉害,发狠的说着违心的话,“姜遇,你如果敢抛下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滚烫的眼泪颗颗滴落在脸颊上,姜遇张口想说什么,可全身都没力气了,指尖动了动,强撑着掀开眼皮想最后看一眼时昭。
真的好遗憾啊。
姜遇的眼神定格在时昭脸上,她想说说话安慰他让他不要伤心,却终究只能遗憾的闭上了眼睛。
“姜遇……”
手里攥紧的手腕忽地垂下,那一瞬间时昭世界的所有光都熄灭了,他哀恸的想喊出声嗓子却失了声一样什么都喊不出来,绝望如潮汐一般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中,再也没办法活过来。
另外两道屏障碎裂,陈策和付清驰浑身僵硬,他们尚且还不能接受,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哭到撕心裂肺的时昭。
——钟城。
九月份一到,这座城市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一天中的时间空气中全是潮湿的水汽。
“滴滴。”
手机响起短信提示的声音。
时昭打开就看见付清驰给他发的短信,他笑了笑并没有回复,而是继续拿起梳子给床上的人梳着头发。
“是付清驰发的短信,连心在一年前醒了过来,付清驰又催我问我去不去参加婚礼了。”
手中的头发依旧柔软光滑,时昭仔细的说着,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忽然响起什么把手机打开,放在姜遇身边,“忘记和你说了,牛二娃和笑笑有孩子了,是个男孩,和牛二娃小时候一样虎头虎脑的。还有佩儿,我知道你最放不下她,她的裁缝店又开来钟城了,她也在等着你醒过来……”
时昭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带着姜遇搬到钟城已经有三年了,这期间从没有离开过。付清驰和陈策来过很多次,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状态很差,意志低迷,付清驰和陈策一直害怕他做什么傻事在钟城待了好一段时间。
当初几人从祭台下面上来后,付清飞和陈家带着的人也赶到了,他们把被困的人全部解救了出来,但那时的时昭根本管不了那些,后续的事情到底怎么收尾的他都没心思去过问。
他怀中只有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姜遇。
付清驰和陈策一直担忧的跟着他,他抱着姜遇漫无目的的一直走着,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没有了姜遇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这时后面有人叫他,时昭恍恍惚惚的转身,看见后面追上来的人时眼里没有一丝诧异。
“小姐……”佩儿悲痛的看着姜遇,手颤颤巍巍的举起想去探姜遇的鼻息被时昭躲过。佩儿赶紧擦干眼泪,说道:“我是佩儿。”
时昭木讷的抬起眼去看她,情绪没什么起伏仿佛她是谁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时昭你别这样,小姐或许还没有死。”
一句话,时昭灰暗的眸子瞬间亮起一丝光亮,哭到沙哑的嗓音发出干枯难听的撕裂声,“你说什么?”
“我说小姐或许还没死,只是和之前一样陷入了沉睡,她和鸳鸯玉佩融为了一体,鸳鸯玉佩会在她体内将黑气净化,或许等黑气全部净化完小姐就能醒过来了。”
那时佩儿的话犹如一道强心剂将已经在生死边缘的时昭重新拉了回来。
他想,无论多久他都能等。
只要姜遇能醒过来。
窗外,海棠花开的正盛,那是姜遇最喜欢的花。
时昭放下梳子,去院子里摘了几朵插进姜遇床边的花瓶中。下过雨后,天空忽然放晴,原本阴沉沉的空中出现一道彩虹,高高的悬挂在院子上空,清爽的风吹过来,空气中都带着一丝甜味。
时昭眼神温柔,点了点姜遇的鼻子,笑道:“是你最喜欢的棉花糖。”
每次卖棉花糖的老大爷挑着担子从门口路过时,时昭都会出门买一个。
一阵风吹来,院子里姜遇最喜欢躺着的那把藤椅忽然开始摇动,时昭没看见,正如他没看见在他转身之际,姜遇额心花朵般黑色的印记蓦然消散。
“嘎吱”一声,院子的大门打开。
卖棉花糖的老大爷已经放下担子在巷子口等着他了。
“又是给老婆买啊?”他知道这家的老公很宠自己的老婆,每次他经过必会买一个棉花糖。
时昭笑着点头。
老大爷快速卷了一个棉花糖递给时昭,抬头时往他身后看了眼,笑着说:“老婆那么漂亮难怪那么宠哦。”老大爷说完挑起担子继续往下一个巷子口走去。
时昭笑着摇摇头,忽然他意识到什么,全身血液都凝固住,手剧烈的抖个不停,手中拿着的棉花糖啪的掉落在地上。
一道略带惋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轻轻淡淡的,“好可惜啊,都掉地上了。”
时昭猛然转过身去,目光所及处他心心念念想了那么久的人就那样懒洋洋的斜靠在门上含笑看着他。时昭一动不敢动,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唯恐眼前出现的是幻觉。
他觉得很不真实,眼前的姜遇看着雾蒙蒙的,周身好像有无数水汽包围着让他看不真切,他想开口问一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声音发出后却恍若失声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姜遇对他伸出手,“时昭,我很想你。”
时昭眼前的水汽一颗一颗嘭的炸了,眼前的姜遇终于清晰了。
他大步走向她,猛地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不留一丝距离。
怀中的身躯温热,胸膛贴近的地方,一颗心重新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
他说:“姜遇,我好想你。”
姜遇的眼睛湿润了,双手紧紧的回抱住他,脑袋更深的埋进他胸膛,问:“你还恨我吗?”
“恨!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每一秒,我都在恨你……”
说着说着时昭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平缓了一下呼吸,哑着嗓子开口道:“姜遇,谢谢你能回来。”
姜遇笑了,脸颊蹭了蹭时昭胸口处,那里,那颗炙热的心因为她正在猛烈的跳动着。
“时昭,也谢谢你愿意等我。”
远在塔城的付清驰在不久后忽然收到一条短信,他手指划开后猛然怔住,眼中有控制不住的笑意,随即将这条短信转发给了陈策。
短信是时昭给他的回复。
写着:“我会带着姜遇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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