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烟火44

  她感觉整个人腰酸背痛四肢酸软，简直是哪哪都不舒服。
  正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呢，就发现宋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搪瓷杯。
  "醒了？"宋焰把杯子递给她，"我知道你喜欢早上喝咖啡，但我这里只有速溶咖啡，你将就喝。"
  许沁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上的细小划痕。
  她小口啜饮，劣质咖啡的酸涩在舌尖蔓延，让她有些难以下咽，甚至莫名地对未来的生活升起了一丝犹豫。
  但是一想到宋焰，她赶紧把这些情绪抛之脑后。
  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着：有宋焰在，她一定会幸福的，她绝对不会后悔。
  "你今天请假了？"宋焰坐在床边，粗糙的手指拂过她凌乱的发丝。
  许沁摇摇头："下午有台手术。"她犹豫了一下，"我...得回去拿些东西。"
  宋焰的表情瞬间紧绷，脸上都是不爽和烦闷："你要回孟家？"
  "不是，只是去一趟我住的公寓。"许沁急忙解释，"我哥答应帮我把证件送到那里。"
  宋焰的眉头这才舒展，俯身奖励一般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于是，宋焰就开着孟家给许沁的车“送”她去上班。许沁则是一脸笑意，看上去似乎十分幸福。
  只是这幸福是真实，亦或是虚幻，那就见仁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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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孟宴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全景。
  助理恭敬地站在身后："孟总，许小姐的物品已经整理好了，包括护照、学历证书和一些私人衣物。"
  "嗯，把东西送到她公寓。"孟宴臣头也不回，"另外，联系仁和医院的张院长。"
  助理迅速记录："孟总，是以集团的名义吗？"
  孟宴臣转身，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以我个人名义。告诉张院长，许沁的一切工作安排照旧，但是不必再特殊对待。"
  "这..."林泽有些迟疑，"付董那边..."
  "我妈那边我会去解释。"孟宴臣拿起西装外套，"还有，最近盯紧宋焰和许沁，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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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许沁走进仁和医院更衣室时，几个正在聊天的医生突然噤声，似乎正背着她说些什么。
  许沁皱眉，她冷着脸无视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
  "许医生，"一位医生走过来，表情微妙，"张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
  许沁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张院长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许医生，请坐。"
  许沁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没有动弹，白大褂下摆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不用了，院长找我什么事？我还有工作要忙。"
  张院长望着眼前这个即使面对他也永远冷若冰霜的年轻医生，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半晌，他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许医生，国坤集团刚刚来电话，表示不再干涉你的工作安排。"
  "所以呢？"许沁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却比方才更冷硬了几分，"院长您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见许沁这个态度，张院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说话的语气仍旧温和，但是内容却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许医生，你的职位待遇维持不变。不过..."
  他转身时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最近院里忙的那个项目你先放一放，趁着这段时间，先好好处理一下家事吧。"
  许沁脸色发白——那个项目她准备了整整半年，是积攒资历和经验的关键。孟家一句话，就付诸东流了吗？
  她似乎完全忘了，要不是有孟家，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如何会轮得到她一个刚刚入职不久的新人？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我明白了。是孟家对医院施压了对吗？"
  张院长没有正面回答："许医生，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之前你在手术室迟到早退，病历记录不完整，这些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了。"许沁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却强撑着不愿意露怯，"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一台手术等着我呢，没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走出院长办公室，许沁在走廊拐角处拨通了宋焰的电话，却只听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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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许沁站在消防站门口，看着宋焰和队员们从消防车上跳下来。他们刚结束一扬小型火灾救援，每个人脸上都沾着烟灰。
  "宋焰，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许沁迎上去，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宋焰擦了擦脸："我出任务时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他揽过许沁的肩膀，调笑着说道，"怎么，这是等得着急了？"
  其他的消防队员们看两人亲密地说笑，都识趣地散开，只留下他们两人站在消防车旁。
  闻着宋焰身上浓重的烟味和汗味，许沁没有像平时那般羞涩，反而有些烦闷："宋焰，今天上班后院长找我谈话，取消了我参加项目的资格。"
  宋焰的手一僵，下意识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许沁是孟家大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仁和医院就算不照顾她，也不会样针对她才对。
  难不成是孟家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这是想要逼迫许沁低头认错吗？
  许沁苦笑，"看来是家里开始给仁和施压了，估计是想逼我回去……"
  宋焰的表情阴沉下来："就因为你选择了我？孟家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做事不择手段……"
  "宋焰！"许沁打断他，"无论如何，那都是我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