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第二百零四章
作者:虞水汐
在裴家,两人是先审问了窦倾果和钟沁竹,然后问了裴江昭一些问题,最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叶老夫人和一众佣人身上。
问佣人的话要简单一些,无非就是晚上有没有见过裴宏历,有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跟他走在一起。答案当然就是没有。
“晚上是叶老夫人的生日宴,裴先生很重视这场晚宴的,所有宾客都是他亲自挑选,写下名字后送去的邀请函,根本就没有可疑的人进来。”佣人说:“门口不是守了好几个保安吗?没有邀请函的都被赶走了。宾客们带来的家眷也都是熟人……”
陆听安皱眉,“也就是说你们都没有看到裴宏历死前跟谁在一起?”
佣人们面面相觑,摇头,“当时楼下的人手不够,我们连闲暇的时间都没有。”
顿了下,有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姑娘开口,“我、我在八点多的时候倒是在二楼见过裴先生。”
陆听安立马转头看向她,“当时他身边有什么人。”
“没有人啊。”年轻女佣想了想,肯定地摇头否认,“只有他一个人,裴先生当时挺着急的,走路特别快,我还不小心撞到他。”
其他佣人闻言,下意识地观察她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没有发现。跟她关系稍微近一点的问:“八点多大家都在楼下,你去二楼干什么?”
年轻女佣脸红了一下,“我闹肚子,一楼的卫生间一直都有人在,所以我只能去二楼客房借用一下卫生间。”
想到什么,她面色微变,赶紧摆摆手为自己澄清起来,“我只是去上了一个厕所,阿sir你们可以问红豆,我让她帮我顶替了一会厨房的工作的,从离开厨房到我上完厕所回来,应该没有花超过十分钟的时间。”
“谁是红豆?”
人群中一个个子娇小一些的女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来,“我是红豆……我没有算过她离开的时间,但是她确实很快就回来了,没有耽误到什么工作。”
陆听安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两人的话。
年轻女佣紧张的表情松弛了一些,说话也没有那么紧绷着了。
“在客房门口碰到裴先生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女佣仔细回忆着,“当时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好像一直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不敢了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裴先生用这种语气跟人讲话,感觉特别、特别——”皱着眉头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她总算是想出了几个合适的词,“忌惮!有点卑微,讨好的那种感觉。”
其他人顿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女佣。
“你记错了吧?裴先生这个身份地位,他需要忌惮谁啊。”
“是喽,偶尔家里有裴先生生意上的伙伴过来,我去书房给他们泡茶的时候,明明看到都是别人讨好他。”
“裴氏又没有跟顾氏这样的大企业合作,有什么好卑微的。”还有个人精胡诌了这么一句,既点到了顾应州,拍了马屁,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裴氏没有地位差距那么大的合作伙伴。
顾应州半掀眼皮觑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小姑娘被这么多人盯着,脸都红了。
她是没有太高的文化水平,讲话也经常用错词语,可是现在是能随便开玩笑的时候吗?她还没有笨到在警察面前乱编供词吧!
女佣有点不高兴地反驳,“我两只眼睛这么大,难道还能看错了?我年纪这么轻,也没有耳背的毛病!裴先生就是一直在跟电话里的人讨饶,说他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要对方再给他一个机会的。”
“而且!我那会走出房间的时候很急,都差点撞到他了,他都没跟我生气。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啊。”
陆听安总觉得这个桥段有点出奇的耳熟,他看向女佣,意味深长,“裴宏历在家的时候经常打你们?”
女佣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她捂住嘴巴,受惊小鹿一般摇了摇头。
陆听安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没关系,你说实话。”这关系到他们破案的方向,要是裴宏历平时经常对佣人动辄打骂的话,有人忍无可忍之下下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女佣也不敢直接说,转头求助似的看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些都是裴家的老人了,在这工作好几年,接收到她的视线后,主动帮忙解释,“其实也不是非常经常吧,裴先生在外面是有好几套房子的,他经常加班,回家的次数都没有那么多。我们只是佣人而已嘛,做错事情被骂两句,踹几脚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听安追问:“他回家的频率有多高?佣人里面有没有人跟他矛盾特别深,或者是被他针对?”
“那没有。”老佣人笑了笑,“他一周最多也就回来两次,还是晚上夜快深的时候才到家,就算是想跟谁有很深的矛盾都没那个时间呀。再说我们这种工作,他针对我们干什么,都是就事论事的嘛。”
陆听安观察了一圈佣人们的表情,发现老佣人解释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非常认同的表情。
没有谁低头想要掩饰自己的恨意,也没有人露出不爽、裴宏历死后窃喜的各种情绪。看来裴宏历这人虽然对佣人们不算好,但确实也没有跟他们积攒起太深的仇怨。
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到年轻女佣口中所说的,那个电话那头的神秘人。
陆听安看向顾应州,询问道:“可以通过裴宏历的手机查到他的通讯记录吗?”
顾应州点头,“找到他打电话的设备,就可以。”
他们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大哥大或者新款的电话机,不过裴宏历没有离开过别墅,东西大概还是在别墅里面的。
陆听安小声说:“就现在的情况看,电话那头的神秘人跟裴江昭他们有同等的嫌疑。虽然他没有出现在别墅,但裴宏历对他态度那般,就说明他完全有买凶杀人的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陆听安还有一种直觉,电话那头的神秘人,是熟人也说不准。
顾应州嗯了声,赞同陆听安的分析。
他大概也猜到裴宏历是在跟什么生意上的伙伴联系了。这里人太多,关于那方面的话他没法直接跟陆听安明讲,还是晚些再说。
只是干那一行的人多数都非常谨慎,他担心就算他们能够查到电话从哪里打过来,也不能锁定到某个精准的人。
……
“最后一个问题。”言归正传,两人只是小声讨论了两句,又把注意力收回来放到了这些佣人身上。话还没问完,还有一个挺重要的问题需要他们的配合。
“你们有谁是在别墅干工多年的,跟我们说说裴江昭跟裴宏历的关系怎么样。”
“裴二少爷吗?”佣人像是不太确定,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陆听安的眼神就有点古怪起来了。
之前裴二少爷不是在跟陆小少爷拍拖吗?按理说两人的感情应该是挺好的,分手以后裴二少在家还经常表现得很怀念那段过去的样子呢。怎么现在看起来,陆小少爷对裴二少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似的,问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温度。
稍微大胆一些的佣人盯着陆听安,试探地问:“陆警官,你们是怀疑二少爷杀了裴先生?”
陆听安半斤拨八两地把话给抛了回去,“不光裴江昭,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看你们的反应,好像都不觉得裴江昭会杀人?”
那个最先说话的佣人立马道:“裴二少当然不会杀他的哥哥,他没有任何理由啊!”
“是吗?”陆听安打量着眼前的人,发现他们都在下意识地跟着点头,不由得也有点好奇,“他们兄弟俩,是完全没有家产之争的吗?”刚才窦倾果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为了钱和权,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古有谋权篡位者为了皇位不惜弑父杀兄,现在就会有豪门子弟为了继承权暗下杀手。
听起来可能有点不合情也不合法,但是人性难辨,这都还不算什么呢。
佣人们却完全不信裴江昭会为了家产做这种事。
“谁都有可能为了家产做这种事,裴二少绝对没可能。”
人群中,有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站了出来。那么多穿着制服的人中,她还是比较显眼的,因为穿得是便装,不管是气色还是身材,看起来都是过得很好的样子。
“我是在裴家干了快二十年的老厨娘了。”中年女人自报身份,“裴大少十岁不到,裴二少只有五六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裴家上班。你们有钱人家的少爷可能都觉得,为了争夺家产继承权需要勾心斗角,斗得你死我活的才好,但是在裴家两兄弟身上,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因为从小叶老夫人跟去世的裴老先生就教育他们,他们是亲兄弟,只有对方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他们。”
陆听安指出她逻辑上的漏洞,“我听明白了,你想说他们兄弟俩关系非常好。但是关系再好的兄弟都有反目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裴江昭‘肯定’不会争家产。”
他加重了肯定两个字,在强调,也是无形之中给人施压。
中年女人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果然说得更多了些,“警官,你们有没有听过那样的一个故事?在一头牛小的时候把它拴在一棵小树上,它会试图挣脱,但是因为力量太小了始终没有成功,等到这头牛长大以后,再把它拴在那棵小树上,它是不会再去挣扎的。”
“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裴二少从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教导着不要跟哥哥抢。当时我经常听到叶老夫人和裴老先生告诉裴二少,说裴先生是长子,公司是理应交给他来继承的,作为弟弟不要想着跟哥哥争些什么,只要安分守己,哥哥是不会亏待他的之类。”
“二少从小就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很懂事的,父母说什么他都很听得进去,也始终把他大哥当成公司唯一的继承人。在他的认知里面,裴氏就是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中年女人深吸一口气,眼中划过感慨的情绪,“陆警官,你想啊,从小裴二少就知道那些东西不属于自己,长大以后他难道还会想要争吗?你也是熟悉他的,他根本就是无欲无求的。”
听完女人说的,人群中有人砸吧砸吧嘴,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难怪啊——”
陆听安看向他,“难怪什么?”
那人惊讶了一秒,摸了摸自己的嘴,有点没想到自己居然直接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不过既然都已经开始讲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清了清嗓子,不无自豪地道:“其实我也是在裴家有快二十年了。”
中年女人见他偷自己的台词用,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两眼,“零个人在意你在这几年。”
她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够所有人听清楚,中年男人也有点不服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好意思发作。
男人继续道:“我以前是在裴家当司机,后来开始干些杂活。江昭小少爷刚开始念书的时候,就是我负责接送他的,他那时候聪明伶俐,每天放学在路上都会跟我说很多在学校发生的事件,哪个同学跟哪个同学打架啦,考试考了第几名喽,或者是老师又在课堂上夸他积极之类的。”
“那时我就在想,裴家的两个孩子都是顶顶聪明的,在学业上肯定会非常有成就。对了,大少爷那会已经开始念初中了,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的,我觉得小少爷要是继续这么坚持下去的话,说不定比大少爷还要优秀一点。”
人嘛,就算是父母都会有点偏心,更何况只是家里的司机。司机大叔每天跟裴江昭相处的时间更长,自然更喜欢裴江昭。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对裴江昭非常失望。当然了,裴江昭是裴家的二少爷,真失望也轮不到他就是了。
男人皱着眉头回忆了起来,眉眼中多了一些伤仲永的惋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昭小少爷变得沉默了很多。刚开始就是不爱聊成绩,上学路上也总是发呆,一副厌学的样子,后来他考试开始不及格,上课睡觉下课跟同学打架,老师请家长的时候他还找我去冒充他爸爸。”
中年女人叫了一声,用震惊的眼神盯着他看,“你去了?”
瞧瞧呢!多不要脸,这么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居然真的觉得自己能生出裴二少那种长相的孩子。裴江昭从小到大,叛逆过忧郁过,就是没丑过啊。
像是通过表情看到了对方的嘲讽,司机大叔脸都一黑。
“我当然没有!”他气恼地瞪眼,不过很快又换了说法,“不对,我是去了的,二少爷是我的主子,他吩咐的事情我哪能不做呢?但是我可不敢冒充裴老先生,我跟老师如实说的,说我只是裴家的司机而已。”
“裴二少爷的老师还是很喜欢他的,对他也还抱有希望。老师叮嘱我回家以后好好跟裴老先生以及叶老夫人说说二少的情况,关注一下孩子的心理,是不是在某些事情上有过不去的坎。”
“回家以后我也如实转告了老师的话,本以为那两位会重视的,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没有多管二少,还说,还说……”
顾应州凝眸,“还说什么?”
司机大叔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他们说,二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就算不成器也没关系,大少不会亏待他。”朝着门口方向看了几眼,确定叶老夫人不在后,他还是没忍住吐槽,“警官,我是个粗人可能不太懂,但是你们说这是教育孩子的正确方法吗?才多大的孩子呀,就给他灌输依靠别人的观念了。那会儿我是真的心疼二少,可没办法呀,我只是一个司机而已我能做什么呢,再之后二少就开始频繁逃课了。”
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两相望,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和匪夷所思。
就算裴家是已经交给裴宏历的,也不用从那么早开始就让裴江昭放弃吧?
一个人读书并不只是为了继承家业的,要不然这世上那么多个读书人,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公司继承?读书学习增加的是一个人的学习总结能力,面对问题时候的应对措施,以及他们的阅历都能靠着博览群书和老师的教诲而获得。
不能因为裴江昭没有继承权,就懒得教养他吧?他又不是不能走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越是没有继承权,就越应该让他努力学习才是,这样他未来的选择才能够多一些。
难怪裴江昭能从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长成叛逆颓废的懒散少爷,小孩子是没有太多是非观念的,他们只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母的认同,所以不如就直接让自己轻松一点。再极端一点的孩子,可能会用自毁的方式来获得父母的关注,失败以后就再也没法把性格调整回来了。
不知道裴江昭的摆烂具体是哪种情况,总之可以肯定的是跟他的父母脱不开关系。
厨娘说得也没有错,小牛从小就知道自己摆脱不开小树,长大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挣扎了,因为在它的观念里,自己就是蜉蝣撼树。对裴江昭来说也是如此,刻板印象中知道自己跟裴氏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就不会再想要争了。
“嘟嘟~嘟”
拿在手上的大哥大震动起来,陆听安低头看了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小何的来电。那一串是警署痕检科的公用号码,刚才小何打过来的时候他记住了。
“痕检科。”他压低声音对顾应州说了声。
顾应州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抬头时,他道:“暂时就这样,你们都先出去吧,感谢配合。刚才的对话,希望你们对外界保密,尤其不能告诉裴江昭和叶老夫人。”
佣人们一听可以出去了,立马就松了口气。
他们赶紧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警官,我们都知道的,不该说的保证一个字都不会多讲。”
再说了,他们刚才讲的那些话,那是能随便让叶老夫人知道的吗?要是被她知道他们私底下说她教子无方,这裴家怕是也没脸待下去了。
司机大叔临出门之前还扭扭捏捏地在门口徘徊了两秒。
“警官,你们向叶老夫人了解情况的时候,会不会说到这些个话题?要是聊到了,还请隐瞒一下我的身份,要是被她知道我在置喙主子……”他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顾应州摆了摆手,“我们心里有数。”
司机大叔这才轻松下来,“多谢警官,那没别的事了,请你们尽快抓到杀害裴先生的凶手。这凶手一时不抓住,我们的心里面都是毛毛的。”
说完,所有人才都离开了储藏间。
顾应州站在门口往外面看了两眼,确定他们都已经离开后,关上了门。
陆听安在关门声中接通了小何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何的声音中满是激动,“陆警官,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心脏、四肢的血液里面都有很高的毒素浓度,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把人杀死,从扩散的程度来看,吃下毒药到毒发身亡至少有三四分钟的事件。”而就是在这三四分钟里面,死者承受了身体上的巨大痛苦,还被手持匕首的凶手一刀命中,推下了楼。
陆听安嗯了声,顺势分析,“也就是说死者遇害的那个节点,他并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所以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小何笃定道:“氰\化物中毒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翻了一页手上的检验报告,他继续道:“岑法医的推断没有错,裴家其他食物里面都是没有毒的,毒素浓度最高的是蟹黄糕,在胃中毒素沾染到了别的没有消化的食物上,但是浓度含量都远低于蟹黄糕。”
陆听安应了声好,心道这是一个好消息。
只有单一的食物有毒素的话,能给他们减轻很多的工作量。而且那么多食物经过了那么多侍应生的手,都查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查得明白。
要是锁定了一道菜,排查经手过的人也能轻松一些。
最后就是在死者指环上取出来的那根线了,小何读着报告,口齿清晰,“那根线也已经化验过了,是化学合成的纤维,涤纶为主,具有高强度、高弹性,是很普遍运用在服装产业的。”
陆听安神情思索,“这么说我们没办法从纤维材质锁定凶手了?”
小何叹了口气,“是有点难,这种纤维太常见了,十个人有九个人衣服上可能都有,要想一一比对的话有些不现实。不过如果你们锁定了凶手的话,把他衣服带回来,我还是能够验出是不是同一匹布的,要知道不管是涤纶还是尼龙,每家工厂合成的时候用的也是不同的化学配比。”
目光在很多化学式上一顿,小何补充,“不过我倒是在那根线上面检验出了一种有点奇怪的物质,或许会对案子有用。”
“什么物质?”
小何说:“烟嘧磺隆。”
陆听安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以前化学学得也不错,但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物质。
好在小何也知道他不懂,很快就继续往下解释了,“这是磺酰脲类除草剂里面的一种成分,它属于内吸传导型除草剂,抑制植物生长素的合成,从而导致茎叶退绿枯死。我刚刚查了一下,这适用于禾本科和部分阔叶杂草。”
“陆警官,这是不是证明凶手在裴家做工人当中?”
陆听安应了声,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是前段时间裴家大多数人都参与过宴会场地布置,除草剂不一定只有一个人沾到。”顿了下,他补充一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裴江昭和窦倾果几人身上的嫌疑少了一点。”佣人的概率变大。
小何嗯嗯嗯地应着,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说:“也不一定!”
“嗯?”
小何迫切道:“刚才Perla拜托我和岑法医做了个人体下落实验,我们发现以一个成年男人的推力,在保证自己不会坠楼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死者推出去这么远的,也就是说除了死者以外,现场至少还有两名凶手!是他们合力把死者给抛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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